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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导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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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善卿一落到契时的小屋外边,屋内的聂远惜和契时就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契时停下手上的工作,道:“看起来,你师尊来看你了,该是要带你出去溜达了,毕竟你已经恢复了好一段时间了。”
“她每次来看病人都是落在外面嘛。”聂远惜有点小激动。
“王爷不怎么生病,唐唐倒是常来玩儿,研究各种药剂和酒。”
聂远惜还没回话,就听到门口有个声音,道:“契时前辈,晚辈有礼了。”
“江少爷。”契时还是行了个单膝跪地礼便起身递上个酒杯,道:“是Scarlet Morphine。”
“前辈还是一样了解善卿。”江善卿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实验台旁边那张她专有的藤制的吊椅上,而是拿着酒杯坐在聂远惜床边,道:“前辈,他现在如何了?这个问题这些天应该被他们问过了吧……”
“像你小时候一样叫我哥哥不是挺好的嘛,”契时洗了洗杯子,又继续道:“他现在情况很好,不管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况,都相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要带出去可不能去太远哦。”
“小秋千在哪儿。”江善卿转向契时,面带微笑。
“在院子里,已经准备好了。”
聂远惜心说什么时候准备的,而江善卿也已经从后院里拿来了那个藤制小秋千,实际上,那只是个小小的架子,聂远惜看着这个藤条制品,那根本没法儿坐上去,脱口而出一句:“这,我?”
江善卿看着聂远惜的样子,随手一挥,这小藤架子的两侧就生出两根细长的藤条,整个小座椅也从架子中间诞生,道:“前辈他现在还不能动的对吧……”
“是的少爷。”契时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小秋千,回应道。
闻言,江善卿又是随手一挥,便见聂远惜慢慢浮起,速度很慢的落在小秋千上,还摸摸自己的腹部,有点不可思议,又看到契时微笑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坐起来是没有问题的,便乖乖握住左右两边的藤蔓。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两根藤蔓的头和尾都在身侧,就是说,这是个封闭的倒置水滴型,聂远惜心说江善卿的能力真不是盖得。
而江善卿看聂远惜准备好了,便张开翅膀飞到聂远惜身侧,将人一并带到地面上,对契时道:“那,约莫两个小时就会回来,可以吗前辈?”
“最多三个小时。”
“好的,那晚辈便告辞了。”这么说着,江善卿带着聂远惜一瞬就消失了。
“你……”聂远惜藏不住的开心,然而还是试探道:“我还可以叫你善卿嘛。”看他们一个个那么尊敬你。
“私底下当然可以。”
“嗯!”聂远惜很开心,心里还有点小激动,有点兴奋地道:“善卿……你,怎么会来?”
“看望弟子是师尊分内的事儿。”
“那,我们这是去哪?”
“你想去哪。”
“我都可以啊。”聂远惜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那个,我都是随便的,你别……”生气。
“无妨。”
这么说着,两人就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这是个室内的场景,有很多的台子,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展品,看起来,是在办一场展子,聂远惜问道:“博物馆?”
“是的,有关天巫历史的博物馆,后面还有详细的三殿的历史沿革的博物馆。”
“哇,没想到天巫还有这种地方,博物馆我觉得已经够震撼的了。”
看着聂远惜背后微微闪着紫光,江善卿就在聂远惜背后按了一下,聂远惜问道:“做什么?”
“还不可以飞。”
“好嘛,但也没必要把我的翼脉封住吧,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出去自会解开。”
“是是是,可师尊能不能解决一下这满地的巫师?”全都朝你行礼,也不晓得是什么玩意儿。
江善卿看了看满地行单膝跪地礼的公子书生小生,以及一些没有封位的巫师,煽动翅膀飞起来,还用上了少爷专有的嗓音很正式地道:“各位不必多礼,本少此次到访并非公务,只是带弟子前往修行养伤,还请自便。”
而后便一直看到行执事站立礼的巫师们,那该是与君伯爵公爵们,江善卿一个眼神过去,微微点了个头,那些人便各自散去各看各的了。
“你总是碰到这种事儿嘛?”等江善卿解决后,就看到聂远惜盯着一个展品看了很久,还问着。
“嗯。”
“那袁……师祖,岂不是更夸张。”得用跪的了吧。
“还是一样。”
“那看起来,你们在天巫出门得变个装才行,不然走一路被行一路的礼。”
“可以不必理会的。”
“真的很像古代帝王呢,希望你记得上课学的。”
“那是自然。”
过了许久,聂远惜依旧看着这个纯白色的展品,终于忍不住的问道:“那个……这个跟你的法石长得一模一样……”
“它是初代法石的复制品,相传是有生命的。”
“哇,好高级的样子,那它的本体?”
