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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被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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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纵和边长樱分散跳开,他们原来的位置被巨兔的大脚丫子踏出一个大坑。
之后场面失控,等到乔纵反应过来,他已经无法从众多粗壮兔腿的缝隙间看见边长樱的身影了。
乔纵的胳膊和脖子侧边被兔子的爪子蹭到,拉出了血,他逃到了一个山洞里缩着,山洞洞口很小,巨兔进不来,只能伸进来爪子摸索掏动,乔纵不客气地把这只爪子的指甲削了下来。
他想好了,要是更小的兔子进来他就把它们考着吃了,他有信心擒住比这个洞口小的兔子。
失去指甲的兔爪缩了回去,消停了。
乔纵这才感觉到虚脱一般的疲累,后退几步靠到墙壁上休息。
山洞更深处的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人。
“还好是你。”姜白放下手握的木棒,“我还以为那群怪物闯进这里来了。”
“它们应该进不来,”乔纵顺着墙壁坐下去,“我们应该能休息会儿。”
姜白走到乔纵身边,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坐下来:“没想到你和边长樱会跑散。”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自然就散了。”乔纵说着想笑。
“边长樱他什么时候都想着你,逃跑的时候也会拼命抓着你,”姜白说,“他可真喜欢你。”
“是吗?”乔纵的心情明快了一些。
“当然是,你可真是个招人喜欢的人,姜老师喜欢你,乔宇宙喜欢你,边长樱喜欢你。”姜白羡慕地说。
“屈凌喜欢你。”乔纵说。
姜白的右手不自然地捏着左手的食指:“他不喜欢我,在吊桥上那只是他看我马上就要死了,可怜我,才那么说的。”
“你要这么说……”乔纵自嘲地笑了,“他们是看我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可怜我,才对我好一点。”
“当然不是。”姜白看着乔纵。
这时乔纵闻到一股浓重的臭味,甚至看到空气中飘着大片褐色的烟。
“这是什么味儿啊?”姜白捂着鼻子,发出干呕的声音。
乔纵看向洞口,发现这群丧心病狂的兔子,竟然在排着队,轮流把屁股对准洞口放屁,一股股褐色的烟从它们毛茸茸的肥屁股冒出来,飘进洞里。
“这个洞很浅,是单出口,这样下去,我们要被呛死了。”姜白紧紧地捂住抠鼻,含混不清地说。
“畜牲就是畜牲,”乔纵咒骂,“这么阴损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比起被屁呛死,我宁愿从吊桥上掉下来摔死,这种死法也太难看了。”姜白说。
乔纵心说死就是死,哪儿还分什么好死赖死,等等,哪儿就要死了。
他跳起来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举着摄魂刀,冲到洞口对着面前的肥屁股狠狠地扎进去,鲜血滋了乔纵一脸一身。
现在洞里不止有屁臭味,还有血腥味,姜白干呕的声音更大了。
被摄魂刀刺穿屁股的巨兔大叫一声跳开,气急败坏地捶打洞口上方的石壁,土渣、碎石和青草纷纷下落。
乔纵退回去,脱下上衣当成扇子往外扇,姜白看见也依样学样。
空气总算是好一点了,乔纵半躺半靠在墙上的时候头脑有些发昏。他无意中瞟见姜白的身体,很白,很瘦,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
姜白看乔纵在看他,有些羞赧,铺开上衣穿上了。
乔纵也穿上了他的上衣,这里空气湿润,现在衣服有些潮了,贴在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你说咱们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吗?”姜白的声音有些嘶哑。
“不知道。”乔纵无法盲目乐观。
在援救的人到来之前,折磨出现了,褐色的烟气飘进洞中,刺鼻的臭味弥漫开来。
乔纵捂着鼻子看向洞口,洞口两只兔子一左一右背对背站着放屁,其他兔子面对洞口站着一起扇风,把褐色烟气扇进洞中。
“呜……难受……”姜白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扣着喉咙,“叙山,你还能去刺他们吗?”
“不行了,它们这次离洞口远,我要是到洞口去刺它们,它们脚落下来就能把我踩死。”乔纵说。
臭气越来越浓重,这种感觉非常艰难,乔纵感觉他的鼻子和喉咙灼,头痛欲裂,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晕过去了……
醒来时乔纵被绑着吊在树上,绳子深深嵌进肉里,他现在的高度正好和站在地上的兔子眼对着眼。
“乔纵,你也有今天。”兔子没张嘴,却有声音。
这些人见到乔纵就没有第二句话了吗?怎么前世的人都用同样的口气等着他遭殃。
“你的小情.人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换了一世你拿不住他了是吗?”
