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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弑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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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兵分两路时,白奇还很担心,担心闵枫应付不过来,但从他们互通的战报来看,担心纯粹多余。
白奇骑在马上,领着同样骑马的亲卫军穿过圣京城。曾经的圣京城那样繁华,如今到处一片狼藉,熟悉街道勾起白奇记忆中的很多往事。前头不远是白小渔开了医馆的那间小铺子,自他牵扯上谋反,那里早被封,现改作它用。
驾马朝城门方向而去,忽听一女子的哭喊声入耳,“救命啊……”
“哈哈……你往哪里跑,站住!”随之男人的嬉笑声也传了过来。
紫衣女子一边跑一边哭,她身后有一群穿甲衣的兵将紧追不舍。
紫衣女子正是紫儿,驸马收拾了东西说要带她逃命,虽说与驸马没感情,然而一个屋檐下共同住了多年,二人之间多少存着点亲情的。哥哥已经没了,她能依靠的人只有驸马。
准备与驸马离开圣京去逃命,却来不及踏出府门,宅院大门被撞开冲进一群兵将对他们进行抢掠。这还不算完,那些人竟还想对她欲行不轨,驸马拼着命把她推出驸马府大门,然后凭一己之力想拦住那些人。
一个人哪里是一群人的对手,他们打伤驸马后对她紧追不舍。想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逃脱一群孔武有力的男人魔掌呢,明知逃不掉,紫儿还是拼尽全力的逃跑,就算咬舌自尽,也绝不能叫他们玷污。
步子没踩稳,紫儿被绊倒在地,那些人撵了上来各个面露淫.笑。
“跑啊,我看你往哪里跑。”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接道:“大爷还从没尝过公主的味道,今天就尝尝。”
“还有十八般功夫,让公主也尝尝。”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言辞极其污秽。
紫儿呜呜哭泣,坐在地上身子朝后移动着。以为在劫难逃时,那群人全部噤声,他们看向她的身后方,随即动作很一致的半跪,异口同声道:“将军!”
紫儿余光瞥见身侧出现一双战靴,她顺那双战靴朝上看。紫儿忘记哭泣,以为看花眼,抹去眼中泪大睁眸子,紫儿确信没看错,居然是白奇,他回来了!!!
白奇没理会坐在地的紫儿,行至那些人面前,把他们打量一阵,道:“你们是哪个营的,谁是你们的头?”白奇话里含隐怒。
半跪之人中有一人答话:“启禀将军,我等是徐三炮的手下。”
徐三炮原本是占山为王的山匪,此人聚集几百余众,占领天堑地势,他所占领的那地方险要,攻克下来会费很大力,白奇便游说着把他们诏安了。徐三炮虽为山匪,打仗却是一把好手,白奇便给了徐三炮比较大的权利。
这个徐三炮也太不把他白奇放眼里,战争之初,他缺人,需要他们去卖命。现在北昌已经打下来,难道这家伙不懂什么叫狡兔死、走狗烹,他还敢这么放肆!
白奇下了军令,杀人可以,不许行淫,这王八蛋竟这样纵容手下,看来是得给他点颜色看看。白奇眯着眸子思索,光给他们颜色看怎么行,用完了,没用处的东西就是垃圾,留着垃圾干什么?琢磨阵阵白奇道:“都起来吧。”
紫儿举目望着白奇,她眼里充满激动,眼底也还带些许复杂。她的家没了就是拜这个男人所赐,哥哥去了定也是他的杰作,应该恨他才对,可看见他,紫儿内里充满了无比的欢喜,哪有一丝恨意。
白奇的双眼照旧不含一丝感情,依旧那样冷冰冰,与白奇四目相对一刹那,他便别过了眼,虽只瞬间,紫儿还是看出来,白奇的目光和原先没有不同。以为那年他为自己挡了箭,他会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上心,却在他的眼里什么也没看到。
白奇面朝那群人说道:“你们喜欢这个女人,是吗?”
