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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盲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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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场画展汇集了世界名流,你可一定要看看……”司机打开车门,从后座走下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走在后面的人对前面的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夜绯琛面无表情地听苏淮介绍这次画展,心中思绪万千。那个曾被赋予天才之名的女人……最喜欢画画了……可惜……嗤,想她做什么,失去了眼睛,她也算罪有应得……不是吗?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疤。
苏淮说了半天,也不见夜绯琛有什么反应,看到他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阿琛,你不会是在想蒽画吧。”
像触电一般,夜绯琛听到这个名字,当即回头,阴沉沉地看向苏淮。
“……要我说,当年的事,你做得太绝了。”思考再三,苏淮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指责我,当年怎么不见你们伸出援手呢?”夜绯琛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冷笑出声。
“这事一码归一码,当年……有太多意外和巧合了……”苏淮见夜绯琛明显不悦,声音逐渐轻了下去。
谈话间,两人已进入室内,立即有眼尖的人围上来问候。开玩笑,这可是夜氏集团的总裁和苏氏集团的二少,趁这个时候巴结一二,保不准还能谈成一笔生意呢。
工作人员上前为众人介绍此次展出的画,大部分是知名画家所做,也有新生画家的优秀作品。
“……这幅画有一个有趣的名字——《盲》,它的作者是位近一年冉冉升起的新星,美籍华裔洛丽塔·科尔西……”
剩下的内容夜绯琛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怔怔地望着那副画,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作画的女子的身影。
这幅画采用了大量鲜艳的颜色,瑰丽的紫,耀眼的红,绚烂的蓝,夺目的绿,勾勒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画面中央,是一个年轻女子作画的黑白身影。可令人惋惜的是,女子的眼睛上蒙了一块白布。显然,她目盲。
苏淮也发现了画中女子的身影别样的熟悉,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夜绯琛压低的声音:“查。”
……
“夜绯琛你这个混蛋,你的心呢,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不得好死……”女人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得吓人。
屋外大雨瓢泼,“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一道闪电劈下,正映在女人脸上,将她照得宛如恶鬼。
“我告诉你,我唐蒽画哪怕是死也要拖你下地狱……你把唐家还回来,把我的家人还给我!”女人凄厉地嘶吼着,恨不得扑上去将面前的男人撕碎。
夜绯琛看着眼前疯癫的女人,眼中的嘲讽更甚。看,这就是曾经的唐家大小姐,被赋予天才画家之名的唐蒽画……如今,也不过是个疯子。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害了唐家,是我,是我,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女人突然发力,挣脱了架着她的护士,猛得朝夜绯琛扑去。
夜绯琛一时没有防备,被撞到墙上。唐蒽画死死掐着他的肩膀,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无论夜绯琛怎么推唐蒽画都推不动,后面的一众护士也扯不动她,直到一个护士抄起一把椅子重击她的后脑勺,她才松口。
“嘶……”夜绯琛轻轻触碰伤口,顿时被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他脖子上那一块已经血肉模糊,肩膀上也满是指甲掐痕。他用一种冰冷的,像是从未真正认识唐蒽画的目光望着面前的女人,良久:“动手术吧。”
正当护士们架起唐蒽画时,唐蒽画忽然吃力地抬起头,用一种淡淡的,轻轻的声音说:“夜绯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你。”说完,头一垂,彻底昏死过去。
夜绯琛就这么站着,看着唐蒽画被拖进手术室,看着门关上,看着手术室的灯亮起……心口,钝钝地痛着。
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转身离去……
是夜,天空一片阴沉。
“哗啦”,夜绯琛猛然惊起,将床边的白粹吓了一跳。
“呼哧呼哧……”夜绯琛大口地喘着气,伸手轻抚脖子上的疤痕。
“阿琛,你又做恶梦了?我去给你倒杯水。”白粹站起身,就要向门外走起。
夜绯琛皱眉,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就想来看看你,见你睡了,就没来打扰你。”白粹微微咬了咬下唇,眼中盈盈闪烁。
“水不用倒了,这么晚了,去客房睡吧。”夜绯琛无奈放柔了声音,对白粹说。
“那好,你也早点休息。”白粹出门后,最后看了夜绯琛一眼,轻轻带上门。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
苏淮:已发送。
夜绯琛:收到。
夜绯琛将床头的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打开刚收到的文件夹,点开第一个文件。
洛丽塔·科尔西,女,25岁,美籍华裔,一年前凭画作《颜色》横空出世,被誉为“冉冉升起的新星”。据知情人士透露,科尔西女士患有眼疾,不能长时间视物……代表作《颜色》《我看见枫叶》《童年的山茶花》《狂》……《盲》。
他又点开第二个文件,里面是洛丽塔的画作。她的画通常采用大量鲜明的色彩,第一时间就能夺人眼球。但细看,却发现每一部分都处理精细。
第三个文件也是最后一个,夜绯琛隐约预测到里面是什么。他没有立即点开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曲起。
“哒,哒,哒……”指节富有节奏地敲打着键盘。周围很安静,他的声音显得越发清晰。在沉默了许久后,他点开文件。
苏靖……真的是,不出所料呀。资料显示,洛丽塔·科尔西所在的工作室属苏氏集团在美国的一个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