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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坑深022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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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日子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
慕榭清每日里需要做的事除了吃吃睡睡,就是应付应付萧旭渊,调-教调-教自己看不顺眼的妃嫔。
日子无聊也无趣的紧!
恨得牙痒痒的仇人又不能直接杀了,还得和他们周旋,费心又费力。
手里抱着暖炉,脚上还踩着一个脚炉的慕榭清,又无聊了,“去看看魏常在来了没有。”
宫女领命躬身回答后,就退了出去。
一盏茶后,门口厚重的门帘被人卷起,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魏常在一进入殿内,就感受到了里面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温度,外面大雪纷飞,天寒地冻,里面雕梁画栋,温暖如春。
“姐姐,这一路冒着大雪行来,可冻死妹妹了,”魏常在边说边往火炉那边凑。
“我可得好好暖暖,要不然非得长冻疮不可。”
看着火炉里燃烧着的红碳,魏常在心里有了涩意,慕榭清宫里的吃穿用度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连取暖用的碳都是最名贵的银丝碳,这碳不冒烟,不齁鼻不说,燃烧时还自带檀木香气。
闻着这宫里浓重的檀木香,这该是烧了许多银丝碳才有的。
“姐姐都用的上银丝碳了,妹妹我还只能用最下等的黑炭取暖,姐姐的日子可羡煞妹妹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等你位分上去了,不是也有了。”
魏常在脸上一闪而过的嫉恨没有逃过慕榭清的眼睛,坐在炕床上的慕榭清,轻笑道,“你是坐着撵轿来的吧,你这个坐着轿子的人都说冷,那那些个在大雪中清扫积雪,为你们扫路的人岂不是要冻死。”
你也知道下雪天天冷,那你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将我的孩子赶出门外,让他衣不蔽-体的在大雪天中挨饿受冻的。
“他们哪能跟我比,我是主子,他们是奴才,怎能和我相提并论。”魏常在傲然道。
慕榭清掩藏好自己的满腔恨意,话语平静道,“他们也都是人,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能多担待就多担待些吧。”
魏常在有一不顺心就打骂身边人的习惯,作为她‘知心好友’的慕榭清对此很清楚。
“好了,不要说我了,今天不是给姐姐你过生辰吗,怎么尽说我。”魏常在撒着娇另起话头,显然不愿听慕榭清刚刚的那些话。
其实,慕榭清真正的生辰应该是明日,可明日萧旭渊要合宫摆宴席给她庆生。所以,慕榭清就叫上了魏常在和沈贵人俩人先给她庆祝庆祝,算是生日会前的小聚。
“对了,沈姐姐怎么没来,姐姐你没邀请她吗,”魏常在本以为是自己来早了,沈贵人路远用的时间难免多些,眼见要到午膳时间了,沈贵人还没出现,不由开口问慕榭清。
“她大着肚子,出门不方便,我就没让她来了。”
“姐姐是客气才这么一说,她难道还真的不来了,也太不把姐姐的生辰当回事了,”魏常在替慕榭清打报不平道。
“生辰每年都有,再说了,今日本就是临时把你们叫过来聚一聚的,她没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慕榭清根本就是只叫了魏常在一人,沈贵人那里她说都没说。
魏常在见慕榭清对自己说的话不为所动,便也没在说些什么了。
慕榭清亲手给魏常在舀了碗羊肉汤,温声说,“今日就我们姐妹两个好好叙叙旧。”
魏常在端起玉碗中的羊肉汤,小抿一口,眼睛发亮道,“这个羊肉汤味道极好,汤中似乎还带着一股中草药的气息。”
慕榭清道,“我就知道你的舌头灵敏,这个羊肉汤是用吃中草药长大的羊肉熬制而成的,有补气健脾,美容养颜的功效。”
“好喝的话,你走的时候我送些给你,我小厨房那里还有好多呢,吃都吃不完。”
慕榭清有意无意地炫耀让魏常在没了喝汤的心思,其余的饭菜也只是略微的吃了几口就搁下了筷子。
“你吃这么点就吃饱了,”慕榭清关心道,“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如果是的话,我让他们重新做一桌上来。”
“不是,我是来的时候吃太饱了,吃不下,姐姐你自己吃吧。”说完就下了桌,留下慕榭清一个人在饭厅里用着饭。
魏常在怎么可能告诉慕榭清,我是看你吃得、过得那么好,想起自己吃的粗茶淡饭、独守空房而心里不平衡呢。
慕榭清被甩了脸子,脸色变都没变,继续优雅地吃着自己的饭。平时吃饭至多只需半个时辰,慕榭清今日这顿饭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吃完。
在这期间,已经冷静了下来的魏常在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仿佛刚才给慕榭清甩脸子的人不是她。
魏常在明白,在后宫里她只有和慕榭清交好,才能有机会多见到萧旭渊,才能有机会往上爬。否则依自己的家世和容貌是很难得到圣宠的。
“姐姐,你过来看,这是妹妹我给你绣的百鸟朝凤,”魏常在将自己绣的绣品展开给慕榭清看,满脸兴奋。
“姐姐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魏月明送这种白鸟朝凤给她是觉得她死的不够快,敌人不够多是吧。凤凰一类的画像自古以来只允许中宫皇后使用,一般的妃嫔只要沾染上就是逾制。
前朝的那些官员若是知道她用了这些,怕是又要逼着萧旭渊处置她了。
虽说她每天都在作死的边缘折腾,可自己作死,与被别人折腾死,那可是两码事。她再怎么折腾,也还是有底线的,不该碰的东西她不会碰。
比如后位她就没想过,因为她知道那个位置是萧旭渊留给听竹楼那位的。
“妹妹真是有心了,”慕榭清装作喜爱至极的模样,爱不释手的收下了那副百鸟朝凤绣品。
“你和你哥俩人还真像,一个送笛子,一个送绣品,”慕榭清状若不经意地就将魏知非送了自己笛子一事说与了魏常在听。
“我哥送了姐姐笛子?”
