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11修文】病假》杞巷白枫

63、千灯会

　　“《白鸟手记》？”
　　“是的，我的师傅曾经告诉过我，白鸟生木户前辈曾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医师，而他的手记里，一定有我们所需要的。”
　　“为什么我没有听过白鸟生木户的名字。”
　　“因为在那之前他一直隐居在山里观察着整个世界，会化身去帮助有需要的人或者巫师，遇到我的师傅也是之后的事情，师傅说，白鸟先生捡到他的时候，正是瘟疫横行的时候，那时候的师傅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所以那次的瘟疫，师傅不是很记得，白鸟先生也不会多说。”
　　契时边说边翻开《白鸟手记》，才发现这是初代的手稿，契时小心翼翼地翻着，字迹清晰，保存完好，就是还有一些聂远惜没有仔细清除过的灰，看起来这本《白鸟手记》也是被收入图书馆之后没有再被翻开的书籍之一了。
　　“虽然字迹潦草，但是比我的要好很多了，我找到了，睡眠科。”
　　“说什么了？”江善卿和袁柯凑过来。
　　“上面提到的嗜睡不醒的症状，有关月亮的黑暗魔法诅咒。”
　　“这年头还会有诅咒？”袁柯觉得有点胡扯的感觉。
　　“那是个古老的黑暗魔法，通过月圆时候的月光镜面反射来增强魔法，同时也是启动这个魔法，而被直接照耀到的人，会陷入沉睡，要是醒不来，将会一直处于幻境和梦境的噩梦之中，因为停止了进食和基本活动，不久之后，就会长出树枝，如果没有解药，一直到下一个月圆，将会完全变成一棵树。”
　　“月圆，月……前两天确实是农历十六，如果是按照一个月一次的月圆的话，那我们需要尽快了，今天已经二十一了，虽说还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越快越好对吗。”
　　“是的王爷。”
　　“我猜猜，上面有写解药的对吗。”江善卿看着契时皱着眉头看着书，忍不住问道。
　　“是的上面有写，但是，这些东西，看起来不是很容易找，我们还要留下一个在家里照看他俩。”
　　“前辈你尽管说，善卿之前也耗了些元气，所以我会竭尽所能找回所需要的东西。”
　　“我从药酒里提取出了解药和魔法的咒语，但是这种解药需要药引来启动魔法，我查到是一种酸酸甜甜的红白色植物作为药引，配上药酒和咒语，是医治月亮魔法最有效的办法，但是我找了很久，只在一处高山上的灌木丛中看到过这种红色球形状的植物。”
　　“这些信息，酸酸甜甜的，红色球状生长在灌木丛里的果实，我能想到的只有山楂。”江善卿脑子里过了一遍契时念到的特征。
　　“确实就是山楂，这旁边画了图片，我想那会儿山楂还不叫这个名字，应该只是一种野果。”
　　“那我现在就去买山楂。”
　　“等一下，山楂不是重点，而且是要野生山楂树上的，重点是药的配方，你们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听到契时这话，江善卿和袁柯都凑过来看，袁柯念道：“药王、雪莲，看起来挺正常的。”
　　“你看下面，清晨的露珠，最纯净的白云，天弓的七种颜色，龙的指甲，海蛇的鳞片，凤的羽毛，火山脚下的宝石洞里纯色透明的一颗宝石。”江善卿念道，感觉有点莫名其妙，道：“……这些都是什么啊。”
　　“所以我说这些看起来都不是正常的东西，也不是很容易收集到的，药王就是藏红花，藏红花和天山雪莲我这儿都有，龙的指甲，海蛇的鳞片以及凤的羽毛我这里也有。”
　　“那我们的工作量就减轻了一半，只需要清晨的露珠，纯净的白云，还有天弓的七种颜色以及火山脚下宝石洞里纯色透明的宝石。”袁柯细数道。