那些人没回答,但他们看紫儿的眼神说明一切。
白奇扯过紫儿手臂,把她扯得站起来,“既然你们喜欢她,本将军成全你们,这样吧,叫你们的头和兄弟一起来,我们去城外,当着三军面,本将军把这女人赏你们了。”
当着三军面睡皇家公主,这是可遇不可求的美事呀,那些人一个个的兴奋开,急忙下去传话。
紫儿恐惧上身,她不信白奇会这样对她。就算他对她没一点心思,他怎能这样侮辱她?可方才他话中意她听的清楚,紫儿哽咽,声音颤抖,“你……”
白奇依旧那副表情,他扯着紫儿到马跟前,他先翻身而上,再一把将紫儿提上马背横坐。白奇给身边程虎递个眼神点点头,之后一手圈住紫儿挥动马鞭,驾快马朝城外。
无数次想象能与白奇共乘一骑被他搂在怀里,今天这个愿望实现了,紫儿却惧到家,他这样搂着她不是因为爱怜,而是要把她送去地狱。紫儿的心好苦、好痛、好难受。她对白奇什么样的心思都有,唯独没有恨意。即便知道城外等待她的是什么,紫儿还是对白奇恨不起来。
城门快到了。
紫儿眼中噙泪,侧脸看向白奇的脸,离近了,将他看的更清楚。几年不见,白奇比原先更富有男人味,他的相貌还是那么英俊好看,下巴留了胡须茬的白奇令人越发的着迷。他侧脸上多出的图腾,给他英俊的相貌更添彩。紫儿望着白奇的脸,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溢,白奇只驾马前行,与紫儿无任何眼神交汇。
城门越来越近。
不管了,既然老天让她有机会挨白奇这么近,不能错过这唯一的机会。紫儿双手抱住白奇腰,脑袋斜着靠近了白奇怀中,白奇终于有了反应,身子一怔。但他没理会,任由紫儿抱住他的腰。
城外大军接到启程令列队整齐,白奇骑马带着紫儿出了城,拉马停住,随行而来的亲卫军自动与大军汇合。
他们刚到,徐三炮领着手下也来了,“白将军,听说你有礼物要赏给咱兄弟们?”此人虽朝白奇问话,可他的眼睛一直瞄向白奇怀中的紫儿,徐三炮已从手下嘴里听说了,白奇要将北昌公主在三军面前赏给他们的事。
那人样貌生的猥琐至极,无论那人长相如何,她被白奇赏给下属做礼物是事实。紫儿浑身的恐惧越发浓,一想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紫儿的身子颤栗开。
白奇云淡风清道:“各位难有机会见着天家女,今有这么好的时机,本将军念各位兄弟辛苦,给大家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紫儿闭眼,于心中叹息,你这样对我,我终究对你恨不起来。
徐三炮和他的手下各个面带喜色,徐三炮说道:“属下替兄弟们谢将军的美意。”
“客气了,各位兄弟抓紧时间办事,咱们还要接着赶路呢,开始吧。”
紫儿的心在滴血,她闭上眼,牙齿咬住舌尖准备自我了断。
发觉紫儿意图,白奇一手捏住紫儿下颌,面朝徐三炮说道:“徐军头,赶快脱衣服,这位公主可烈着呢。”
众人瞧见白奇的手捏住了紫儿下颌,他们明白这位公主想咬舌自尽,这群人快速将身上甲衣扒下。在他们忙着脱衣服时,白奇凑近紫儿压低声音道:“不想被他们糟蹋就乖乖配合,否则你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紫儿含泪的眼生疑惑,白奇放开还捏紫儿下颌的手,继续压低声音道:“你只管哭,哭的越梨花带雨越好!”
虽不懂白奇要干什么,但紫儿这阵反应过白奇不是要害她,紫儿立刻按照白奇的要求泪眼汪汪,眼泪越流越欢。白奇翻身下马,再将紫儿抱下,紫儿直接横在了白奇的臂间。背过众人白奇道:“你要被强.暴了,这么安静干什么?”
听懂白奇话里的意思,紫儿很配合的大叫挣扎,“你放开我……”
“不错,很好!”白奇显一丝满意的笑。
白奇任由紫儿挣扎着,他吩咐程虎道:“去,准备个地方,叫我们的公主殿下有地方躺。”
程虎找来一张老虎皮铺到地上,白奇抱着紫儿,把她放到那上面,紫儿依旧配合着白奇唱戏。
那边,脱掉衣服的众人等不及了,就要上前来,白奇按住紫儿双手面朝徐三炮,“徐军头辛苦了,公主的味道还是由徐军头先来品尝吧。”
徐三炮早已急不可耐,到了紫儿身边就要欺身,白奇却拦住他,“徐军头等等,叫兄弟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万一大家着急,伤了我们的公主怎么办,伤了公主,其他兄弟不就尝不到了么!”
徐三炮被欲望冲昏头脑,哪还能思考平常说话一本正经的白奇,今儿怎会说这么露骨的言辞。
虽晓得白奇不会伤害她,可紫儿还是紧张。那群人一个个光着上身在那边排好队,那个长相猥琐的现就在身边,紫儿紧张的呼吸不畅。她当下平躺老虎皮上,双手举过头顶交叠着被白奇一手按住。
相貌猥琐的徐三炮就要近身,“公主殿下,我来了。”
紫儿偏过脑袋不敢再看,恰因紫儿偏着头,她余光瞥见白奇的另一手一挥,便听见风中发出无数“嗖嗖”,随后便是“噗呲”的皮肉破裂声,然后再是男人们嚎叫响。
徐三炮还没挨到紫儿身,听见动静转头看身后,瞧所有手下被弓箭射的东倒西歪,没有甲衣护身,他的人,每人身上插好几只箭,他的人全部被射成刺猬。
“白奇,你……”徐三炮手指白奇,怒目圆睁。
白奇扯着紫儿站起来,迅速后退些许,道:“我说过杀人可以,不许行淫,你当老子的话是耳旁风?既然你们喜欢做风流鬼,那老子就成全你们!”