她怎么没听她哥说过这事。
“是啊,是在我进宫前送的,说是给我的生辰贺礼,”慕榭清双颊带着一抹红晕,万分珍重的将床头柜中的一个锦盒取了出来。
慕榭清打开盒盖,只见锦盒中赫然躺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笛,玉笛上缠绕着一股红丝线。
“这就是你哥哥送给我的贺礼,”慕榭清拿起那只笛子,语气娇羞道。
此时的魏常在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姐姐你,你是怎么把这只笛子带进宫来的。”
妃子进宫能带的东西不多,除了必要的衣物外,其余的东西都不能带,魏常在实在不清楚慕榭清是怎么把这只笛子带进宫来的。
还是她哥送给慕榭清的贺礼,这要是被贵妃她们那些人发现,可是明晃晃的后妃和外男来往的罪证。
慕榭清真是太胆大包天了吧。
“本宫说这是本宫用惯了的笛子,检查的人就让本宫带进来了。”慕榭清拿着块绢布细细擦拭着笛子,神情温柔,好似擦着的是一块珍宝。
“姐姐,你不会还记着我哥吧。”
慕榭清的样子一看就是少女怀春,对她哥情根深种,魏常在抖着声音问。
慕榭清并未回话,可她不回话的样子落在魏常在眼里,可不就是被自己说中了。
“你已经是陛下的妃子了,”魏常在心下骇然,面上惊疑道,“你应该忘了我哥。”
魏常在真要被慕榭清吓死了,万一笛子被人发现,不仅慕榭清、慕国公府、她哥、魏府要完,就连她也得跟着受牵连。
“我也想忘了你哥,可我就是忘不了。”慕榭清期期艾艾,眼泪说来就来。
要不是笛子被慕榭清拿在手上,魏常在都想直接砸碎了它,拔除这个不安定的因素。
“那陛下呢,陛下对姐姐那么好,姐姐都没一点感动的吗,”魏常在企图用萧旭渊来打动慕榭清。
慕榭清神情凄苦,无奈道,“陛下对我是很好,可我不爱他啊。”
“我也想好好的陪着陛下,可我的心不允许我忘了你哥。”
“…”魏常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慕榭清了,她只觉得自己好恨,凭什么慕榭清就可以如此轻易的得到帝王的宠爱,得到了还不珍惜,还和自己的哥哥私下来往。
她怎么这么的不知足,这么的讨人厌,如果她不在就好了。如果她向陛下告发的话,陛下一定会处置她的,等到那时慕榭清就再也不能向她炫耀了,自己就再也不用嫉恨她了。
不行,那样的话,她哥和整个魏府也摘不干净。
为什么和慕榭清有来往的是她哥,而不是其他人。
魏常在在慕榭清宫里强待了片刻后,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确定魏常在不会去而复返后,慕榭清轻笑了一声,将笛子扔回了锦盒中, “把盒子收好。”
在一边旁观了一切的知春默默地把锦盒放回了原处,不解道,“娘娘你为何要告诉魏常在笛子一事,不怕她和陛下说吗。”
慕榭清没有回答知春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知春,你说一个人若是对你有坏心,可她又隐忍不发,但你又懒得和她周旋下去。这时的你会怎么做。”
知春认认真真的想了会,回道,“那奴婢会试图激怒她,逼对方忍不下去主动出手。”
知春说完,惊异地看着慕榭清,“娘娘,你。”
“没错,本宫就是要激怒魏月明,让她更恨本宫,”慕榭清脸上一片冷漠,“只有她恨本宫恨到巴不得本宫去死的时候,她才会想方设法的除掉本宫。”
“只要她有了这个心思,并付诸行动,本宫就不愁抓不住她的把柄。”
慕榭清说着就转过身来,对知春笑了笑,继续道,“至于她会不会告发本宫,本宫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本宫知道她没那个胆子。”
“这件事她帮着隐瞒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想不开去揭穿。”
“娘娘,奴婢觉得您自从梦魇后,整个人就变了好多。”
知春一不小心就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说了出来。
“本宫也不想变得,是他们硬把本宫变成这样的。”
没有人会不喜欢那个年少无知、单纯善良的自己,可那样的时光,她注定是回不去了。
“知春,你现在还会恨那些人吗。”
关于知春的身世慕榭清的爹慕国公曾和她说过,他说知春出身太医世家,家里历代在太医院供职。先皇末年时,她爹因劝先皇少服丹药,而挡了以佟元伏为首一些人的掌权之路,全家被杀,只余知春一人。
知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慕榭清说的那些人指的是谁,待反应过来时,自己眼前已是血红一片。
“恨,怎么能不恨,奴婢恨得在梦里都想找那些人报仇。”全家一百二十来口人,除了她,无一人幸存下来,这个血海深仇知春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从未在慕榭清面前如此脆弱过的知春,使得慕榭清很是难过,她走过去抱着知春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本宫向你保证,那些害过我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血债就需要用血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