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11修文】病假》杞巷白枫

55、鬼客山乌

　　聂远惜关上门，出去开始组装完成梦境，秋唐唐坐在女孩身边，看着靠在墙边的女孩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向下。
　　“啊，一直都面无表情啊。”秋唐唐看着这女孩，心说道，还有些尴尬。
　　“那个，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秋唐唐，是江善卿少爷的大弟子。”秋唐唐自我介绍道，看女孩没有反应，又说道：“那，你呢？还是一直叫你小瓷，因为，你长得很像瓷娃娃，多有冒犯还请指条明路。”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秋唐唐还特地行了个古式礼以示尊重。
　　然而那女孩并没有搭秋唐唐的话。
　　秋唐唐也没办法，只能坐在地上分解自己的予槐和枯月，女孩用余光看了一眼秋唐唐，微微张开嘴，道：“不错的名字。”
　　女孩的声音让秋唐唐有点意外，竟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但是也就愣了一秒，秋唐唐露出那个标准的微笑，道：“是，但我想，你本来的名字该是更好听。”
　　“谢谢你救我。”
　　“不客气，不过，你为什么会被关在那种地方。”
　　“不知道，快走。”
　　“去哪？”
　　“你朋友，危险。”
　　“你是说远惜？”
　　“嗯。”小瓷点了下头。
　　“那你在这里等我，还是一起去？”秋唐唐发现小瓷每句话都不会超过五个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话，但是秋唐唐选择先给小瓷两个简单选项的说话方式，也好没那么累。
　　小瓷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抬了起来，这场景秋唐唐觉得有点略眼熟，秋唐唐很自然的轻轻握住了小瓷的手，小瓷一下就站了起来，抽出手理理衣服。
　　这是秋唐唐第一次看到小瓷站起来的样子，坐在那里的时候一直是收着腿的，软软的小小的，站起来也就到秋唐唐胸口过一点，秋唐唐也刚172，看着这一个，果然是只有一米五嘛，才会那么轻的，秋唐唐这么想着。
　　看着小瓷在前面走着，秋唐唐跟在后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朋友有危险的？”
　　小瓷递出了一截藤蔓，是刚才聂远惜把秋唐唐和小瓷一起拉回来的一截藤蔓，遗留在小瓷身上了，该是就是这样感应到的。
　　“通过物体感应物主的能量，小瓷的巫魂该是很强大。”
　　“快走吧。”
　　而且隐藏的很好，强大的巫魂秋唐唐一点都感受不到那股强大，面前这个女孩子，让秋唐唐有点好奇了，想着之后去查一下，但是一想，连名字都没有。
　　然而小瓷已经知道秋唐唐这是在想什么了，余光偏向秋唐唐在的右边看来一眼，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是高阶巫师，秋唐唐公爵。”
　　小瓷的声音比较空灵，也比较没有情绪。
　　秋唐唐跟着小瓷向前走，就听到一阵惨叫声，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秋唐唐往前走，就被小瓷拽了回来，两人躲在角落里，秋唐唐展开了枯月去窥探那边的情况。
　　就看到有一大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儿围成两个大圆圈，中间有两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个聂远惜，而另一个笼子是空的，已经被抬到旁边的池子边了，看起来是要洗漱干净吃干抹净的架势。
　　秋唐唐越看越不寒而栗，看看小瓷又看看外面，在示意小瓷能不能出去救人，小瓷摇摇头，将手伸进枯月里，很轻易地就将聂远惜的笼子抬起来。
　　甩到了要被扔进水池的巫师身边，用笼子加惯性割断了绳子，再直接分开铁笼的两道铁栏，救出聂远惜和另一名巫师之后直接瞬移到了刚才小瓷和秋唐唐藏身的小屋里。
　　秋唐唐就看到聂远惜和另一个巫师一起悬浮在空中，和刚才在枯月中看到的一样是昏迷的状态，只是被小瓷圈在了水泡里。
　　“这个水球是用来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的。”