“消失了。”
感受到江善卿情绪的变化,聂远惜很识趣的纵使着小藤架飞到前面参观,江善卿自己看过百八十遍了,自然则是跟紧就好,毕竟那是个病人。
然而,一眨眼功夫,那个小藤架不见了,气息都直接消失了,江善卿皱了皱眉头,心说怎么好好的一下午就遇到这个事儿,然后干脆就瞬移术直接瞬移到聂远惜身边。
可一瞬移却发现,眼前是一片很老的树林,树叶泛黄毫无生气,还有几个废弃的小秋千,旁边还有个烂尾楼,这儿看起来有点儿似曾相识,是小时候经常跟袁柯一起训练的地方。
而一直没看到聂远惜的身影,自然也未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开始张开羽翼四处打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喂我说,到我的地盘,就不需要这样了吧善卿。”
“你是谁?”
“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到我这儿了,而那个小巫师,在博物馆里,触发了我设下的机关,那是个,有你或者小袁柯血液才会触发的,看起来,这孩子也是你们的弟子了?”
“是的,他在哪?”
“别着急善卿,这孩子既与你们有关,我自是不会亏待,”这么说着,江善卿面前出现一个等身的男子,那男声又道:“这是我的分支之一,你可和它(此处没使用错ta)较量一番,我便送还你弟子,不在乎输赢,只想看看我的小善卿究竟成长成什么样的江少爷了。”
江善卿明白来人的意思,抖抖翅膀,召唤出法石,在手中飞速旋转,而那束光影,则是一动不动,嘴角还扬着难以察觉的微笑,江善卿感觉发毛,干脆直接隐了身,却被那光影一下转身抓住。
那男声又道:“小善卿怎么还是这么喜欢这招,隐身术不行,隐翼悬浮术速度还不够啊……”
那黑影将江善卿放回到地面,江善卿火速分解完法石,那法石散发出的光芒可谓是刺眼的亮白色,不同于往日的藤鞭,从亮白光中出来的,是一白鞭,一节一节的。
“白珊瑚鞭,可是很少会使用的呢。”
“错了。”这么说着,江善卿用白鞭一下套住那束光影,在那光影身上开了个传送门,通过时空隧道,还是回到了这个荒废了很久的地方,微微一愣:“……”
“你引以为傲万无一失的高阶瞬移失败了,要多回来取取经啊。”
“好了,不逗你了,就是常回来看看我,带着小袁柯,可别等有小小弟子了再回来,那可就太远了。”
江善卿还没搞清楚状况,一个聂远惜就从天而降,但是那人很温柔的将聂远惜依旧是漂浮着归还的,看起来并非是来者不善但江善卿摸不清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然而待江善卿走之前,那声音又出现了,道:“你……常回来看看……”
“好,我会的。”
说着,便将魂殿和法殿的护身符一分为二,又合二为一,让那一边黑一边白的护身符悬在空中,道:“要找我们,随时欢迎,殷冕前辈。”
“好好好~”听到被直呼大名,那声音也直接出现在那护身符下,是个白胡子老爷爷,身上却穿着件一半黑一半白上面还有些卡通小动物图案的衣服,捧着护身符,特别宝贝的塞进怀里,道:“善卿,这是终于想起我了啊。”
见聂远惜还没醒,便干脆跟殷冕聊了聊,道:“那是啊,能一下子指出我这么多年错误的,除了师尊,就只能想到童年时期的一位老前辈了,就是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了,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你这不是给了我个护身符嘛~你们要是忙我也可以去看看你们……”
“……爷爷……”江善卿小声道,殷冕眼睛眨了眨,没有了刚才的嘻嘻哈哈,小声道:“孩子……”
“那个护身符,可以感受到我们的位置,以您的能力,可以随时找到我们,要是我们在各自的殿内,这个也是通行证,而且,还会护您周全,虽然我知道这一点没太多的用途。”
江善卿解释道,看着殷冕爷爷这么开心,又想到刚才的叮嘱,继续道:“这儿破破烂烂的,您在这儿守了这么多年,我又从来没用飞的经过过那个展品,这儿都不成样子了,这两日我们便会回来修建修建……”
“那我就设个屏熄,把那个机关口也消除掉,这里,从此就是我们的私人小树林了,当然在外边的世界里,这儿一直都是个普通的小树林。”这么说着,殷冕就已经消除了机关口。
