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太子白月光的要领》才下眉头

98、第九十八回

　　太上皇虽心生不悦，可到底是为了谁而不悦就有待商榷了，所以武功伯安心得太早了。
　　罢，就听太上皇对武功伯说道：“爱卿所奏及时，可知爱卿为朕分忧之心。此事一旦查明，不论是谁定严办。”
　　武功伯一听心中越发大定，跪安从太极宫出来，看见如今已取黎志辛而代为御前大总管的张有庆。
　　武功伯正要与张有庆闲话，就见张有庆一脸不认同地轻声说了一句武功伯一时没听明白的话。
　　张有庆他说：“有些话父子之间说得，外人却是半点都说不得的。”说罢，他就赶紧进太极宫去伺候了。
　　其实底下人假公济私收拾武功伯和石亨人等，衡候人是知道的，只要不会太过，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只因衡候人也想看看太上皇为此，会如何定夺。
　　彼时，衡候人正在刑部大堂，听得太上皇的传召，衡候人赶紧就去了太极宫。
　　得一顿臭骂是难免的，但太上皇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当衡候人拿出武功伯和石亨那些心腹的罪证，太上皇就越发撩开手了。
　　衡候人虽然被训了一顿不好听的，却意外的心情大好，好到又出宫到了寿王府和儿子抢点心。
　　抢得大哥儿眼泪汪汪地向虞褰棠求救。
　　虞褰棠一面研磨药材，一面头也不回的就给大哥儿一包药末，说道：“撒点心上，这药你吃了没事，他吃了保管金枪不立。”
　　衡候人：“……”
　　大哥儿不懂什么是金枪不立，他闻了闻药末，竟是一股子辛香味儿，心说道：“婶娘为何给我胡椒面？撒了胡椒面，父王当真就不抢我点心了？”
　　罢，大哥儿拿指头沾了点胡椒面抹糕点上，再拿手上咬了口，完了看他老子一眼，再咬一口再看一眼，见他老子果然不敢再从他口里夺点心了，大哥儿大喜。
　　就是抹了胡椒面的红豆糕味道真是一言难尽，因此大哥儿小脸都快皱起包子褶了。
　　衡候人瞧儿子的小模样，上手掐了他一把嫩脸蛋，对虞褰棠说道：“虞妹妹今儿可进宫了？”
　　虞褰棠说道：“妾天天递牌子进宫，有时能准，有时又不得准，今儿又不得准了，这才没能进宫哭灵去。”
　　皇帝虽被降为亲王，但棺椁祭灵在宫里未出殡，虞褰棠作为儿媳妇自然是每天都要入朝祭奠皇帝的。
　　衡候人说道：“皇祖母如今的身子骨也不大好，外命妇的牌子她有精神看见了就准，没精神了她就撩开了。”
　　闻言，虞褰棠愣了愣，说道：“太后娘娘这病，妾怎么瞧怎么象是心虚的。”
　　衡候人笑道：“父皇大肆缉拿当年拥立皇叔之人，皇祖母也是其中之一，如今还不知父皇会如何待她，就难免日夜忐忑的，这才病了。其实父皇并未打算与皇祖母计较，到底还有养育之恩在的。”
　　虞褰棠道：“既如此太上皇倒是告诉太后娘娘才是，省得她整日悬心的，可如今太上皇都不说，可知太上皇还是有些怨太后娘娘的吧。”
　　衡候人怔了好大一会子没说话，虞褰棠也不再理会他，牵着大哥儿的手外头玩去了。
　　等虞褰棠和大哥儿回来，只见衡候人已经睡熟在药房的榻上了。
　　大哥儿见了，转身倒腾着小短腿上房里拿了自己的夹纱被，就给衡候人盖上。
　　衡候人睡得不是很安稳，迷迷糊糊醒过来一回，但闻见满屋子的药香又安心睡去了。
　　虞褰棠看了看衡候人眼下的乌青，点了安息香，带着大哥儿就回了上房。
　　这日虞褰棠没能进宫为皇帝哭灵，但在宫里的虞褰樱人等却是要日日祭拜守灵的。
　　因为先时的打击，虞褰樱吐血病了一场，至今都没能好，如今又要日日披麻守灵，自然越发的受不住了。
　　且如今后宫再没虞褰樱她们的立足之地，都被太上皇打发去了西苑宫拥挤。
　　再加之刘才人留下的孩子因为太小，除了啼哭什么都不知道的，扰得虞褰樱夜里也不能好生将养，身子是眼见的每况日下。
　　这样的结果，虞褰樱是再想不到的，可一想起虞褰棠劝她的话，虞褰樱心中的恨就又翻腾了起来。
　　但其实虞褰棠也没说什么让她生恨，只是劝虞褰樱说：“既然刘才人把孩子托付了你，你还是用心抚养的好。只要孩子平安长成，你也算是有个依靠了。”
　　虞褰樱当时就哭，哀求虞褰棠说道：“我也不求什么以后的依靠，只求能出宫去。这宫里我是一日都呆不下去了。”
　　虞褰棠感慨了一句，“这宫里，谁进来了是还能出去的？”
　　虞褰樱只管告错道：“是我当初鬼迷了心窍，不该进宫来，二妹妹你就救救我吧。就算不看在咱们姊妹一场的份上，就看在我死去娘的份上吧。我娘当年还是国公府世子夫人时，可没少对你好的。你当真忍心我娘九泉之下，为了我不得安宁的？”
　　虞褰棠冷笑道：“你总算是想起大伯娘来了。那你可知，大伯娘因自责于对你的教导无方，愧于与大伯父合葬，只能孤零零另起山头，盼能在那山头之巅看见宫里的你。”
　　虞褰樱一听顿时崩溃了，捂住耳朵大喊道：“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既然虞褰樱不想听，虞褰棠果然就不说了，毫不留情起身就走。
　　想起当日的这些，虞褰樱一时没能按耐住胸口的翻涌，又吐了血，不省人事了。
　　所以皇帝出殡虞褰樱也不知道的。
　　之后的日子，那些曾经的皇帝嫔妃就只能在这拥挤的西苑宫里，度过余生了。
　　那些嫔妃中有看开了的，也有看不开的。
　　看开了的每日也活得像行尸走肉，看不开的吞点什么就去了。
　　最后剩下来的就不多了，让西苑宫也显得宽敞了些。
　　唯有还在不甘的虞褰樱，撑着一口心气，等待着一个她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到来的时机，因为她自觉还拿捏住虞褰棠和衡候人的把柄。

作者有话说

　　明天12月18日星期三，休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