　　“清晨的露珠明天早上就能弄到，火山宝石我可以现在就去取，纯净的白云要飞到高空上去取，天弓就是彩虹，但是彩虹是气象学的一种光学现象，没法儿弄到它的颜色。”
　　“那我去取宝石，善卿去收集白云，前辈你留在这里，他们需要你，而且你还可以准备配药，明天早上我们收集露珠，在那之后我们再一起想怎么弄到光学现象的颜色。”袁柯发号施令道。
　　“是。”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等契时从里面出来，江善卿已经根据袁柯说的，做好了翅膀的准备活动，准备飞上云端。
　　袁柯也带上了防火靴，根据之前在书上了解的火山周围的熔岩特征，有很大的几率会遇到三头兽，据说是老虎蟒蛇和花豹的三合体，所以要带上的驯兽物品也很多。
　　“我准备好了。”
　　“护目镜带上，高空气压大，还很冷。”
　　“我想我只需要护目镜，因为最高的云也就一万米，不会太高的，取完了我就下来，不会有问题的。”江善卿拿过袁柯递过来的护目镜，绑在额头，待会儿飞起来的时候再戴上眼睛。
　　“那我们就出发了，这里就拜托你了前辈。”
　　“我会照顾好他们等你们回来的。”契时边说边拿了口大锅，道：“我开始熬药，这个是用来维持屋子气场用的，你们放心去吧。”
　　“好。”
　　江善卿走到门外，戴上了护目镜，羽翼早就准备好起飞了，袁柯也已经背上了一包行礼，准备好直接瞬移到火山下了。
　　“那我们就傍晚的时候回到这里见了。”
　　“好的师尊。”
　　这么说着，江善卿就直接扑扇翅膀飞了起来，掀起了一阵风，为了控制速度和飞行轨迹，江善卿四肢伸直，翅膀用力拍打向上空飞去，飞着飞着就接触到白云了。
　　江善卿鉴别云朵的纯净程度，就从白净程度和灰尘指数，因为是大气中的水蒸气形成的缘故，带回白云，都不能够压缩，所以江善卿准备了个真空汲取瓶，用于原本原量的收集白云。
　　江善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云朵，因为并没有说量的问题，江善卿就直接汲取了一整片的白云，同时也很疑惑，为什么白云可以被收集，而彩虹确是不可以的，江善卿已经用真空汲取瓶收集好云朵，放回腰间的的别带里，准备返航。
　　而袁柯则直接瞬移到了火山脚下的宝石洞内，看起来袁柯目前是不用对付三头兽了，就看到从岩石里生长出来的成千上万的宝石。
　　各种各样，要找到纯色透明的应该不难，因为这里的宝石看着都是各种颜色的，没有颜色的那个，一下就能够找到了。
　　契时在小屋里就把配方中已有的药材一个个摆好，就等着剩下的来了，接着看那本《白鸟手记》，毕竟有些药材的研制顺序是很有讲究的，而在袁柯和江善卿走后，契时才发现没有人去弄野生的山楂。
　　但是尽管有提升屋内气场的草药，可是聂远惜和秋唐唐都还在昏迷状态，不管契时是不是作为医生，他都怎么也不会离开找野生山楂，留他们两个在这里的。
　　所以契时边观察聂远惜和秋唐唐的情况边继续看《白鸟手记》，再顺便想想怎么弄到彩虹的七种颜色，说不定《白鸟手记》里就有写白鸟生木户是怎么拿到彩虹的颜色的。
　　看着看着，聂远惜的麻醉时间就到了，契时开始掐表算聂远惜麻醉劲儿过了到醒来的时间，契时开始独自研究解药的具体步骤以及搭配解药一起施展的魔法的具体咒语。
　　虽然《白鸟手记》保存的很完好，但是毕竟时代久远了，而且契时也要研究一下是不是需要根据时间的推进而更进一些咒语的部分。
　　因为需要看《白鸟手记》还要照看聂远惜和秋唐唐，契时手边也没有桌子，所以契时操纵台子上的笔在本子上记录完整的咒语和相关笔记。
　　直到聂远惜醒来，契时都没发现人已经醒了，但是因为昏迷和麻醉的效果，聂远惜实在没力气叫契时，也动不了，只能看着天花板上的木桩，缓缓呼吸，又迷迷糊糊睡去，可是还是能够听到契时的动静，只是神志还是迷糊的状态。
