《不是我要渣[娱乐圈]》袖手难凉

16、瓜16

　　休息了十分钟后，重新开拍第三场。

　　受到季维骆的鼓励后，赵新磊的状态明显好转了不少。再加上对面就站着季维骆，赵新磊心想不能让他骆哥失望，一下子自信了许多，终于将黑/道大佬的痞气与魄力都展现了出来，令导演仝振眼前一亮。

　　“Cut！很好，下一场。”

　　这条总算是过了。接下来正式拍打戏，也是季维骆的重头戏。

　　开始之前，为了表演安全和顺利，演员们先预演了一遍。虽然大家手里不是真的刀枪棍棒，但如果不小心碰到嗑到，难免会有擦伤肿痛。

　　仝振不太放心，心想季维骆这孩子要是受了伤，他哥季骐骥那儿不好交代，于是还体贴地问了一句：“要不给你找个替身？”

　　季维骆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胸有成竹地摇摇头：“不用，我有把握演好。”

　　仝振还是有些担心，演过戏的演员都不一定对动作戏有十足信心，这孩子估计连演戏是个什么门道都还没摸清，怎么就敢说有把握？

　　仝振：也许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既然这样，好好演，这场难度不算小，不必强求一次过。”他拍拍季维骆的肩，又开玩笑地补了一句，“当然，能一遍过也最好啦。”

　　季维骆笑笑：“靠大家一起努力吧。”

　　预演过一次后，根据专业老师的指导又稍微做了些调整，接下来便开始正式拍摄了。

　　这场戏，季维骆要一边拉着坐在轮椅上的陆窦及往后撤退，还要一边开枪打倒前面冲上来的菜刀帮的喽喽们，前后左右都要兼顾，对于新人而言，的确不容易。

　　然而季维骆是老手了。

　　陆窦及坐上轮椅前，还很不放心他，虽然他能感觉到季维骆是天赋型的演员，但不可能什么都一学就会。

　　他看着季维骆的眼睛：“别紧张。”

　　季维骆抬手按着他的肩膀坐下：“别紧张的是你，安心待在轮椅上配合我就行。”

　　“我当然会配合你。”

　　陆窦及坐好，季维骆绕到他身后。

　　仝振举起大喇叭：“好，演员就位，准备开始！3——2——1——Action!”

　　收到信号，赵新磊饰演的菜刀帮头头举起手里的砍刀，大喊“啊——！”领着身后的群演们冲向陆窦及为代表的一群人。

　　“弟兄们上！掩护老板撤退！”季维骆沉着镇定地喊完这一句，就开始带着陆窦及往后退。

　　两拨人群很快相织交错，跑得快的就要砍到陆窦及他们面前了，这时季维骆抬起手里的枪，迅速瞄准击杀。

　　“好！现在左右两边再来两个人上去。”仝振在镜头外指挥。

　　于是之前预演时的两名群演立刻从季维骆的两边冲了上来，作势要砍陆窦及。季维骆眼疾手快地一跃而起，一脚踢开了右边的敌人，同时开枪击中了左边的敌人。

　　仝振：“很好，现在带着顾老板远离人群，2号摄像机给他们一个远景，慢慢拉出画面。”

　　一切根据指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好，Cut!非常棒。”仝振拿掉耳机，松了口气。

　　想不到他这么多天来最担心的一场戏竟然比想象中顺利得多，仝振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上午场结束后，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可以吃完饭午休两小时。

　　像周雪葶和楚凡星这样的，会回到保姆车里休息。而和季维骆一样是自己开车来的，就只有陆窦及了。

　　正好，他们两个人待在一间休息棚里，有贴心的小姐姐帮忙搬来了两把折叠躺椅，俩人就各占一角，睡在躺椅上休息。

　　“上午感觉怎么样？”陆窦及冷不丁开口。

　　“嗯？”季维骆睁开眼，“你没睡啊？”

　　陆窦及：“在外面我睡不着。”

　　“哦。”季维骆回答他的问题，“上午挺过瘾的，我小时候就爱看这种类型的动作剧，像《上海滩》一样。”

　　陆窦及：“你挺适合这类戏的。”

　　季维骆：“我的戏路还挺宽的。”

　　“是吗？”陆窦及低低地笑了两声。

　　季维骆略微抬起身看向他：“你笑什么？”

　　陆窦及：“我第一次听到一部戏还没演完的新人说自己戏路宽。”

　　季维骆撇撇嘴，他这不是吹牛一不小心说漏了嘛。

　　“以后你就会见识到的。”

　　“我拭目以待。”

　　过了会儿，陆窦及又问：“你的胳膊没事吧？”

