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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巫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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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巫-医务室
“她怎么样……”江善卿着一袭黑袍,后面跟着个金袍,在旁边看着白泽枫躺在树床上,很虚弱,还在看着自己,白泽枫有气无力地:“怎么这么轻易就带回来医务室了,我可没那么多碎银子。”
“我这里不管对谁都不收,”绿袍巫师擦擦手,继续道:“而且,就算收,这是黑巫王爷的地界,江少爷来了又怎会收海布。”这个绿袍的医生很识趣。
“黑巫王爷,可是你师尊了。”白泽枫笑道,又慢慢说着:“其实我没多大事,就是学艺不精。”
“江少爷,无大碍,只是,恕在下直言,‘少爷’位,对这位姑娘,该是为时过早了些,建议近期还是不要动用‘少爷’的能力了,有些,越位。”那位绿袍医生依旧很识趣。
“嗯,我知道。”白泽枫在江善卿的搀扶下慢慢下床,道:“谢谢。”
待绿袍医生离开后,江善卿坐在白泽枫床边,道:“有缺陷怎么不早说……”
“也就突然而已了……”白泽枫有点有气无力:“还是掌握的不好,太勉强了……”
听白泽枫这么说,江善卿微微皱眉,按住白泽枫的手臂,输送自己的脉力,道:“我已经用法殿封住你的少爷巫术了,暂时别用了,再出问题没人在身边怎么办,唐唐现在就回黑巫殿,将我的命脉结个结界,专门护着这里。”
“可这样要是没人在的时候遇到对手怎么办。”
“所以还有我黑巫门下的‘锁’,一旦遇到高于公爵位的就会发出警报,我就会瞬移来。”
“师尊。”
白泽枫来得及回话,江善卿就身体一僵,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一袭紫衣,还把帽子带着挡住眼睛,这装扮倒是像极了自己,又一声:“师叔下次可要小心啊。”
“师叔?”江善卿脑子没转的过来,转头看看白泽枫。
“我是你,师叔祖的师兄的徒弟,跟你师尊算是同辈。”所以到底是什么称呼呢。
“那就师叔了……师叔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呢。”那紫衣人这么说着,还对白泽枫行了个单膝跪地礼以示初次见面。
“不用这么大礼,”白泽枫又转头对抱住自己的江善卿说道:“而且善卿,我又没废……”别这么抱着我。
这么说着,白泽枫自主开始坐起来,还动动手施施法,道:“本就是灵殿,却要接受法殿的治疗。”
“谁让我从未去过灵殿的领地呢。”
待江善卿说完,白泽枫微微一笑,带着江善卿瞬移的同时,对紫衣人说道:“你师尊可是说你属于灵殿呢,要是跟不上,可就无法转殿咯。”
这么说着,白泽枫和江善卿就消失在紫衣人的眼前,留下一个紫色的东西大眼瞪小眼看着自己手里的紫羽,飞速旋转,心中默念“拜托,追随善卿,追随师尊,追随你上一个主人,把我带到她身边,拜托……”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聂远惜突然在想刚才白泽枫说的“转殿”,心中闪过一丝火花,召出“叶序”,同“紫羽”放在一起同时分解,瞬移到魂殿的继承殿-紫巫殿又闪烁到法殿的少殿-白羽殿。
看起来很不稳定,而最后一次也正好像触电一样到了灵殿的主殿-甘愈殿,聂远惜张开翅膀飞到主殿的主座面前降落,对那主座看了看,自言自语。
“这么漂亮的主座图案,居然直接来了是主殿,真佩服自己,不过看起来她们好像并没有来。”
灵殿虽然主防守治愈,是传统的君上的风格,比如一位主座两位副座四位次座,虽然这让人有点不明所以一个大殿的主席台上这么多的,座位,有点,奇怪,好吧是很奇怪,而大厅其他的地方种满了植物,比如柱子的黄金分割点上。
在七座之后有一个巨大的翠绿色的菊花图案,那是灵殿的殿纹,而那最高的主座的椅背上面,就有个立体的看起来是翡翠质感的绿菊,让人一下子就看出了这是主殿,毕竟三殿的主殿就算没真正见过,也都略有耳闻,比如灵殿巨大的菊花和满屋子的植物。
聂远惜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又绿、又大的菊花图案,不经倒吸一口气,心说怎么会有人把这种植物当作殿纹图腾,也太,不正经了。
聂远惜四处绕了绕,发现没有什么别的出口,这整个就一封闭式的,自言自语道:“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是靠意念进出的,话说这里不该是会议室一样的地方吗……怎么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要是有人影子,您,还能这么轻易进来吗。”
“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这甘愈殿的主人。”话音刚落,聂远惜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从主座旁弹开。
“没记错的话……”聂远惜心说来者不妙,却还镇定自若的回忆着,道:“在驭魂册里记载的甘愈殿,是没有主人的,确切来说其他两殿的主殿也没有,我还记得是第三章二十七页的内容,师尊考过。”
“驭魂册?”