　　“我吵到你了嘛？”契时发现聂远惜醒了，也知道聂远惜没法儿回答，接着道：“是就闭眼，不是就眨两下眼。”
　　聂远惜看着契时，眨了两下眼，聂远惜的嘴微微张开，微微在动，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契时能够看出聂远惜在说“前辈”，契时把《白鸟手记》放在旁边，道：“你还记得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嘛？还跟刚才一样，是就闭眼，不是就眨两下眼。”
　　聂远惜闭眼，以示还记得，契时又继续说道：“在那之后，王爷和少爷把你跟唐唐带到我这来，我给你做了手术，已经把刀拔出来了，之后的恢复你需要根据我的指示来，每一步对你的恢复和未来都很重要，你明白吗。”
　　聂远惜闭上眼睛，过了一小会儿再睁开，看着契时。
　　“这是《白鸟手记》，是你找到的，我们已经在里面找到医治秋唐唐的办法了，那是一种月亮魔咒，你师尊和王爷出去找解药需要用到的材料了，等他们回来我们就可以进一步研究解除魔法，刚才我在整理咒语。”
　　因为聂远惜还有点迷糊，只能契时一直在跟聂远惜说话，道：“你的麻醉效果刚过，再睡会儿，这也是恢复体力最好的办法，当然你也可以看着我看书做笔记，唐唐也在那边，待会儿麻醉全过你能动了就可以看到他了，我给屋子施加了保护魔法，还给秋唐唐打了营养针，你不用太担心的，这几天你辛苦了，多休息一会儿不为过。”
　　聂远惜闭上眼睛，又睁开，又连续闭了两下眼睛，契时能够看懂聂远惜的意思，道：“好，晚安，希望我不会吵到你。”
　　聂远惜眨了两下眼，就闭上眼睛休息了，契时猜测该是“不会的”的意思。
　　契时隔一会儿就加入一点保护咒来保护屋子的气场，因为是需要草植物系的生命体维护的，所以一般冬天过后契时是不会拿那口大锅出来维持气场的，当然也是为了保暖，但是这种两个极重病号，不得不来提升屋子的气场，来抵御外界，比如风。
　　聂远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契时边看书边做记录，还时不时起来去记录秋唐唐的情况，因为坐得有点久了，契时站起来到窗边，就看到远处有个影子朝这边飞过来。
　　“我回来了前辈，还带回来了这个。”
　　江善卿说着，递上一瓶云朵和一袋采摘下来的山楂，道：“刚才想起来忘记分配山楂的问题了，我就降落的时候去了趟高山摘了一袋高山野生灌木山楂。”
　　“谢谢，这一点刚才我们都忘了，我也是你们走后才想起来的。”契时接过江善卿递上的瓶子和袋子，跟其他的物件放在一起，就等袁柯回来了。
　　“对了，刚才远惜醒来过了，状态还挺好的，我就让他先休息了。”
　　听到契时这话，江善卿去看了一眼熟睡的聂远惜，气色好了些，而旁边的秋唐唐则还是在睡，不同的是没有了往日的血色。
　　只是靠契时给他打的营养针和葡萄糖维持着体内的营养，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看到的植物人，只不过身上一根管子一个呼吸器都没有，还是跟平时一样白白净净的。
　　江善卿看着心疼极了，平时那个闹哄哄的秋唐唐已经这样睡了五六天了，换个角度想，秋唐唐很喜欢睡觉，多睡睡也好，这段时间又是比赛又是线索搜查的，江善卿都能够感受到秋唐唐这几个月得有多累。
　　“我回来了。”
　　在契时准备的时候，袁柯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浑身脏兮兮的，从小包里拿出那块被封存的很好的纯净无色的宝石，递给契时。