同样被绑吊着的姜白疑惑地看着乔纵。
乔纵面前的巨兔让开,后面走出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穿戴着王后服饰。
她在前世是姜国王后,姜珞的生母,屈庸帝妹妹,屈妱。
“屈王后别来无恙。”乔纵说。
“你还有脸问候我,”屈妱的眼中闪着怨毒的光芒,“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你枉为人。”
“枉为人总比不是人好,”乔纵说,“想您前世贵为姜国王后,母仪天下,现今也能放得下身段,化身为牲畜。”
“你……!”屈妱气得身体微微晃动着后退了一步,“死到临头,你还有心羞辱我!”
“是你羞辱我在先,我反正死到临头,干嘛不羞辱回去出气?”
“你不知道羞愧为何物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对珞儿的愧疚吗?她为你付出了多少,而你又是怎么对待她的?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当然是肉做的,我没有办法,我为了生存。”
“和珞儿成亲后再和一个男人鬼混也是为了生存?”
乔纵的心脏被屈妱的话刺穿了一样痛,痛到他无法再无赖地胡言乱语。
屈妱畅快了,抓住乔纵的痛处攻击:“你们这对狗男男在前世就遭了报应,他本来少年成名,春风得意,却被你害得名声扫地,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样一个被捧着长大的人啊,和你的丑事暴露以后,变得跟一块烂布一样被天下人耻笑!”
那是一段非常不堪的回忆,乔纵目睹了边屹初的痛苦,因为他的痛苦的痛苦。
乔纵为了保全自己,为了彻底摆脱幼年的惨境,做了许多自私的有违人伦的事,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就可以凌驾于普通的道德观之上,但其实并不是,他看到边屹初的骄傲被众人击碎,看到边屹初消沉萎靡,依然心痛到半夜惊醒。
还有姜珞,她没有任何错,她是受害者,乔纵明明知道,却无法阻止自己靠近边屹初,和他一起犯下种种错误。
“我要你忏悔,对我九泉下心冷意寒的珞儿忏悔。”
乔纵呼吸不畅,好一会儿说:“我想我也痛恨那时的自己,却已经没有机会再重来。我伤害了两个人。”
“看见你那副嘴脸我就恶心,”屈妱极其厌憎地说,“你坏事做进,却摆出一副忧郁可怜的样子,你想让谁同情你怜悯你啊?”
“没有想让谁。”乔纵说。
“你这个魔头,我要折磨你,让你一点点品尝极致痛苦的滋味,慢慢煎熬而死!”屈妱举起双手在空中挥舞。
“别……别……”姜白结结巴巴地说,“一定是有误会,你认错人了了,他是乔叙山,是个好人。”
乔纵简直要被姜白这苍白的笨拙的维护给逗笑了。
屈妱的目光转向姜白:“你还给他说话,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你是那个贱人的儿子!”
姜白难过地说:“我不认识你,怎么你也来骂我妈……”
“我真想知道你妈是怎么做到的,本来我和王上恩爱和美,她偏偏要出现,偏偏要给王上灌迷魂汤,原本属于我的快乐,属于我的幸福,都被她夺走了!”屈妱指着姜白的鼻子喊。
姜白弱弱地说:“她也抢你的丈夫了……?我怎么不知道……”
“贱人的儿子也这般无耻!”屈妱对姜白的恨似乎还多于乔纵。
姜白迷惑且委屈:“你认错了人,胡乱骂人。”
“我哪儿认错人了?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就是贱人海郁馨生下的孽种,她凭着你还做着想取代我的梦,结果王上被她克死了,王上被她的迷魂汤灌昏了头,临死前还在帮那个贱人说话!”屈妱说着对着姜白挥手,一团蓝色的火焰一样的光束冲向姜白,姜白立刻凄惨地叫了出来。
乔纵真没想到姜白竟然会在他之前遭受折磨。
“你折磨他干什么?你不能怪他,你被姜裕民冷落,变成深宫怨妇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乔纵说。
“你说谁是深宫怨妇!”屈妱狠厉的眼神飞向乔纵。
“说你,而且还怨了这么多年,你说你长得不错,地位也高,还有什么不满的?权力都在阅太后那里,海郁馨根本就没从你哪里抢走什么。”乔纵看屈妱手上的蓝色光束小了,姜白的尖叫声也小了一些。
“她怎么没抢走?姜裕民是我的丈夫!他该守着我陪着我!海郁馨她凭什么占着他!”屈妱的眼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