徐三炮气急败坏,“我跟着你打天下,你居然这样待我,好、好、我跟你拼了。”徐三炮直接攻向白奇。
白奇躲过攻击到了开阔地,程虎一挥手,立刻一圈将士出列,把过招的二人围中间。徐三炮武功不错,但比在白奇跟前差了一大截,他被白奇一脚踢翻,兵将手持长矛将倒地之人制住。
“白奇,你这样对我,如何服天下?”
“老子又没打算当皇帝,要天下服我做什么?”
“既然不想做皇帝,你打北昌干什么?”
白奇冷笑道:“老子打天下就是为玩,图心情好,这个理由你满意么?”
躺在地的徐三炮一脸不信,哪有人发动这么大战役就是为了图好玩,图心情好的?
白奇取过随身长鞭,“老子忍你很久了,我早就想收拾你,只是苦于没机会,谢谢你给我个拾掇你的理由。”说完,白奇的鞭子劈头盖脸的朝徐三炮落下。
“白奇,你不是人,你是恶魔,你不得好死……”徐三炮抱头打滚,然而如何也躲避不了鞭子抽上身。
白奇一边挥鞭一边道:“你才发现老子不是好人,晚了!”
其他人见惯白奇对人施鞭刑,将士们对他们的将军既爱又怕。跟着将军从未被将军亏待过这是事实,但将军的惩罚手段着实令人毛骨悚然,被鞭子活活抽死,等同于受凌迟酷刑。
立在人群后的紫儿心跳极快,白奇也会为了她从而发火?!
她受了欺负,白奇也会为自己报仇?!
不是做梦吧!
兵将们遮挡了紫儿视线,但紫儿知道那人被鞭子抽的快没命了。
徐三炮的叫喊声由强渐渐变弱,到后来,那人的喊叫声再也听不见。徐三炮被打的血肉模糊,地上土和着血沾了徐三炮一身,整个人脏的不成样。
白奇收回长鞭,程虎立刻接过,把鞭子上的血清理干净。长鞭盘成一圈,程虎双手呈上,顺便问道:“将军,那些人怎么办?”
“人渣被利用完,你说该怎么办?”
程虎微思,道:“是,属下明白了。”
那群人身上插着长箭,他们有的已丧命,有的还有口气,还有气的再被补上一刀。徐三炮被抬过去和他们聚在一起。浇上火油,只需一根火把,熊熊大火烧的皮肉滋滋作响。
白奇再没理会紫儿,他上到马背上准备下令启程。紫儿冲到马前拦住他,“白大哥,你就这样走了吗?”
白奇冰着脸居高临下道:“舍不得我走?不怕我拿你去犒赏三军?”
紫儿没有怕,“你不是那样的人!”
白奇被逗笑,“公主,你太不了解我了,你生在皇家,应该很有心眼才对,可你实在太天真。”
“白大哥……”
“不要再说了,你还是忘了我吧,去和驸马好好过日子,他是你能托付的人,至于我,你应该恨我才对。”
紫儿摇头,眼泪又溢出,“白大哥,我恨不起来你。”
见此情景,程虎替白奇下令,他带大军先启程。
白奇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对紫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绝不是说他喜欢她。当初帮裴景昊坐上皇位,也许跟紫儿不无关系。
白小渔的医馆被人闹事,白奇知道那是紫儿干的,其她女子耍手段使阴招,白奇厌恶的不是一般,但他对紫儿有种莫名的包容,这种包容似乎是来自,他总觉得自己欠了她什么,从而想去补偿她,绝对和男女间的情谊无一丝关系。
想了想,白奇又下马。见紫儿所穿衣服很单薄,白奇顺手扯下披风给紫儿披上。
紫儿激动道:“白大哥,你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紫儿,你听着,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的良缘是驸马,驸马他人很好,去和驸马好好过日子吧。”
“你骗人,你对我肯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你非要自欺欺人,随你,但作为朋友听我一句劝,伤害谁都不要伤害驸马,伤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
紫儿哽咽着说:“我根本就不喜欢他,让我和他过一辈子,我觉得好难。”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他对你很好,你可以试着接受他,你们成亲这么多年,别给我说,你到现在都还不在乎他。”
白奇的话令紫儿产生异样情怀,多年过去,驸马明知她心中藏着人,却还是对她百依百顺,事事为她着想。驸马对她的好,紫儿看在眼里,可她对驸马就是爱不起来。
白奇抬眼看见了立在城门口的人,那个男子脸上还有被人打伤的淤青。
“去吧,驸马来接你了,去和他好好过日子吧。”撇下话,白奇再度翻身上马,马鞭挥出,他头也不回的追着大军而走。
白奇背影越来越远,白奇走的决绝,只有他的披风还披在紫儿身上。
驸马到了紫儿身边,牵过她的手说道:“公主,白将军走了,我们也走吧。”
