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是耶非耶(修改版) “啊?你叫 ...
-
一梦秋凉,秋风秋雨愁煞人,几许思绪,往事悠悠。
看似平静的京城实则暗潮汹涌,今日,因着工部一众官员行事不力,均被新帝以懈怠为由,令众人跪立太庙前静思己过。
四方未定,各方势力犹在角逐,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新帝隐忍多年,一朝荣登大宝,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已着手逐步铲除旧日残余党派余孽。
先帝在时,曾偏爱过几位皇子,又因顾念结发嫡妻赫舍里氏生嫡子胤礽难产故去,遂立尚在襁褓中的胤礽为太子,本想着储君已定,便可安枕无忧。却不料,由此埋下祸患,引发了数十年的夺嫡之争。先帝晚年曾痛惜此景,数次告诫诸位皇子,勿要手足相残,无奈为时已晚,无力回天。
先帝年少即位,除鳌拜,削三藩,收复台·湾;豪情万丈,称得上是显赫一时,意气风发;临了,却不免为儿孙之事羁绊,日渐消沉。
据传新帝正是凭借此机,佯做谦和恭顺,讨得先帝欢心,终是立下遗诏传位与他。
却又有那宫廷小道消息传闻,先帝遗诏实为传位十四子胤祯而非四子胤禛,引得非议漫漫。
此话倒是荒谬了点,遗诏向来无需皇帝亲笔执笔,且行文会写明序齿,如:皇四子、皇十四子,试问如何修改?且会有满文及汉文两份遗诏,隆科多纵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能伪造如此逼真同步没有错漏?再说,若是先帝真要立那十四子胤祯为储君,为何在身体每况愈下之时,仍让其远离京城,镇守西北?从未闻听有皇父病重,储君不在身侧侍疾之事。
说到底,还是新帝擅于揣摩老父心意,韬光养晦数十年,最终脱颖而出,获得皇父首肯,如愿以偿。
紫禁城·养心殿·后殿
明黄的丝幔轻垂,暗风飘落,随风微微摆动。
一根纤细的红线轻轻颤动,握住红线一端的是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如何?福金她为何突然昏厥?”声音清冷低沉,令人不寒而栗。
“回皇上,福金并无大碍,只是......”孙太医略定了定神,松开红线,跪地回禀。
“只是什么?没有大碍?为何笑笑她此刻还是昏迷不醒?”
丝幔被轻轻掀开,一身深蓝亲王朝服的允禩奔出询问。
“回廉亲王,福金她......她这是有喜了。只是,福金身子虚弱,适才又淋了些雨,若不好好调养,只怕......”老太医的后背已是冷汗濡湿一片。
这当今圣上和廉亲王不是素来不睦吗?适才听说,这廉亲王今天不是因太庙更衣账房修缮一事,与众位工部官员跪在太庙前请罪吗?怎么此刻,两人会同时现身在这养心殿的后殿内?
还有,这廉亲王嫡福金,不是据传,很难再有喜讯吗?可是,眼下,从脉象上来看,这廉亲王嫡福金确是已经身怀有孕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本是喜事,但,此番却是在大行皇帝居丧期间。唉!只怕,这廉亲王和福金都免不得去宗人府走上一遭了!孙太医腹中暗自叹息。
“什么?你说什么?你是说,笑笑她......她有了身子了?”允禩不敢置信地看着,此刻正横卧于床榻未醒的女子。
“回廉亲王,从老臣诊脉的结果来看,确是如此!老臣先给廉亲王您道喜了!恭喜廉亲王!贺喜廉亲王!”罢了,这天家的家事,岂是我辈朝臣所能妄自揣测的?还是先打起精神,应对眼前的场合才是!