　　“他们的生命，垂危了嘛……”秋唐唐怎么着也没感受到聂远惜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Sloma Croix。”
　　“什么？”
　　“古稻川王国，咒语魔法所制的稻克。”
　　“稻克？”
　　“嗯，是古稻川王国最典型的毒药，但是只会使人昏迷不会立即死亡，会一点一点渗透到人的身体内，从中毒到死亡最长有三个月的时间，即使苏醒也会一直渗透到体内，会皮痒体寒，只有他们自己有解药，所以每次祭天的时候会随意抓人来炼毒，使稻克的毒性更强。”
　　小瓷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来解释给秋唐唐听聂远惜现在的状况。
　　“那，我要去哪里弄到解药？”
　　“这里。”小瓷手上有个很小的瓶子，道：“那个瀑布，就是古稻川，那上面，就是古稻川王国，这个组织自立成国，人数就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些，你们所幸没被人发现。”
　　“那你是去找解药然后被发现关在那里的？”
　　“嗯。”
　　虽然秋唐唐想问，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也不好直接问你身边什么人中毒了这种话，倒是小瓷优哉游哉的动作让秋唐唐有点怀疑她是怎么拿到这个小瓶子解药的。
　　然而在秋唐唐想些其他东西的时候，小瓷已经在搬旁边的水缸了。
　　“我来吧。”秋唐唐一挥手，水缸就悬空了起来，问道：“搬去哪？”
　　小瓷指着聂远惜和另一个昏迷的巫师的正下方。
　　秋唐唐看着这个瓷娃娃的小脸红红的，标准的傲娇脸，觉得很可爱，跟之前没有表情完全不一样，但是秋唐唐需要缓和现在的气氛，问道：“你怎么不用悬浮术？”
　　“还有那个，那个。”
　　小瓷没有回答秋唐唐的问题，直接支配秋唐唐抬起其他需要用到的东西，秋唐唐一样一样根据小瓷的手指着的东西一个个抬起来放到小瓷指定的位置上。
　　“把这个，磨成粉末，融到那边的水里。”小瓷干脆把小瓶子给秋唐唐，让秋唐唐做事。
　　秋唐唐接过瓶子，打开盖子就看到里面乖乖躺着一颗小药丸，秋唐唐把药丸取出来，按照小瓷吩咐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将药丸磨成了粉末，融到水缸里，等待小瓷的下一步。
　　小瓷站起来，到水缸面前，切下自己的一缕头发，用自己的巫魂融入进去，道：“有解药，同时也要融入血缘和爱。”
　　“血缘没有问题，但是爱……”
　　“友爱也算爱。”
　　这么说着，秋唐唐也剪下一缕自己的头发，一起融入到小瓷形成保护的水球里，击破了水球，秋唐唐接住了聂远惜，而另一边的巫师被小瓷站在原地悬浮驱使坐在地上靠着墙。
　　秋唐唐也把聂远惜抱到墙边坐好，问道：“他们什么时候会醒？”
　　“你去找点吃的，稻克的毒性很强消耗元气。”
　　“现在这上哪儿去弄点吃的，而且外面都在追杀我们，能把他们杀了嘛。”
　　“随便，那边的柜子里有些能吃的东西，弄熟就好了。”
　　“这个简单。”秋唐唐直接把所有的食物放在面前，架起了一根杆子和一口锅的双重架，保护起了整个房间，开始烹饪。
　　“我以为你只是会用烈焰弄熟的。”
　　“如果小瓷小姐能够赏脸品尝，秋某将感激不尽。”秋唐唐边开玩笑边笑地很温柔。
　　“哼。”小瓷鼻音出了一口气，微微笑着，倒是很享受现在的感觉，坐下等聂远惜他们醒过来，顺便也休息一会儿。
　　“这边的食材我拣了些下火锅剩下的直接烤熟，都是远惜最馋的几种做法，再用巫术快熟，顺便加几颗师尊给的药丸，恢复体力应该会快很多。”秋唐唐喋喋不休地说着。
　　但是小瓷也没有回应，秋唐唐也没觉得意外，只是接着做自己手上的事情。
　　“红霜……你没事吧。”
　　“文殊姐姐，你醒了。”
　　“红霜，辛苦了。”
　　秋唐唐听到后面有动静，就看到两个女孩子伏在一起，聂远惜也在摸摸自己的额头，就看到秋唐唐在看着自己，道：“我怎么在这里啊……”
　　“远惜，你不记得晕倒前的事情了嘛？”秋唐唐走到聂远惜面前单膝蹲下看着聂远惜。
　　聂远惜摇摇头，迷迷糊糊地道：“不记得了。”
　　“来，先起来，吃点东西。”秋唐唐这么说着，就扶聂远惜起来，结果人一下就往下坠，秋唐唐赶紧抱紧聂远惜的肩，左手去抓住膝盖，将人直接抱在了手上。
　　两人对视着都有点尴尬，而且小瓷也在，秋唐唐慢慢把聂远惜放下来，扶着找了个凳子坐下。
　　小瓷也拉着那个巫师坐下，就看到刚才一大堆食材躺在一个很大的锅里，这家伙做饭做着做着把那么多东西变成了粥。
　　“我们这里有小米粥、南瓜粥、牛肉香菇粥、红糖薏米粥、冰糖红枣枸杞粥、山药山芋莲子粥，你们好好补补啊。”
