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太子白月光的要领》才下眉头

109、第一百零九回

　　而看到了虞褰棠代表寿王府献的礼，佘守义暗暗吞咽了下喉咙，才念道：“寿王府献礼：白玉送子观音一尊，姻缘一线牵宝瓶一对，金镶玉顺遂如意一对，百年好合玉百合两盆，莲生贵子两盆……”
　　佘守义才要接着往下念，就听衡候人忽然就大笑了起来，还连声道好，“好，好，好，孤就承了寿王妃的美意，定会与太子妃百年好合，连生贵子。”
　　罢，不待佘守义和胡前程看清他的气色，衡候人便转身回了内殿更衣去了。
　　太子纳妃自然是值得大为庆贺的，因此敬酒的人不少，可也没谁敢真的去灌衡候人酒的。
　　但衡候人还是醉了，他自己一杯接一杯喝醉的。
　　继太子妃高涵虽端方稳重，但到底是新嫁娘，又是头回进宫来，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红烛高堂，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看见衡候人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抬回继德殿来，高涵便慌了。
　　还是佘守义有意无意的引导请示，让高涵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来，这才又有模有样了。
　　再待高涵看清衡候人的样子时，她就越发的安了心，有条不紊地吩咐准备好热水茶汤等事，亲自伺候衡候人洗漱。
　　待到衡候人安生地睡下了，高涵微红了脸去盥洗更衣。
　　经由香汤的浸洗，高涵的脸上愈发润出了娇艳的红。
　　高涵的行止虽有些刻板，和太过于遵循礼数，但她的模样是真的好。
　　待殿中侍立的人都退到了外头去，高涵羞赧着轻移莲步，往大红百子帐子里进了。
　　大红的帐子内，衡候人其实早便醒了，挣扎着想要坐起下地。
　　就这时，一双瑞凤眼闯了进来，让衡候人不由得怔在了当场。
　　那双瑞凤眼见衡候人醒了过来，欢喜之余显得越发的柔润了，上挑的眼尾羞怯怯的却挑动了衡候人某根思念的心弦。
　　衡候人神思恍惚地向瑞凤演的主人伸出了手。
　　高涵娇羞着慢慢走向衡候人，坐在床沿，感觉着衡候人轻抚她的眉眼。
　　此时此刻的高涵，能感觉到衡候人对她的柔情和爱惜，顿觉满心欢喜，道终是找到了一生的依靠。
　　二人间的交颈缠绵，就在衡候人落在她的眉眼上的一吻开始的。
　　衡候人的温柔以待，让承受着破瓜之痛的高涵很是安心踏实。
　　可也是在高涵安心的一刻，从衡候人的嘴里高涵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名——虞妹妹。
　　霎那之间，高涵如遭雷击，她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推开衡候人。
　　可衡候人落在她眉眼上细细密密的吻，却让她欲罢不能。
　　故而高涵只能轻唤道：“太子，太子爷，妾是您的太子妃，你可看清楚了？”
　　闻言，衡候人恍惚着清醒了些，可一触及那双瑞凤眼，衡候人又不清楚了，使劲地和高涵纠缠了起来。
　　高涵无力挣脱，只能听着一声声的虞妹妹，与衡候人被翻红浪。
　　都说春宵苦短，可酒醒过来的衡候人却辗转难眠了。
　　身边闭眼睡去的女人，再不见那双让他思想的瑞凤眼，衡候人便起身下床，趿着鞋走出了大红的百子帐。
　　因此衡候人并未看见身后女人的忽然睁眼，双眼清明地目送着他的离开。
　　衡候人披衣回到惇本殿，呆愣愣地坐在大书案后。
　　约莫一炷香后，衡候人忽然又铺开了纸笔，细细地用工笔的画法勾勒出一位头戴乌纱帽，身穿白绫通臂银丝祥云襕纹衤曳衤散的女子。
　　画中女子的一双瑞凤眼，最是传神，仿若一颦一笑间的回眸便在眼前。
　　就这么一直画到天光微亮，佘守义进来报时辰，衡候人才住了笔。
　　看着画中人，衡候人时而恍惚，时而又微微一笑，末了他脸上也只剩下了无限思念的空寂。
　　也是这时，不知衡候人想到了什么，伸手想要将画作一把揉碎，可触及画上人的回眸一笑，他又于心不忍地抚上那双瑞凤眼。
　　最后画作还是被衡候人小心卷起，藏在了他最要紧的大樟木箱子里，还上了锁。
　　再从惇本殿出来，衡候人又恢复了人前皇太子的模样。
　　继德殿中，高涵得知衡候人回来了，低垂着微微红肿的眼去恭迎。
　　衡候人虽脸上微笑，待她也轻柔可亲，但高涵还是能感觉到他与昨夜的不同。
　　仿若昨夜衡候人所有对她的柔情美好，都不过是她高涵的错觉。
　　被轻轻扶起的高涵，与衡候人四目相对。
　　她痴迷于倒影有自己身影的丈夫的眼睛，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得到她是在丈夫的眼里的。
　　因此高涵还偷偷祈祷，只要她的身影在丈夫的眼里待得再久一点，就能走进丈夫的心里了。
　　那时，也许她就能取代丈夫心里的虞妹妹了。
　　这一日，高涵依礼与衡候人一起又去叩见了太上皇等事后，继德殿内升座，受东宫太子嫔妃等的礼。
　　高涵仔细观看着王语贞她们人等，想在她们中找出衡候人口里的虞妹妹。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的。
　　高涵告诫自己万不可操之过急，可“虞妹妹”三个字却如同尖刺一般埋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坐卧皆不得安宁。
　　而被人思想惦记着的虞褰棠，这一日里不过突然想起昨天是衡候人再纳太子妃的好日子，问了句贺礼可及时送进宫了，就继续照顾寿亲王衡序人的异母小妹妹了。
　　这位小郡主也是个命苦的，一出世便没了生母，之后长兄和父亲也都相继去世，得虞褰樱这么个养母也总比没有强，偏虞褰樱也没了，最后也只能虞褰棠这个名义上的长嫂接手，抚养她了。
　　幸好小郡主是个省事的，虞褰棠只要一念医书就能打发她睡着了。
　　估摸着再等小郡主大些，虞褰棠就又能用教皇长孙辨识药材的那套应付她了。
　　所以虞褰棠的日子并没多少变化，自在随意得很。
　　而在东宫的高涵，几番明察暗访都没能查清衡候人口里的“虞妹妹”到底是谁，不得已也只能暂且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