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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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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双拳难敌四手”,武功伯和石亨虽早有准备,到底还是吃了些亏。
也不管朝中闹得如何的不可开交,对于再纳太子妃一事,衡候人是从不置一词,只取渔翁利。
太上皇逼问得紧了,他顾及虞褰棠如今的安稳平静,只能说全凭太上皇做主了。
太上皇甚是满意,到底下旨册封太子太傅的孙女高涵为太子妃了,吉日选的正是明年开春。
衡候人却越发的忙了,许多不必他细问的差事都亲力亲为了,年前便累倒了一回。
太上皇勒令衡候人好生将养,可衡候人哪里养得住,借由养病谁也不见,转身却从密道去了寿王府,又从寿王府出城去,一路飞马奔向了王陵。
王陵的冬满山的枯败,好不萧条。
那座囚困了她,也阻挡了他脚步的庄院,就在半山腰。
衡候人在山顶俯瞰山腰上的庄园,冷清但齐整,可眺望了许久,都不见心里的那个人。
偏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山脚跑上来,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山腰。
庄园门大开,迎接马车里的人。
见状,衡候人一时也屏住了呼吸。
就见马车车帘被掀开,一双粉白的小朝靴从里迈出,接着是只有男子才穿的衤曳衤散下裳就露了出来。
衡候人一怔。
当头戴着乌纱帽,身着素白通臂襕上衣的虞褰棠从车上跳下来时,那份飒爽的俊俏让衡候人只觉心头被什么击中了,荡起阵阵心跳。
衡候人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直到虞褰棠进了庄院,再看不见她的身影,他也没能压制住怦然的心动。
山上的风可不小,衡候人依在树下,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胡前程赶紧劝道:“爷山上风大,看天怕是就要下雪了,爷也该回了。”
衡候人嗽得满面通红,气喘如牛,这才略缓了过来。
看着山腰的小庄院,才要说:“回吧。”就见庄院里丫头婆子又拥簇出方才女扮男装,俊美无双的人来。
那人拿着一个风筝,让几个小丫头片子跑起来放飞风筝。
那风筝是个寿仙翁样式的,几个小丫头片子跑了一段放手就将风筝送上天。
风筝带着呼哨,被一根绳子牵扯联系着地上的人。
婆子们用帕子包住了线,才把矍子递给了那俊美无双的人。
这时正好一股风从山脚直冲向山顶,俊美无双的人借着这股风,将风筝线一气放尽了,等婆子们递来剪刀,在绳子的尽头一剪,风筝便摇摇晃晃地往山上飞去了。
放风筝的人都不禁双手合十,皆道风筝把夫人的病痛和晦气,一起都带走了。
原来此番庄院里的人放风筝,是为诚国公夫人放的,只因前番诚国公夫人为了操持老夫人的丧仪而累垮了身子。
这些衡候人自然还不知道,就看见寿仙翁的风筝被狂风吹飞,冲着山顶就来了。
风并非是不知道停顿的,就在风稍稍停歇的功夫,风筝便朝山林处飞去,风筝线正好被根树枝给缠住了再飞不走了。
衡候人看着风筝的落处,一路跟随,直到那棵缠住了风筝的树下,对胡前程说道:“去取下来。”
胡前程手脚并用地爬上树,把风筝摘了下来,递给衡候人。
衡候人接过风筝,拿衣袖擦了擦被碰破了一点的风筝,又咳嗽了起来说道:“咳咳……回京吧。”
闻言,胡前程总算是能松了口气。
回到宫里,佘守义虽把姜汤和香汤都准备好了,让衡候人吃了在泡澡发汗,可在半夜,衡候人还是发起了热来。
幸亏衡候人年轻,底子也不差,用过了御医开的方子,次日一早便没那么滚烫了,也能下地了。
太上皇来看儿子,佘守义和胡前程少不了一顿不是,和暂且记账上的板子。
直到看衡候人吃了药,又睡下了,太上皇才回了太极宫。
汤药里虽有安神的药物,可衡候人心里存有思念,半个时辰不到就又醒了。
醒来的衡候人扎挣着起身,佘守义和胡前程劝了好半天,又去取来了那个寿仙翁的风筝,衡候人这才没下地。
看着风筝被刮破的口子似乎又大了些,衡候人赶紧吩咐人取来纸张和浆糊。
佘守义一听,又劝说道:“这风筝什么时候修补都容易,太子爷又何必着急在这养病的一时。等到太子爷病愈了,别说修补个风筝,就是多少好看的风筝都做得来。”
衡候人摇头道:“别的都比不得这一个。”
胡前程端着纸张浆糊进来,衡候人亲手刷的浆糊,又亲手小心贴上,竭尽所能地让风筝的破口处还原如初。
之后,这风筝就成了惇本殿里,最要紧的摆件。
起初打扫惇本殿的内侍不知道,抹布的水不小心飞溅了上去,润出好些难以清除的浅淡污渍。
那个内侍当日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从那日起,就再没人不知道那个风筝的要紧了。
王语贞和黄良媛等东宫后宅的妃嫔们知道了,也没有不去避讳的。
黄良媛避讳之余也以为是机会,千方百计地熬了十来日,调出了和风筝色差极小的颜色,献给衡候人修补被污染之处。
黄良媛此举是剑指良娣之位,只因她觉得如今她是没有什么是和王语贞比不得了的。
王语贞虽有一儿一女在手,可说到底起作用的不过是那个哥儿。
她黄良媛也是有儿子的人,且以受宠的程度看,她是比王语贞在衡候人面前说得上话的。
因此在调研好颜色献给衡候人,在衡候人高兴之时,她有意无意地说起了一件儿女之事,“二皇孙和三皇孙年纪相当,玩得极好,就是总问些奇怪的话,逗人发笑。”
二皇孙正是黄良媛的儿子,三皇孙自然就是王语贞的儿子。
还有个苏承徽,不过她得的是女儿。
风筝恢复如初,衡候人心情大好,便也说道:“二皇孙又为难你什么了?”
黄良媛说道:“二皇孙说他是三皇孙的哥哥,都是弟弟先给他见的礼,而妾是他的生母,也理应等弟弟的生母先见了礼再还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