　　“……刚才的烧烤架和火锅呢。”
　　“跟滋补药丸一结合，就自然变成这样了，营养都有的，就是长得不一样，小瓷小姐要是愿意，之后可以拜访紫巫殿，定当好好答谢。”
　　虽然这么说，但是小瓷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红霜，辛苦你了。”
　　“没事的姐姐，你们抓紧时间，我跟秋唐唐为你们输送能量，抓紧恢复我们赶紧离开。”小瓷说道。
　　“说起来，原来你叫红霜啊。”秋唐唐听这两个女孩的称呼，听出了小瓷的名字。
　　“……”小瓷看了一眼身边的巫师姐姐，两人对过眼神之后，小瓷边闭眼边轻轻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呼出来，无奈地讲道：“我叫鬼客红霜·安杰尔。”
　　“我是山乌文殊·安吉尔，叫我山乌就行，也就是你说的小瓷的姐姐。”
　　“你好我是秋唐唐，他是我师弟聂远惜。”秋唐唐自我介绍道，又问道：“那是不是该叫小瓷为鬼客。”秋唐唐问道。
　　“小瓷就好。”
　　“她若是不喜欢，也不会让你叫这么久，感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山乌文殊微微行礼以示感谢。
　　“是小瓷救了你们的，没有她估计我现在也被抓住了，所以不必客气。”
　　秋唐唐刚说完，就听到外面有动静，秋唐唐暗道不好，又施加了一层保护保护起这个房间，但是貌似这个房间已经被找到了。
　　“锁！有锁！肯定在这里面！”
　　小瓷直接在门上装了一把锁，让那些个古稻川王国的巫师直接怀疑房间里，但是又进不来。
　　小瓷一下子把房间里恢复原样，带着食物和人离开房间，再给整个房间降温，等古稻川王国破坏了锁进来，里面的气温也已经恢复正常了。
　　一瞬间，秋唐唐出现在了一片小花田里，小瓷散发着自己的巫魂，一瞬间，一个小木屋平地而起，还刷着白色的漆，很简约的风格。
　　小瓷带着秋唐唐他们进屋，道：“这里是我们的住所，很隐蔽，不会被发现，先进来吧。”
　　小瓷拉着山乌文殊进屋，秋唐唐也扶着聂远惜进去，聂远惜小小声问道：“去女孩子家，会不会不太好？”
　　“你以后也是跟女孩子一起的，就当提前适应了。”秋唐唐也小小声回答。
　　“不用介意，就是普通的住宅，刚才秋公子烹饪的食物已经转移到屋里了。”山乌文殊说道。
　　待秋唐唐和聂远惜进到屋里，山乌文殊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小瓷关上门，从窗户口挥出去一阵烟雾。
　　“已经不会被外界所发现了，请放心。”听山乌文殊这么说，看起来刚才小瓷挥出去的烟雾是隐蔽小木屋的。
　　“你们是怎么被抓去的，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关起来了。”
　　“让你担心了，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被带走的了，但是我记得，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看起来闲置了很久的大楼里，并且没有被绑住，虽说那栋楼只有钢筋混凝土打造的大概框架，但是能看出来那是个学校，我当时，是被带到四楼的，还有一个女人，自称是这所学校的老师，被绑在了支柱上。”山乌文殊回忆道。
　　“古稻川的祭祀一般是养猎物三天后祭天，而姐姐只是失踪了一天，到今天算下来也才刚两天。”
　　“如果是这样，那远惜也才刚失踪，如果不是小瓷我还没有发现，不过，你们的巫魂都很强，为什么不用巫术逃脱呢。”
　　秋唐唐有点想不明白，以聂远惜的能力，保护好自己足够了，而且从小瓷的巫魂来看，山乌文殊的能力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刚才小瓷散发巫魂召出小木屋，很明显是连山乌文殊的一份一起散发的，这么强的巫魂，怎么会轻易被人抓住。
　　“因为稻克无色无味，还可化作一缕青烟，被吸入体内，则会丧失基础的机能，变得呆滞。”小瓷解释道。
　　“现在通过解药和滋补药丸还有食物，他们的元气该是也恢复了些，小瓷，接下来该怎么做？”秋唐唐问道。
　　“来吧。”
　　秋唐唐学着小瓷的样子，把聂远惜抱到地上，跟山乌文殊面对面，自己和小瓷分别坐在聂远惜和山乌文殊后面，召出自己的魄，在吸收放取自己和聂远惜的巫魂，相融之后便会排斥掉异魂，再融入回各自体内，便完成最后的修复了。
　　“这之后只需要好好调理，休息几天就会全部恢复的。”小瓷给秋唐唐讲解道，在小瓷和秋唐唐为山乌文殊和聂远惜治疗的时候，两人已经因为小瓷和秋唐唐的巫魄的能量而睡过去了。
