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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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田？那是什么？”
“啊……就是，那个就是，这么说吧，你也知道绥城生产一直都跟不上，所以书院里每个人都有块田，种出来的东西可以减束脩，不过书院收的价钱比外面低些。”这下轮到女子不好意思了，偌大的一个书院还要学生种菜，简直耻辱有没有？
“看苏台嗣衣着他应该不需要担心束脩的问题啊？”
“这个嘛……”女子背着手脚尖在地上蹭阿蹭的，“书院强制要求的，要进书院就必须得种！”
“哎～就连我也有，我都没敢让人帮忙，苏台嗣到是胆子大，你别担心，我这就去跟山长说。”说着噔噔噔的下了楼。
“姑娘不必麻烦。”卫晋慌忙的跟在后面，连忙阻止，“种种地没什么的，我在家也常种，一块地不算什么的，这些小事惊扰山长不好。”
卫晋终于在女子离开藏书阁的之前拦下她，“其实对于读书，我更喜欢种地，我学识不好，以前经常逃课，现在课余能做喜欢做的事，说不定对我更加有利。”
“当真？”女子有些不相信。
“这有什么好唬姑娘的，时间一长就会露馅，到时候还请姑娘告知山长。”卫晋拱了拱手，方才脸红的劲过去，现在也能开起玩笑了。
果然女子听了掩面一笑，“你真的很不一样，别人都避之不及的事，你却能欣然接受。那些人整天念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殊不知自己吃的穿的从何处来？”
“我这没什么，以前家里本就是农民，我可没你那么通透，刚才你说你也有块地，书院也有女子学堂？”卫晋很是疑惑，虽绥城一直不讲男女大防，女子也能读书，可却没听过女子书院。
“没有……”女子眼神暗了下来，“临安那些繁华的地界才会有单独的女子学堂，我爹爹在这里头教书，所以，我才能在这里。”
“那守藏书阁呢？”卫晋问出口方才觉得自己话中不妥，女子守藏书阁这闻所未闻的事，肯定是有什么隐情的，“是我唐突了，姑娘就当我说的瞎话。”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何伯家里太翁过世了，我本就喜欢看书，这段时间我便求了山长来这里守，最近新来的学生多，先生们都忙，山长看我心细，就同意了。”说着得意的挑挑眉，生动极了，“不过我一个弱女子，肯定不会守太晚，所以这段时间申时三刻过后便不要再来了。”
“介于你是刚来，今天又帮我搬了梯子，就送你个福利吧。楼上左边的书柜是四书五经类的必备书籍，中间是之前从书院出去的进士举人的笔记、引申之类的，对你们到是挺有用的。右边的是县志、政史之类的，还有些传记，据说是孤本呢，不过到是对策论挺有用的。”
“楼下的就是些杂谈，游记，不过我倒是挺喜欢的，以后有机会我也要去游历山河，写一本游记。”女子眼中的向往闪了卫晋的心，在大唐，那个女子婚后不是相夫教子，即便有特例，那名声也绝不是夸赞的，游历山河，怕是只能在梦中了……
“嗯，一定会的，到时候印出来我一定买来看。”卫晋心口不一，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不一定要说出来。
“那就借你吉言了，你需要什么书你自己先找找，找不到可以来问我。”女子说着便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本书，坐下后发现卫晋还没离开，“怎么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卫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下卫晋，还没问过姑娘姓名……”
“辛迎梦！”
辛迎梦，辛迎梦！卫晋上了楼耳旁还盘旋着清脆的声音，脑子里还有着她那书的动作，他还记得那本书的名字，梦溪游记！
想来她真的喜欢游历，他好像也是喜欢的，喜欢到处走走，身边有个人……
等卫晋清醒过来后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在想什么？在书院见的第一个姑娘就有这样想法，虽然辛迎梦确实比他见过的姑娘都好看，声音也好听，人也……“啪！”这次他是真给了自己一巴掌，又想什么呢？
在这里实在是无法静心，卫晋只好迅速选了自己要的书，辛迎梦的蝇头小楷落在借阅本上，就如她的人落在卫晋心上一样，落笔不悔。
一个下午，卫晋都心不在焉，书也看不下去，为了平复心情应对明天的入学，吃过饭卫晋便打算去地里释放一下多余的精力。