“那,我就回去了爷爷……这个孩子,受了伤……”
“我已经给他上过药了,你们还是那一套,说了多少次都不记得,契时那个龟儿子,就知道静养静养的,没得好,等他醒来啊,带他四处晃晃,就像你现在带着这样就好,多呼吸呼吸空气换换血,自然就好的快了,别老闷在那个医馆酒吧里。”
“是是是,所以您还是少喝点儿酒,省的又要给您搬到契时前辈那儿醒酒了。”
“我不喝醒酒汤,那个龟儿子故意给我的那么苦,噗噜噜~”殷冕边说边摇头,还顺便吐吐舌头,仿佛昨天才喝过回味无穷的样子。
“看来还得给两个徒弟介绍您,这孩子叫聂远惜,紫袍,另一个,也是首徒,是个金袍巫师,叫秋唐唐,实力可不是很弱。”
“就像当年的你嘛。”殷冕回忆当年。
“好啦爷爷,我的小把戏还都是你教我的呢,被你这一折腾,我们的休息两小时可就所剩无几了,我再带他透透气,待会儿可以弄醒他的吧……”
“可以可以,”这么说着,殷冕摸了摸聂远惜的额头,催促道:“他快醒了,快带他到外面去吧,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样子可真是……”
“好好好,给爷爷面子,下次正式带他们来是不还要提前通知?哈哈。”
“好了,快走吧。”殷冕随手开了个传送门,就把江善卿和小藤架上的聂远惜推了进去。
在时空隧道里,江善卿开始回忆小时候的事,却越发的模糊,回忆久了眼睛还会疼,毕竟那是用来探索过去和未来的,。
远惜一醒来就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原和一个白衣小孩在自己身边,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江善卿坐在旁边,周围看起来是帐篷。
“善卿,我们这是在哪……”还没等江善卿回答,聂远惜又继续问道:“又哭了?遇到什么了这段时间?”
“别问了,再过会儿就要带你回去了。”所以要去哪儿溜达一下呢。
“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白袍的小孩子……还有一片草原……”聂远惜描述道。
江善卿带着聂远惜走出帐篷,道:“看来你梦到了,这儿是灵殿范围内的草原,你隶属灵殿,在这儿修复就算回去晚了前辈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看起来,刚才遇到了不错的人啊,都说这么多了。”
“嗯。”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草地上,草原的草特别的软,偶尔还有牛羊路过,竟会让人忘记这是隶属天巫的一角,这里很宁静,偶尔也有几个孩童放风筝,还有些牧巫在放牛羊,却处处有几个尖顶小帐篷,错落有致稀稀疏疏的,活像一幅画。
“善卿,你说,要是这么美的地方被毁了,君上和灵殿的主人会怎么做。”
“谁告诉你灵殿的主人一说的。”
“这个……对不起,我还有个事情没有告诉你……我的叶序,被带走了。”
“感受到了,你身上失去了元神的力量。”
“真不愧是贵为少爷,属实瞒不过。”
聂远惜这么说着,突然想到之前袁柯来的那个表情,应该也是感受不到元神叶序的气息了,但是为什么没跟自己提呢。
聂远惜想想,人家该是不想让自己难堪吧,想了想,也就没跟江善卿提这个事儿,毕竟袁柯很有可能就已经告诉江善卿了,自己说了反而多此一举,毕竟眼前这个人的性情可是飘忽不定的。
江善卿心说叶序的力量如此强大,突然削弱了很多,怎么会看不出来。
“好了,说说吧。”江善卿问道。
“这个,是上次我追着你们去了灵殿……”
随后,聂远惜便把之前叶序被盗的事一五一十交代给了江善卿,试探性问道:“那个女子,你觉得有可能是?”
“我也不知道会是谁,但甘愈殿的问题,问你师叔比较好。”毕竟万一改革了我们也不会比她还要早的知道。
“那在哪可以找到她……”
江善卿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回契时前辈那儿,待会儿在那儿汇合。”
“好。”聂远惜纵使着小藤架悬浮起来,跟着江善卿瞬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