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生肖水果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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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摩利津一身蓝色的和服坐在草摩透也面前非常不安。
比猫掌下的老鼠还慌张，全身都仿佛在发出“我要死了”的讯号。
其实利津在血缘关系和跟透也还是比较比较亲近的，能算作透也的表侄。利津对于这个十三岁开始掌家的长辈也是非常尊敬，和绫女一样成为了他仰望的对象。
只是利津从来没有跟他讲超过三句话、
每次拜访的时候他都不敢跟草摩透也多说两句话，顶多就是小小地打一声招呼。
从进门坐下开始，利津心理开始细数自己的罪状：
是不是我进来的时候太失礼了呢？弯腰没弯到九十度啊。
完了，我今天的和服是不是没穿好？
不对，我应该穿西装过来才对，在家主面前穿女装是在太失礼啊……
啊，草摩家有我这样的人真是一个黑点，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
透也看着利津的脸，上面仿佛有着心理活动的弹幕，坐下两分钟开始刷起各种自我责问。
“冷静点，利津。”
透也刚说完，利津真个人就如同受惊的猴子，给一棵树他能马上爬上去躲起来。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要向你道歉！我要向前世界道歉！我实在是不应该待在这里……”
道歉这一点这孩子跟他妈妈学得很到位。
利津一下就站起来，一边念叨着道歉的话一边想要往外跑。
透也一把拉出利津的和服袖子。
草摩家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慌张、害羞、不好意思的时候就老想着冲出去。夹就不用说了，窜上房顶是经常的事，由希害羞的时候也喜欢跑出去，连慊人都试过一两回。
紫吴就经常利用利津容易慌张这一点来逗他，每次都让利津道歉道到快哭的样子。
“冷静一点，利津。”
透也一正经说一句，利津马上就像是小学生一样危襟正坐。
“你什么事都没做错，利津，你冷静下来。”
草摩利津喝了一口送上来的柠檬水，闭着眼调息了一会儿，终于没有想刚才一样散发着“逃命”信号了。
“刚才很抱歉，透、透也哥。”
镇定一点的利津说话声音细细小小，就跟女孩子似的。
就是没学到乐罗的霸道和依铃的坚强。
“你完全不用跟我道歉，我们是家人啊。”
透也比利津大了将近七岁，他对家族里的小辈都是很温柔的，特别是十二生肖的孩子们。
利津羞涩地露出一个微笑。“谢谢透也哥。”
几个性格问题严重的小辈里面，透也最先想解决利津问题的原因也是他是个非常温柔又有礼貌的孩子。
温柔又容易受伤，在这个氛围不算轻松的家族里面很容易受到族人流言蜚语的伤害。
“你和你妈妈真像。”
微微低头一笑的时候，就是翻版的梅休。
“经常，会听到人这样说。”
透也为了减轻利津的紧张感特地选在了家族聚居地外的咖啡店，距离恰到好处的卡座，轻柔的背景音乐，还有若有似无的咖啡芳香，一切都能够舒缓人的神经。
他特地穿了一身休闲装，和平时经常西装革履或者正经和服的样子判若两人，没有板起脸的时候，年轻得就像是利津的同龄人。
利津也很有自知之明：“因为我老是都在道歉，慌慌张张的样子也和我妈妈很像。”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的样子和你妈妈很像。”
透也点了两杯奶茶，还给利津加上了一个蓝莓蛋糕。
“一看就知道是很温柔的人。”
第一次被重要的人夸奖，利津努力地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带着一点羞涩很开心地笑了。
“前两个星期我带慊人他们去温泉的时候见到了她，稍微聊了两句。”
“啊，家母托您关照了。”利津立刻坐直向透也道谢。
透也换了一个比较轻松的坐姿说话。“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们其实就是在聊你。”
草摩家教育出来的孩子坐姿都像是被量过一样，特别的内院的孩子，经常腰挺得笔直笔直。不是公务的时候，透也就不想要用这种非常有距离感的状态说话。
话题一涉及到自己，利津都露出了想哭的表情。
几乎没有自信这种东西的利津听到谈论自己的事情只能感觉到铺天盖地绝望。
我有什么好说的呢？
像我这种人还值得妈妈和透也哥说的吗？
……
“啊！！我！……真是非常对不起，我就是个没出息的孩子，还要透也哥您跟家母担心，我真的是太失败了……”
利津越说越惭愧，低着头，捂着脸一下一下磕在了桌子上。
“从小就是经常给身边的人添麻烦，一直都要父母为我道歉，为什么我这样的人会出生呢？还让透也哥您担心，我实在是太失败了，我这样失败的人实在是无颜存活在世界上啊！我要向您道歉，我要向世界所有人道歉……”
透也索性就伸手垫在利津的额头前，直接让他磕在了他的手上。
磕头磕到透也手上让利津更慌张。
“利津，”
透也伸手揉了揉利津的头发，直接把他的长发发髻揉乱了。“你是梅休引以为豪的孩子，也是我喜欢的孩子。”
“所以不要道歉，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关系的，根本不需要道歉。”