那原本有些妖娆的女声一下子严肃起来,好一会儿没说话,聂远惜也察觉到了不对,正打算分解魄离开这个有点诡异的甘愈殿,就突然被一正旋风吹起,风很大,习惯性闭上眼睛。
而那个女声再次说话了,这次说话让聂远惜感觉就好像是在自己耳边一样,可用力睁开眼睛又发现什么都没有,倒是有个银白的光的黑暗处闪烁,那是刚才自己所在之位的死角,聂远惜也没在意,而后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黑巫地界的医务室里了。
聂远惜抬眼看看,就看到了那个绿袍的巫师背对着自己在做什么,还没反应的过来,就又听到那个女声在耳边一样的声音说道“叶序,我就暂时替你保管咯。”
听到这个,聂远惜微微一怔,试图召出叶序,而散发出的紫光也引来了那绿袍巫师的注意,走过来看着聂远惜,慢慢开口道:“别费力气了,从那么高摔下来,没给你截肢就算是不错的了,乖乖躺着,这段时间就待在我这儿,其他的都帮你处理好了。”
“哦……我这是怎么了?”聂远惜有些有气无力。
“你从甘愈殿掉下来,知不知道那有多高,那位于挽青山最高峰,直接掉到山脚下清叶谷。”
“要不是我路过接住你,你早就碎成千千块了。”聂远惜看到个金色的,是秋唐唐。
“是啊,幸好唐唐从黑巫殿回来感受到甘愈殿内的巫力在减弱,也不知道你的主魄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保护你。”
那绿袍巫师说着说着干脆直接就坐下了,继续道:“我在这儿救人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主魄脉这么低的,重点是,不管多低的都是会保护主人的,小兄弟,你的主魄,是从哪儿来的?你的脉看不出来属于哪个殿,但到了甘愈殿,若是灵殿的巫师……”
“我的主魄,叫紫羽,是个灵殿。”还未等绿袍巫师接话,聂远惜又继续道:“话说,可有见过在下的另一位魄,通体翠绿色,叫叶序,不知,可否听过。”
绿袍巫师摇摇头,道:“你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了,说起来,叶序是很有名的钥匙类魄,可却是不曾感应。”
那绿袍巫师吩咐道:“唐唐可有感受到?”
“不曾,叶序确实是远惜的,但也确实不在远惜身上。”
看聂远惜不说话还有点难受的样子,绿袍巫师试探道:“叶序,属魂殿,小兄弟既然修习,那必是得高人所助,不知阁下姓名?”