流泪的紫儿低头好一阵,抬眼对上眼前人,“驸马,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脸上带伤的男子显出腼腆的笑,“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紫儿慢慢的止住流泪,与驸马对望好一阵,紫儿似乎想透彻白奇的话,她吸溜下鼻子,说:“好,我们也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驸马先一愣,随即他笑了,笑着笑着,驸马的眼圈泛了红,“好,我带你走!”将妻揽入怀,二人相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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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嘶鸣,战火纷扰,饿殍千里,流民无数,三年而已,大周万里河山变得满目疮痍。
西北军一路南下,占得城池土地已数不过来。
最初,每攻陷一处,放下武器投降就可活命;到后来每拿下一座城,闵枫下令屠城,短短三年,大周百姓被他屠去无数。
残应、沐鸾飞,还有将士们被闵枫越来越严重的弑杀弄的心惊不已,打天下是为了将来过安稳日子,不是为消耗人口,大家都清楚闵枫性子不稳,很多时候,看着他心情挺好,却说变脸就变脸。好在如何变脸,闵枫对他们这些一直跟在身边的人从没怠慢过。
又一场胜仗来临,攻下这座城耗费整整五天,可见这座城固若金汤不一般。
城墙上,闵枫面朝城内端立,他身边随着残应和沐鸾飞。
城墙下,放下武器投降的大周兵将们屈膝跪在地。
闵枫一手扶城墙,脸色极阴沉,他眯眼望着下面跪倒的一大片。闵枫脸阴,目光更寒,浑身阴寒气瘆的身边二人打冷颤。
“本王就问你们一句,可愿加入我西北军?”闵枫望着城墙下方道。
投降的大周兵士大部分没多考虑,纷纷道:“我等愿意加入西北军,愿意效忠王爷。”不愿意怎么办,旻王一路打过来,加入西北军的能活着,不愿意的通通被杀。横竖都是打仗,跟着谁打都是打,旻王极有可能会取代当今皇上,跟着旻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闵枫显出笑:“好,愿意的可以起身了。”
愿意的都是一些没官职的兵勇和官阶不大的兵头,剩下的都是对朝廷忠心到底的。剩下的这些人明知不加入西北军,结果只有死。可一旦加入西北军,他们的家眷就得死,家眷都被朝廷照顾着,令他们左右为难。
如果死他们一个能换来家眷平安,他们也算死的其所。偏偏是现今天下大乱,到底谁会做皇帝是个未知数,他们这些人目前的主子还在京城,他们各个都有牵挂,也只能对目前的主子忠心到底。
闵枫不再同他们多话,直接下令,“屠城!”
残应预见闵枫会下这样的令,他与沐鸾飞视线触碰上,二人不知该说什么。无论说什么,闵枫都听不进去。这座城不小,没逃出去的百姓还很多,加上这些不愿归顺的兵将,至少不下万余人。
再屠?
一直屠下去,等仗打完已经没人了,那费那么大劲打天下做什么?
见残应立原地没动静,闵枫转头,道:“怎么了?本王的话你没听清?”
残应后退两步,抱拳道:“主子,将士们的刀总用来砍头,钝的太快,又不能天天磨刀,要不换个方式吧。”
跟在闵枫身边二十多年,残应太了解闵枫,直接让他收回成命闵枫定然听不进去,拐个弯子劝,说不定还能凑效。
沐鸾飞帮腔:“师兄,这么多人,光砍头都得砍个几天几夜,太麻烦了,死这么多人,还得处理他们,换个别的吧。”
闵枫来回看着残应和沐鸾飞,他思索片刻,道:“你们说的对,将士们的刀是用来杀敌的,砍头那是刽子手的事……要不这样,直接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省得咱们还得替他们收尸。”言毕,闵枫大步而去。
此话噎的残应和沐鸾飞双双闭嘴,他们的本意不是这样,他怎能这样理解。沐鸾飞想追上去,被残应拦住,“你了解他应该不比我少,没用的。”
沐鸾飞的确很了解闵枫,他这人,做事果断干脆,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只要决定了的事,天塌下来都不会改变。但之前的他从不像这两年,弑杀成这样,他到底怎么了?
屠城令已下,下属只得执行命令,百姓被一堆堆、一群群的赶入大的民房中,包括哪些不愿加入西北军的降兵。
民房外架起柴堆,火油早已备好,现就等最后命令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