利津捂着脸透过手指缝隙呆呆地看着透也，透也就像是想象中的哥哥一样。
会温柔安慰你，鼓励你的哥哥。
透也眼神明亮，语气轻快。“看到你，我就想起绫女。”
哭着哭着，草摩利津脸都红了。
她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脸。
不施粉黛的样子，仿佛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配上一身和服，就是温柔女性的代表。
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就是了。
“真、真的吗？”利津有点小开心，眼睛亮亮的。
他崇拜绫女的事情在家族里面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就连绫女都知道自己有个小迷弟。
“你和绫女穿女装和服的一样漂亮呢。”
“谢、谢谢透也哥。”
利津冷静下来的时候，服务员小姐姐就把两人的奶茶和利津的蛋糕送上来了。一勺一勺吃着甜点，利津情绪慢慢就平复了下来。
经常情绪起伏大，利津对自己这一点也很讨厌。
会有一天跟透也哥坐在咖啡厅也像是做梦一样的经历，啊……自己表现的实在是太糟糕了，真的是很对不起。
唔。
不能道歉。
我……
深吸一口气，他悄悄抬眸瞄了一眼草摩透也。
透也搅了搅奶茶，半侧着身，单手托着脸，视线微微下垂放远。阳光透过玻璃透射进来，照亮了透也的表情——那是有点苦恼困惑，又有点甜蜜烦恼意思的表情。
透也说：“对我来说，利津是非常重要的家人。”
“十二生肖的问题常常给你们带来自卑，家族里太看重那一点‘与众不同’，从小就会给你们施加太多的压力。过度强调男女有别也好，或者是消除记忆的能力也好，都给你们太早地带来负担。”
“这种负担甚至某种程度上剥夺了你们爱与被爱的能力。”
想了很久，要引导利津这样的孩子，潜移默化根本就来不及了。
十六岁的他比起六岁的他，是越来越没有自信。
何况透也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透也对着利津温柔一笑。
非常、非常温暖的笑容。
温暖得想让人落泪。
“早晚有一天，利津你也会遇到非常爱你的人，和你妈妈一样爱你。为了遇到这个人，现在的利津要多爱自己一点。”
“首先要做到的一点，无论是自己的慌慌张张的性格也好，穿女装的习惯也好，还是十二生肖的事情，利津你要慢慢学会坦然面对它，接受这样的自己，多爱自己一点。”
“我们所喜欢的你，就是这样的你。不自信又温柔善良的你。”
——“利津，你要先学会接受自己，接受自己不完美的地方，接受不完美的自己。然后要信任喜欢你的我们，信任自己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在草摩利津的心目中，这一刻的草摩透也仿佛在发光。
“是！”
虽然对利津来说还是有点困难，一遇事就想道歉的习惯改不掉，穿上的女装也没办法马上就换掉，但是稍微有一点，利津总算没以前那么悲观了。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思考，为什么想他这样的人还会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呢？
明明其他十二生肖的人都那么的优秀。
像他这样学习一般、运动不行、性格又糟糕的人，但是能够做什么。
大人们常常说：“利津，你这样的性格出到社会怎么办？”、“利津，你怎么可以穿女装？”、“利津，你冷静一点”……
听族长的话之后，终于稍微有一点点，一点点觉得，自己还是不错的。
回到家里，利津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半个晚上，终于鼓起勇气
……打电话给乐罗。
“乐罗……”利津声音还是细细小小的，带着掩饰不掉的胆怯，有时候环境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把他的声音完全盖过：“明天你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草摩利津：“今天……明天能不能，陪我去买衣服？”
乐罗：“可以啊，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呀？”
“男、男装。”
“啊。”乐罗放下了手里的笔，站起来，转了一圈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好啊，那我们不要去之前那里了，那边都是女装耶。刚看到Y家有新一季男装推出，里面有一套你穿肯定好看，比模特还好看，明天我们就去试试吧！”
利津在乐罗“啊”的时候心就高高地吊起来，如果乐罗拒绝的话他可能一个人没办法鼓起勇气走进男装店，不知道下次重新尝试男装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去Y家……额，透也哥都那么说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生肖水果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