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103、动人

　　“我获取信息的方式绝非只有你这里一个，”阅崇治说，“我对耗费在你身上的时间有一定的预期，如果你说出来的时间晚于这个预期，到时候不用你自尽，我会亲自动手取你的命。”
　　“你……”楼捷思语结，“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想要的信息，并且我觉得你杀掉我是很愚蠢的行为，我身上的资源那么多，你挖掘不出来就随随便便杀掉我，是很愚蠢的浪费。”
　　“浪费我的时间是更愚蠢的浪费。”阅崇治越来越近了，他从审讯室进到了楼捷思所在的房间。
　　“你现在想做什么？”楼捷思又后退了几步，伴随着他的后退，响起铁链碰在一起的声音。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阅崇治席走到楼捷思跟前，席地而坐，这里这样脏乱，阅崇治身上的衣服一尘不染，现在却席地而坐，从举止之前一下子跟楼捷思拉近了距离，好像楼捷思现在不是一个阶下囚，而是一个阅崇治愿意平等对话的人，“站着不累吗？坐下吧。”
　　楼捷思怔了片刻，在阅崇治对面坐下：“你要说什么？”
　　“想告诉你一些我知道得屈国秘密。”阅崇治说。
　　楼捷思不屑地嗤了一声：“屈国怎么可能会有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秘密，你是在讲笑话吗？”
　　“别太自信，你不妨听听，”阅崇治说，“比如，你知道你父亲的尸体上检查出屈陵矜毒针的毒素和创口吗？”
　　“你胡说八道！”楼捷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这不可能！我父亲是屈国的能臣，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还需要我父亲出谋划策来对抗盛国，怎么可能在在这紧要的用人之际杀我父亲！”
　　“你不了解你们陛下，也不了解你父亲啊。”阅崇治摇摇头悲叹了一声，“你父亲当真对屈国你们陛下忠心耿耿吗？他联合焰龟岛修帝海驭锋劫你们运送珍贵物资的海船，跟你们陛下的宠妃私通，私下里求助阅国修帝想要里应外合取代你们陛下，做这些事叫忠心耿耿吗？”
　　“你……你胡说……”楼捷思的声音小了下来，想必他并不是完全不了解楼尚青，大约是忽然想到了一些曾经的蛛丝马迹，在阅崇治的点拨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语气听，他开始动摇了。
　　“你父亲是做了这些，但他确实为屈国修帝立过许许多多的功劳，这些年来呕心沥血地付出，你们屈国的强盛有你父亲一半的功劳，就算有些错误也不能完全掩盖这些功劳，你们修帝实在是太过心狠手辣，其实你父亲那么通透的人，只要屈国修帝稍加暗示，你父亲意识到危机就会请辞告老还乡了，可屈国修帝偏不，非要暗中赶尽杀绝，如果不是我将你带到这里，你现在早就成了刀下亡魂。”阅崇治的声音平静而笃定，给人的感觉非常可信。
　　乔纵知道阅崇治说的都是真的。不管是盛国也好，还是屈国也好，表面的平静之下都有暗潮汹涌的斗争，不过像楼尚青这样的高官和屈国修帝闹到这种地步的除了朝代更替之外是少有的。
　　“可……可我父亲说他不会的……”楼捷思痛苦地说，“他说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他能位极人臣已经是极大的福气，已经别无所求了，他怎么会……”
　　“显然你父亲胸口的野心显然比嘴上的野心大。”阅崇治说，“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人总是想得到更多。而你，也许可以完成他的遗愿，走完他没有走完的路。”
　　“我能怎么样？”楼捷思凄然地说，“他做不到的我现在一个阶下囚又如何做到？”
　　“我们陛下看中你的才能，有意栽培你，将来我们兼并屈国，你将是那片土地守臣的第一人选。”阅崇治说，“选择权在你手中。”
　　“啧啧啧，”海驭锋在乔纵旁边咂嘴，“你这漂亮孩子真不错，这么快就把楼捷思打动了，八大酷刑一个都还没上呢，没听到楼捷思的惨叫真是可惜。”
　　“你和楼捷思有什么过节吗？”乔纵刚才还听阅崇治跟楼捷思说楼尚青曾联合海驭锋劫屈旸衡的海船，怎么说也是合作关系，应该是彼此很信任的关系才会一起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没有，”海驭锋说，“我就是喜欢听人惨叫，像有些人爱听人吹笛子一样。”
　　乔纵皱眉：“这个爱好……”
　　“人到了一定的位置，就可以满足自己不同寻常的爱好。”海驭锋颇为得意地说。
