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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伴驾南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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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巡的日子一切平静,很快就到了开封府。康熙很少召见云齐和宝玲,也不怎么见他过多过问政事,以至于众人真的觉得康熙这次南巡黄河只是游山玩水。皇子和大臣们忐忑不安伴驾的心也放下了一点。
一到了开封府的地界云齐就高兴了起来,她自己在现代从未到过开封府,却慕开封的名很久了。《清明上河图》的繁华盛景已然成为过眼云烟,但是她仍然感到这座城以她现有的一切在述说着这六百年来的荣辱兴衰和历史变迁。
想到此云齐就不禁想到了北宋王安石的一首《桂枝香》就吟诵了起来。
“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归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千古凭高,对此谩嗟荣辱……”
忽然身后就飘来了一个男声,承接着自己也吟诵道:
“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至今商女时时犹唱《□□》遗曲。”
云齐回过头来看见了一袭藏蓝色袍子的四爷,忙福了福身。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会过来,没想到四爷却先开了口,“以后这种汉人的亡国之音就不要再吟诵了。”
“我只是感怀开封府的历史沧桑而已。”
“这首登临之作,托古喻今,隐曲地指出王朝潜在着亡国危机。你应该知道这种吊古伤今的词句若被有心之人听到,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事的了。”
四爷的语气很平静也很冰冷,让云齐感到很强的压迫力,所以她一直没敢看四爷的脸。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直只注视着眼前人明黄的束腰带子和上面挂着的玉佩。
而接下来却是一段尴尬的沉默,周围很静,两人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云齐在等着四爷开口说正事,他来她们的住处肯定不是白来就为和自己说两句诗的。云齐抬了头,眼睛正好对上四爷的眼睛,才知道他刚才一直在看着自己。云齐心里一阵不自在,转了头,背对着他。“四爷还有什么事么?”
“宝玲她不在么?”
“格格怕是刚起,还在房间里收拾,四爷要是找她就请进屋多等一阵儿。”云齐长舒一口气,还好这冷面王不是找自己的。说着就提步往屋里走去。
而她身后的四爷却没有动,“以后没事儿少和老八老十四他们凑一块儿。”听到四爷这话,云齐一颤,也停了脚步,转回头来盯着他。而四爷继续平静地道“你虽是蒙古格格,却是太子救了送进宫的人。”说到这里四爷顿了顿,而云齐却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四爷又继续道,“奉劝你……”
“四爷”,云齐截了他的话,“这些话是太子让你对我说的,还是你自己要说的。”
“有什么分别么?”四爷仍旧是一脸的平静,云齐完全不能看出他的喜怒。
云齐不作声了,就是啊,有什么分别呢。四爷是太子的人,八爷党暗中也在争太子之位,两派阿哥们素来不和。虽然真正的天崩地裂要到康熙四十七年,但是只怕现在就已经暗潮汹涌了。而云齐发现自己却处在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自己算是什么?太子党,还是八爷党?她都是,又都不是。
“太子爷是您的兄弟,八爷也是,何况您和十四爷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
“我好言劝告你,你若是无心,就不要卷进来,否则会毁了你的。”四爷掷地有声,面上还是淡淡的,眼睛也从云齐身上移开。
话听到这里,云齐不禁心中冷笑,冷笑自己。宝玲格格曾经和四爷说过同样的话,原来入宫这段日子以来和八爷他们交好,和太子爷的暗中书信往来在别人眼里全成了别有用心。云齐自以为凭借对历史的了解可以处理好这些关系,没想到自己全错了。
“害怕了,还知道害怕?”四爷的声音响起在云齐的耳边,不知何时四爷已经提步向房间的方向走来,就站在了云齐的旁边。
云齐长舒了一口气,平静自己的心,她不想让四爷看出任何端倪。她抬起头来对上四爷的眼睛。她发现此时的四爷正饶有意味地看着她,仿佛就在等着她说“害怕”。
“四爷”,云齐顿了顿,低了头继续问道“难道您就没有想要那张椅子吗?”
……沉默,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无声了,云齐的这一句话搅乱了冷面王沉静的心和淡漠的表情。云齐的一句话好像戳中他的心思,他未对任何人言明的心思。一丝阴冷从他的眼中转瞬即逝,被一贯的清冷所取代。四爷的嘴角溢出一丝皮笑肉不笑,接着伸出右手,用三个手指抬起了云齐的下颚,另她回视自己。
“啊”,云齐叫了一声,她感到下颚一阵刺骨的发凉,垂眼一看,原来是四爷拇指上那冰凉细滑的羊脂白玉扳指。他想干嘛!云齐心里一阵乱,明明刚才是自己占上风的,坏了坏了,莫非是自己戳中他的心思他要报复……
“四哥,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就在这时宝玲格格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响起。四爷忙松了手,云齐又长长地舒了口气。“云齐怎么不让四哥进来啊,外面多凉啊。”
三人进了屋,宝玲给四爷请了安,丫头们上了茶水和点心。
“皇阿玛叫你俩过去。”四爷喝着茶淡淡地道。
“十三哥在皇阿玛那儿吗?”
“他和老十四一早就出去遛马了,不过大哥倒是在的。对了,皇阿玛说一会儿去黄河边看开封铁塔,晚上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