　　季维骆疑惑：“我的胳膊？”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果然右手的肘关节那里有些酸痛，季维骆撸起袖子看了看，皮肤已经紫了一块。

　　季维骆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胳膊受伤了？我自己都没发现。”

　　陆窦及：“你拍戏的时候太忘我了，没感觉到。今晚回去记得冰敷会儿再抹点药，不然明天就更痛了。”

　　季维骆放下袖子，从躺椅上坐起来，笑嘻嘻地看着陆窦及：“看不出来你还挺贴心的。”

　　“看不出来吗？我还给你带早饭，你忘了？”陆窦及依旧躺着，季维骆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季维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重新躺了下去，闭目养神。

　　午休结束，季维骆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元气。

　　今天的戏都是他表现的好机会，必须打起精神，给观众留下好印象。

　　下午只要拍一个季维骆将陆窦及带到安全地方后，替他擦干净脸和皮鞋的画面。

　　现场的化妆师替季维骆和陆窦及脸上又洒了一些假血，还原上午的情形。

　　“第x场第1组，action！”场记打板。

　　镜头里，季维骆推着陆窦及，一边往前跑，一边不忘回头看看敌人有没有追上来。

　　终于来到一棵大树下，季维骆才停住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轮椅上的陆窦及说：“老板，我们暂时安全了。”

　　陆窦及饰演的顾朝笙依然是一副处事不惊的神情：“嗯，辛苦你了，阿九。”

　　“老板，你身上都是血，属下帮你擦擦。”说完，季维骆从西装口袋里抽出白手帕，半跪下身，准备帮陆窦及擦拭脸上溅到的血。

　　然而他跪下去，仰起脸，看见陆窦及垂眸看他，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对不起，导演，请停一下，这段我没处理好。”季维骆突然转向摄影机，举手说道。

　　仝振正看戏看得入迷，突然被打断，不解：“怎么了？”

　　季维骆难为情道：“我跪下去后发现，好像够不着顾老板的脸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出了声。

　　仝振也忍俊不禁，佯装生气道：“你们两个拍戏前没有商量吗？好了，小季，你擦脸的时候不用跪。化妆师再给他们洒点血，准备好以后继续。”

　　化妆师早在仝导喊停的时候上去补妆了。陆窦及坐在轮椅上，看着还在琢磨姿势的季维骆，笑说：“你擦脸的时候弯腰，擦皮鞋的时候半跪下来就行了。”

　　季维骆若有所思：“嗯，刚刚是我没考虑好。”

　　“好，第二场准备，action！”

　　季维骆掏出手帕，恭敬地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替陆窦及擦拭面颊和额头上的血渍。

　　陆窦及闭着眼，朝季维骆仰起脖颈，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季维骆还是头回这么近距离地打量这个和他传出绯闻的男人，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知道那晚在街上和他拥吻的时候，有没有这么近地看着他的脸……

　　“好，可以去擦鞋了。”仝振提醒道。

　　季维骆刚要出去的思绪一下被拉了回来……

　　季维骆你在想什么啊，现在可是在拍戏！

　　他慢慢蹲下身，然后半跪在地上，用手帕干净的部分擦拭起陆窦及脚上的皮鞋。

　　“怪属下没有保护好老板，让那些人的血脏了老板的鞋。”季维骆蹙着眉，懊恼道。

　　陆窦及低沉的声音从季维骆头顶传来：“无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完，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托起季维骆的下巴。

　　季维骆脸上闪过一刹那的错愕，抬眼便和陆窦及目光相撞。

　　微微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擦过季维骆脸颊的皮肤，抹去了已经半干的血沫。

　　季维骆愣住了，是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这一段剧本里面没写，对戏时陆窦及也没有跟他说过。

　　这完完全全是陆窦及的即兴发挥。

　　但理智很快又回到季维骆的脑子里，他有些惶惑：戏里面的顾朝笙是个洁癖男，连女主抹了胭脂的脸都不屑亲，怎么可能会给一个手下亲手擦血？

　　季维骆内心呼喊：陆窦及你快住手！你出戏了！

　　陆窦及当然听不见季维骆的心声，擦得一脸深情又认真。

　　季维骆：导演呢！导演怎么还不喊停？？？

　　被呼唤的仝导正对着显示器，看得一脸入迷。这动作明显是陆窦及自己临时加的，但画面感却异常和谐美好。

　　仝振喃喃道：“也不是不可，效果挺好。”

　　美好的事物总是引人注意的，这一幕何止仝振看得津津有味，连剧组其他围观的人也都暗暗咂舌。

　　甚至还有一个姐妹将这一幕偷偷拍下来传到了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