　　“让他们好好休息也好，我这里有客房。”小瓷提议道。
　　“多谢，但是打扰几天也不是长久之事，让山乌文殊好好静养，我们外人在也不好随意，我就先带着远惜告辞了。”
　　“你别忘了这里是梦境，回不去的。”小瓷一下子就点醒了秋唐唐。
　　其实要不是小瓷说，秋唐唐已经忘记自己跟聂远惜是在糜约陆宴会复原梦境了，一时有些尴尬。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实在是抱歉。”
　　“没关系，客房在二楼。”小瓷说着，给秋唐唐带路，秋唐唐抱着聂远惜上楼。
　　“这边，你安顿好他就可以回到梦境复原了，这之后你们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我们，你不去复原梦境嘛？”秋唐唐问道。
　　然而小瓷却笑了，道：“如果我也去，谁来保护他们。”
　　“是，是在下考虑的不周到了，多谢小瓷提醒。”
　　“你先安顿一下吧，我一直在楼下。”小瓷提着裙子下楼了，秋唐唐给聂远惜盖好被子，看着这人的脸，睡得很熟的样子。
　　看着看着，聂远惜额头开始冒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远惜，远惜，醒醒。”秋唐唐边叫聂远惜的名字边轻轻晃晃聂远惜，聂远惜睡眼惺忪地看着秋唐唐。
　　“你醒了，梦到什么了，那么害怕。”秋唐唐问道。
　　“我没有做梦……”聂远惜说话的时候还有点迷迷糊糊的，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说着说着，就又睡过去了。
　　看着聂远惜不稳定的样子，秋唐唐实在是不忍心让聂远惜一个人待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休息，但是秋唐唐又比谁都清楚要想要好好的休息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带聂远惜回去，可是梦境复原完毕才能离开，聂远惜的手心里已经出现了跟钥匙一模一样的那一颗星星，以示已经完成复原了。
　　秋唐唐推测聂远惜是完成复原之后被抓走的，现在只要秋唐唐完成复原，两人就可以回到住处了，秋唐唐左思右想，既然山乌文殊会被带走，那小瓷也说不准会被抓走，自己也是同理，要怎么样能够完美的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远惜还有这个小木屋。
　　这些问题实在很困扰秋唐唐，秋唐唐只能掐着时间，等确定聂远惜没有再出现不稳定睡眠的情况下，给聂远惜带上了助眠的艾草眼罩，又在房间里熏艾草，安神助眠还能祛除寒湿阴气，又将自己的手上的手环摘下来，放到聂远惜里衣塞好。
　　聂远惜动了动，很明显是感受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衣服，本能的手去摸了摸，就直接抓住了秋唐唐的手，轻轻捏住，呢喃道：“……对不起……我……喜欢你……”
　　“！”
　　听到聂远惜的呢喃声，秋唐唐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之前秋唐唐有感受到聂远惜对江善卿的感情，但是在天巫，这种情感是不被允许的，而在凡间，江善卿又有男朋友，怎么说都是一种很可怜的行为。
　　秋唐唐有点心疼面前这个男孩子，另一只手摸摸聂远惜的脸，安慰道：“乖，你要好好休息，才能保护好她，那是你唯一可以做的事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聂远惜好像是听到这话变得温和了很多，手也慢慢松下来了，秋唐唐准备抽走的时候，又被聂远惜抓住抱在胸口，秋唐唐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远惜，我现在去复原梦境，复原完，我们回去找师尊，好不好。”
　　“好……”聂远惜睁开眼睛，笑道，放开秋唐唐的手。
　　秋唐唐拍拍聂远惜，哄睡着之后加固了窗户的保护范围，便下楼了，就看到小瓷跟一开始看到的时候一样，就那样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动不动的。
　　“小瓷，我去复原梦境，远惜就拜托你照顾了。”
　　“嗯。”小瓷轻微点点头。
　　说完，秋唐唐就在原地用自己的巫魂画了个圈，瞬移消失了，这是个标点的行为，用于第一次到的地方短时间内的瞬移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