“聂远惜,家师江善卿。”
“江少爷的弟子,就是唐唐的师弟,黑巫王爷的族子,该是得双高人,”绿袍巫师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在下黑巫王爷地界主医师契时,属灵殿。”
契时这么很有规范的介绍完自己,又想起聂远惜不保护主人的魄,开始有些激动,道:“主魄紫羽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看看。”看看为什么不护主人。
听到契时这么说,聂远惜召出紫羽递上,契时接过紫羽试图分解,后来就开了,聂远惜心说自己当年学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学会的分解,面前这个人居然三两下就开了,还老是说自己被什么高人所助,自己怕就是个“高人”吧,虽然看着矮是矮了点。
契时像是自言自语的看着紫羽,实际上是在跟聂远惜说话,道:“我不是什么高人,就是个医生,还是连徒弟都没有的那种,”想了想又继续问道:“说起来,这个小朋友算是我半个徒弟了。”
看着看着,契时渐渐皱起眉头,道:“小兄弟,你这枚紫羽,有点眼熟啊。”
“那好像本来就是师尊的。”秋唐唐插了句嘴。
“是的,话说前辈还会给魄治病?”聂远惜问道。
“不会,给魄治病要去主殿找主医师。”
聂远惜心说刚才说自己是主医师的不知道是谁,“主医师”三个字一出,契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心虚,道:“我……咳咳……只是江少爷幼时王爷雇来的专用医生,只是现在年老了,王爷和少爷看老朽可怜,才一直没有赶老朽走,让老朽在这黑巫殿行医救人……”
聂远惜看着这跟自己年纪相仿,撑死了大十岁的男子在这卖老,又想着自己和江善卿还有秋唐唐相差也不是很大,便脱口而出道:“难道在天巫年龄跟外貌是不等的嘛?”
“巫和人年龄相等,到了二十岁就可以修习年龄外貌法术,自由改变,即使几千岁也可维持十几岁的容貌,这些,江少爷未曾……?”
“哦,她讲过的,我原本是人,认识少爷之后注入的巫师血脉,其实我一直不太懂,巫的气息在人界很普及有些。”聂远惜解释道。
“说起来,我也是一样被注入血脉的。”秋唐唐在旁边调着酒,转过身举着个酒杯看着聂远惜和契时。
“除了巫,还有鬼和魔,异于常人,气息其实挺好分辨,怕是江少爷政务繁忙还未曾教授。”契时擦擦手,坐在藤床边,感受了一下聂远惜的温度。
“其实我一直在想,巫,当然还有鬼和魔,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聂远惜回忆着江善卿教的东西。
“这就跟人和动植物微生物之类的一样啊,共存在这世界,只是人们还未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巫,鬼,魔,其实也都是人。” 契时解释道。
“是的,只不过,魔是厉鬼所化,鬼是吸血鬼所化,巫,则是青鬼所化。” 秋唐唐补充道。
“敢情都是鬼变的啊,那,我们都是人生父母养的,算什么?”聂远惜问道。
“算半鬼,其实在天巫纯血统的巫师很少,我知道的,君上身边那个女巫,就是纯种巫师,心狠,棘手。”
“听起来,纯种巫师,都很心狠?”聂远惜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纯种的巫师不太多,我知道的也就那一个,还有上届君上。”
“您也不是?”
“我生前是药王谷谷主的儿子。”
“而药王谷谷主就属于灵殿,可契时前辈却是为人类所生。”
“这也不算是纯种巫师?”聂远惜心说难怪是个医生。
“毕竟是青鬼所化,残有人类血统,而我若是与另一巫师育子,不管对方是否纯种,所育的,都是纯种。”
“哦~就是说,两位巫师诞下子女,必然是纯巫师,就是说很少有两位巫师看对眼咯?”
“巫与巫之间,很少有魄力不相冲的,而且师徒众多,还不能越级。”
“师徒之间,也不可以?若是,没有血缘只属于……类似义子的呢……”
“怎么的,看上小徒弟了?”契时凑过去问道。
“也不是,就问问……”聂远惜心跳有些加快,四处乱瞟的时候发现秋唐唐也在看自己。
“这样啊,小兄弟要是对自己师尊动了心,可千万注意,不过在天巫倒是对师兄弟之间很开放。”说着契时还饶有兴趣的看了看秋唐唐。
“哎呀,前辈……”秋唐唐有点无奈,道:“我是钢铁直好不好!”
“噗,你们一直都这么有爱嘛。”聂远惜觉得很暖心。
“唐唐从以前就跟着我学调酒和救人了,”契时接过秋唐唐调好的一杯酒,继续道:“等你恢复了就给你特制一杯。”
“嗯,我还想跟您学呢。”
“嗯好啊。”
而后聂远惜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就听到秋唐唐在背书,还咨询契时,看起来契时也算是个老师了聂远惜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