　　“我认为还是克制一下的好。”乔纵说出了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要求。
　　海驭锋侧目飞给乔纵一个危险的眼神。
　　“……但到了你这个位置该享受的要享受，不然白做出这么多的成绩白站这么高的位置了。”乔纵在心里想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哈哈哈哈哈……”海驭锋开怀大笑，“我就喜欢你这么识时务。”
　　乔纵勉强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他们说话之间画面上已经没有了阅崇治的身影，应该是离开留给楼捷思一些时间考虑。
　　“无趣啊无趣。”海驭锋叹了几声，将目光转向乔纵。
　　这虎视眈眈……逼得乔纵不自觉地往后挪动身体。
　　“你再弄我我就成死人了，”乔纵说，“死人就没法惨叫了。”
　　“你这么有意思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海驭锋笑着说，“不过，你不想惨叫就得想办法逗我开心，我高兴了就放过你。”
　　“这太突然了，我……”乔纵就算是拍马屁也得有机会啊，海驭锋这相当于不给乔纵主题就让乔纵写文章还得写到海驭锋心坎里去。
　　海驭锋刷的亮出一把雪亮的匕首，轻轻转动几下让匕首的银光映在乔纵的眼睛上。
　　乔纵微微出汗，这种情况不是打斗前的热血沸腾，而是乔纵成为单方面待宰羔羊的惶恐无措。
　　“别这样……”乔纵说，“让我想想……”
　　“快点想。”匕首的银光在乔纵的眼睛上下晃动。
　　“给我一点时间……”乔纵越紧张脑子越乱，各种念头在脑子里乱飞，哪一个说出来都只会让海驭锋更愤怒。
　　“那就……”海驭锋的匕首噗一声扎进了乔纵的小腿里，温热的鲜血呲了出来。
　　“啊——”乔纵惨叫一声，他不明白，海驭锋怎么能用一种跟乔纵闹着玩的姿态做这样残忍的事。
　　“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要不……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乔纵的汗大颗大颗地流下来。
　　“好啊。”海驭锋兴致勃勃地拔出匕首。
　　乔纵腿上的伤口没有匕首堵着血流得更快了，他坐起来紧紧地捂着伤口好让血流失得慢一点。
　　“讲吧讲吧，”海驭锋又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从前，”乔纵声音因为疼痛而不稳，“有一个老头……”
　　乔纵把他看过的一些志异杂文挑了一个比较有趣的讲给海驭锋听。
　　“不错不错，挺有意思的。”海驭锋满意地说，“你果然比较有意思，之前的其他人直接跪下来含住了。”
　　乔纵牵强地动了动嘴角，他就当这是在表扬他吧。
　　“真不错，”海驭锋说，“我还没有给你赐名呢，叫你什么好呢？”
　　“我叫乔纵。”乔纵说，他有自己的名字，不想叫什么“悦人”一类的听上去很没有尊严的名字。
　　海驭锋再次亮出匕首，上面还有未曾拭去的乔纵流下来的鲜血：“你说你叫什么？”
　　“……您说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乔纵抱着腿往后缩了缩。
　　“嗯，这就对了……”海驭锋说，“你我得好好想想……”
　　乔纵微微垂头，沦落到这种地步就只能暂时先任人宰割了，不过要是给乔纵机会能逃离这里的话，他会一刀割到海驭锋的喉咙去。
　　“就叫你动人吧，”海驭锋说，“你能打动我，我喜欢。”
　　真是个恶心的称呼，比悦人还要恶心。
　　“你喜欢这个名字吗？”海驭锋转动了一下匕首。
　　“喜欢。”乔纵说。
　　“好，不错，我喜欢。”海驭锋笑着拍了拍乔纵的脑袋，姿势神态像在拍他的狗。
　　乔纵僵着身体忍着没动。
　　“最近你就多和悦人学习学习，”海驭锋交代，“学习怎么伺候我，他知道我的喜好，等你伤好了，我就可以享受了。”
　　乔纵真是恶心至极，他是盛国修帝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宫里的女子，他好歹曾是一国修帝，海驭锋就这样折辱他。
　　“听到了吗？”乔纵稍微回得慢了，海驭锋就语气严厉地追问。
　　“听到了。”乔纵有气无力地回答。
　　海驭锋站起来离开，没过一会儿御医进来为乔纵包扎新的伤口。
　　从另一个角度看受伤是好事，海驭锋等到乔纵的伤口愈合之后会让乔纵做“动人”的事，那伤口恢复得慢兴许能拖到阅崇治找到线索来营救乔纵，可以保住乔纵的……算是什么呢？说贞洁感觉很奇怪，应该是一国修帝的气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