孙太医随即谄媚地转向允禩贺喜。
“先起来回话吧!”雍正摆了摆手。
“老臣谢皇上恩典!”复又伏地磕首,孙太医起身站起。
“你适才说福金并无大碍,那她缘何昏睡不醒?”雍正接着追问。
“启禀皇上,老臣斗胆,这让福金醒来并非没有法子,而是......而是......老臣只怕......只怕......会冒犯福金!”飕凉的感觉自背部渗入纹理,汗湿内襟,周身黏稠,着实难捱。
“究竟是什么法子?快说!朕不想听这些无味的废话!”雍正微怒。
昏聩的老糊涂!这当口还在这言辞闪烁、吞吐搪塞。
“是!老臣该死!老臣的法子是要在福金的手上扎上一针,舒筋活络,使气息不再凝滞,从而......”虽然给吓得是战战兢兢,但一说到医理,孙守仁还是止不住滔滔不绝。
“行了,就按你说得办吧!”雍正不耐地打断正说得口沫横飞的孙老太医。
这老糊涂!若不是,看在他曾服侍先帝多年还算尽心的份上,早已打发他回乡去颐养天年,此刻,又怎会让他在朕的面前喋喋不休,大谈什么医经?
“是!请皇上恕罪!老臣年纪大了,这人老了就难免有些唠叨,请皇上恕罪!老臣遵旨!”即刻回神,孙守仁甩袖跪地。
唉!自己这张臭嘴,怎么总是关不住啊!须知,这祸从口出,更何况,是在这位喜怒不定的新君面前,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啊?不过,新帝似是没有介怀这廉亲王夫妇先帝丧期未曾守礼,而至有妊之事?怪哉!怪哉!
“有劳孙太医!”允禩道谢。
“廉亲王您客气了!老臣可不敢当啊!”孙守仁起身,奔进床侧,口中回礼,手下未停,自先前搁放一旁的医箱中取出一枚金针。
允禩转身奔进,抬起笑笑的左手扶近,孙守仁看准穴位猛扎了一针,笑笑疼痛,浑身一颤抖。
“哎呀!疼啊!谁啊!是谁拿针扎我啊!痛死了!呼呼!呼呼!”笑笑猛地起身坐起,口中呼痛,急急甩着左手。
“老臣该死!冒犯福金!老臣该死!”给笑笑剧烈的反应吓得魂飞天外,孙守仁不住叩首请罪。
“笑笑!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孙太医!你真是妙手回春啊!快起来!快起来!”允禩大喜过望,朝孙太医轻轻挥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咦?你是谁啊?干嘛跪我啊?我又没死!你拜我干嘛啊?我可当不起啊!老人家,你快起来吧!”奇怪了,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这白发老头又是谁?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只觉着实怪异,女子无意识地回了句。
“行了!既然福金已然醒转,你先下去,开些凝神安胎的药方,吩咐太医院即刻熬制!”雍正吩咐着。
“是!老臣遵旨!皇上、廉亲王、福金,老臣告退!”孙守仁躬身倒退离开。
“笑笑!笑笑!你没事吧?怎么你......”说不出的感觉,感觉刚刚清醒过来的笑笑有丝怪异,与往日大不相同,她看着我的眼神完全陌生,这是怎么回事?心里没来由地有丝慌乱,允禩唤着正自发愣的女子。
“啊?你叫我啊?笑笑是谁啊?难道,我是笑笑?你又是谁啊?”怪了!眼前这位中年帅哥干嘛一副柔情似水、缱绻万千的样子看着我啊?女子清眸流转,环视四下,满面困惑:这是哪?貌似是故宫?眼前这些人的装扮似乎是清朝,嗯,清朝的发型最好认嘛!虽然,发型破坏了些许美感,但是无可否认,眼前这两个中年男子长得还不错,马马虎虎还能入得我的法眼啊!
“笑笑!你刚才说,你不认识我?笑笑!别开玩笑了!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别闹了!”允禩大惊。
“嫣然,那你可还记得我?我是谁?”雍正亦讶然:怎么会?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更不像是在说谎,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嫣然?谁啊?你是在说我吗?你是谁啊?我也不认识你啊!”床榻的女子愈发不解,莫名其妙地看看向两人。暗道:这是个什么状况?我又穿了?这位原主究竟是笑笑还是嫣然?听得我一头雾水啊!
“笑笑!”
“嫣然!”
两道惶恐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