生生拔了一个时辰的草，卫这才停了手，大半的地都变得干干净净，不少人夜间出来散步都看见了他，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笨，也有人说他是被罚的，但没关系，他都听不见。
有收获的是，他终于能看进去书了，专心看了一个半时辰的《左传》，这本书一直是他的软肋，因为实在是太长了，二十多万字，他到现在也没被背下来一半，怀揣着对明天入学测验的美好憧憬，卫晋渐渐进入梦乡。
梦中变化万千，一会儿是母亲的温柔话语，一会儿是兵戈铁马，转头又变成辛迎梦笑着邀他游历，而后闻子轩和刘有的脸又出现在他眼前险些让他崩溃。正难受着，感觉有人拉了一把，是老油条！画面一转，刚还邀他同游的辛迎梦又被敌军抓住，这时蒲守明出现在他身边告诉他‘这条路并不轻松’，随着他话音落下，辛迎梦的血溅到他脸上……
卫晋瞬间惊醒，天还没亮，原来是假的……伸手抹了把脸，头上全是汗，天还没亮，卫晋却再也睡不着，干脆点了油灯看书，辛迎梦那温热的血触感太真实了，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绝不！
直看到天光大亮，卫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起身拿了碗去打饭，因为昨天的事路上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卫晋也不在意，仿佛说的不是他。
在饭堂也没人同他一起坐，直到他快吃完了，余光中身边暗了下来，苏台嗣啪一声把自己碗放下，“听说你昨天拔了大半个书院的草？”卫晋侧了侧身不想理他。
“是不是有谁欺负你？”苏台嗣却以为卫晋是害怕了，“你说出来，我帮你教训他，连我苏台嗣的人都敢使唤，还想不想读书了。”后面的话语气拔高，明显是说给别人听的，他苏台嗣的人只能自己欺负。
卫晋更不想理他了，除了他谁还能干那么缺德是事儿？但是旁边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只好开口道：“没有人。”
“你大胆的说，不要怕。”苏台嗣明显不相信，谁没事去地里扒草，有病啊？
“真没有！”
“那你去扒什么草？”
“我肩膀痛，扒草缓解一下。”卫晋一本正经，仿佛在说，我病了，去拿了点药。
“你说什么？”苏台嗣一脸懵，还真有病？
“我锻炼身体。”说完三两下吃完了饭，“我吃完了，回去看书了。”
望着卫晋离开的背影，苏台嗣生出些同情，“刚才他碗里吃得好干净，你们说他是不是没钱吃饭啊？”
“要钱干什么，可是他们免束脩啊！”时厚学一脸不认同。
苏台嗣拍了下时厚学的脑袋，“那点饭补哪里够吃的，不然你想想他拔草是为什么？说什么肩膀痛，瞒不了我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卫晋可不知道苏台嗣怎么想，洗了碗回了房间，便拿了箱笼去学堂，初入学的秀才都在明心堂，预示着进一步应当明心。
里面的学生并不多，来了两人，看座位，三排座位，每排三坐，也不过才九人，这场战乱带来的影响确实不小。
卫晋同两人打过招呼，问过座位后，前面6个座位都是有人的，卫晋便做了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
因着心里没底，卫晋坐下后便没再同人说话，一边看书一边听另外两人闲聊，两人一个姓李一个姓袁，聊得正是他拔草的事，两位仁兄还不知道昨晚拔草的人是他，聊的津津有味，后面来了人，又再聊一遍，卫晋心里有些想骂人，这个书院里就没其它可以聊的了吗？
直到第七个人出现，当时是这样的。
李同学说：“你知道昨天有人把咱们书院大半的草拔了吗？”
第七同学说：“当然知道啊，我还去现场看了呢！”
袁同学：“怎么样，是谁啊？长什么样子？”
七同学：“刚在饭堂听人说好像叫什么……卫晋？对，就叫卫晋，至于模样嘛，天太暗，我没看清。”
李同学：“你说他叫什么？”
七同学：“卫晋啊，说了三遍了，再听不清你耳朵该去看看了！”
袁李两位同学互相一看，背后说人，没想到人在眼前，现在两人好像理解到什么叫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七同学：“诶，这位同学怎么不一起聊天啊，你叫什么名字，一起聊天啊。”
卫晋抬头森森然看着他：“我叫卫晋，要一起聊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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