　　“现在就差两样了，刚才我研究了一部分咒语，你们可以看看，在那边的桌子上。”契时拿上宝石跟其他的一起放到里面去。
　　“露珠明天清晨我去取，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现象，我想应该可以帮我们弄到彩虹的七种颜色，还顺便给你们带回来了这个，”袁柯直接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大，道：“一整个灌木丛的野生山楂，连根带了回来，摘完我就给还回去。”
　　“看来这回我们想的一样。”江善卿看着袁柯，解释道：“不过我是摘了一袋山楂回来。”
　　“没关系，山楂也是很有重要的药物作用的，远惜之后的恢复会用到的，对了王爷，刚才远惜醒来过了。”契时从里屋走出来，摘下了一部分的山楂，打了个响指，山楂丛便回到了原本生长的地方，契时也捧着那些山楂跟江善卿的那一袋子山楂放在一起。
　　“你刚才说什么现象？”江善卿问道。
　　“在河流的上流，我看到了一些孔明灯水灯，我才想起来再过半个月左右就要七夕了，而我们可以在空中洒水制造彩虹的时候利用这些天灯河灯的反射，将彩虹灯光固态化，虽说固态化只会维持一两分钟，但是这个时间足够我们收集它的颜色了。”
　　“这会消耗很大的巫魂和魔法，如果我们不能及时采取，这种固态化的能力短时间内没法儿用第二次，我现在就去研制药物增强我们的能量。”
　　“不，实际上，我准备今天晚上就去，今天有千灯会，天灯河灯齐放，灯光的力量很强大，加上我的巫魂，是有足够的能力制造出最为稀有最为强大的月光彩虹的，你们一起提取，不会消耗很大的能量，但是，万事做足总是有好处的。”
　　“我很多年都没有参加过千灯会了，现在刚到傍晚，我现在去紧急研制，还是来得及的，对吧。”契时有点慌乱。
　　“千灯会一般等天全黑了就会自然开始的，前辈你的医术一定可以的，而且我想，我最近有勤加修炼，法力和巫魂都会有响应的提升。”
　　契时和江善卿表示明白袁柯的意思，契时去研制增强能量的药剂，确实没一会儿就研发出来了，就是变得灰头土脸的，以及刚才袁柯和江善卿听到的爆炸声，看起来是契时弄炸了什么东西，但是效果达到了并且人没事就好。
　　“这个，滴在翅膀上，再喝下去，就能够维持法力稳定的同时增加整体的巫魂，二十四小时会失效。”契时边说边擦了把脸，迅速洗漱了一下。
　　江善卿和袁柯接过了契时递过来的小药剂瓶，分别滴在自己的羽翼上，随后再喝了下去。
　　慢慢的，江善卿感觉自己面前有点模糊，晕乎乎的，袁柯也有同样的感觉，两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但是在要倒下去的一瞬间好像被什么接住了，江善卿感觉自己接触到松松软软的质感之后，就失去意识睡了过去，当然，袁柯也是一样。
　　“很抱歉，我不能让你们去冒这个险，并且我也相信我的巫魂足够强大。”契时这么说着，才给自己喂下了同样的药，不同的是，契时之后又在羽翼上滴了大锅里的草药来提升自己，又去读取袁柯的记忆，找到了袁柯所说的那处千灯会，便出门了。
　　契时给大锅增加了六个小时的定时计量，隐形了屋子带上巫师帽，隐去的面容，就瞬移到了河堤边，千灯会的举办地了。
　　为了应景，以及很久都没有参加过千灯会了，契时还做了两盏灯，分别去汲取天灯跟河灯的灯源力量，而自己则是在暗处随时准备时间凝结。
　　在那短短几分钟内通过千灯带出月虹，并且固化汲取成功，时间有点赶，但是契时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没有问题，怎么说也是超负荷的增强了两倍的巫魂能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