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11修文】病假》杞巷白枫

105、命盘

　　那天，是等待最后一场考核的准备期间。
　　秋唐唐在住处，而聂远惜则是到图书馆补补天巫的常识还有历史，到板块的时候，就遇到了谢必安和范无咎两兄弟对坐着。
　　这是聂远惜第一次看到合为一体变成柏宁的谢必安和范无咎的分开体，看起来只是在比赛的时候合为一体变为柏宁，再替换着来战斗。
　　因为很少会有巫师会去，也不列入考核，只有巫师感兴趣或者别的什么才会去逛逛翻阅，而且因为天巫多为半鬼青鬼，鬼差甚少，神使便更少了，这都是巫师死后才会有关的事情，所以这地方一般也都是亡灵会来的地方，秉承对亡灵的敬意也很少有巫师来，来的也大多是修为人形的鬼差，比如谢必安和范无咎，也就是柏宁。
　　而聂远惜本身就是爱书的人，在天巫这么久了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何况当时只是还未考核的阶段，只是了解一些天巫的基本常识，所以一直到现在，聂远惜都很喜欢在空余时间去图书馆待着，随便找本书看看，了解一些在天巫长大的巫师所了解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也就机缘巧合的遇见了谢必安和范无咎。

　　“原来你是这样私下里遇见他们的啊。”
　　“是啊。”
　　“那后来呢？”

　　聂远惜抱着书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因为看到谢必安和范无咎，所以自然的想到了之前自己又看到过的有关黑白鬼差的故事，而自己在暑假上看到一本很像谢必安和范无咎的故事的书，名为《雨桥魂下》。
　　是一本个头儿超级大的书，至少聂远惜在凡间的图书管理从来没见过，凭借天天画画的经验，那书不打开的样子看起来有2K的素描纸那么大，还厚，不过是竖着的，所以聂远惜看起那本书来，要前倾着，这姿势保持久了很不舒服，前一半为密密麻麻的文字，后面变成了立体书，更直观的那种。
　　但是立体的每一页，聂远惜都会感受到里面的情绪，直至被吸入进书里，切身体会了整本书的故事，也就是，谢必安和范无咎的故事世界，只不过聂远惜依旧是上帝视角，作为一个魂魄看着谢必安和范无咎的一身，当然也有死后成为鬼差的事情。
　　聂远惜的头在剧烈的疼痛着，聂远惜将自己抽离出来的时候，只隐约看到了一个褐色的、以圆形为基础的多边形盘体，还有各种凸起的角，中间还有个在高速旋转的东西，像是五角星，还有两个异形指针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四点，但是还没完全到。
　　聂远惜醒来的时候，那个模糊的多边形，在聂远惜的脑海里久久不去，聂远惜当即就拿了纸笔，把印象最深的样子画了下来，当然聂远惜记不得外轮廓和其他的样子，只记得自己看到的五角星和指针样，看着真的很像个钟表。

　　聂远惜叙述到这里，还把那张保存好的纸递给众人看。
　　“这……？”
　　“这是我当时能够记得的最清楚的样子。”
　　“那你后来知道这是什么了嘛？”
　　“你听下去嘛。”

　　聂远惜画完后看着自己的画，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只惨白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的画纸。
　　一抬头，如聂远惜所想，这么惨白的手，只有可能是谢必安，而范无咎则是在看着刚才自己在看的那本书。
　　“你们……？”
　　“不好意思。”
　　谢必安和范无咎同时放下手上的聂远惜的东西，同时说道。
　　“没关系，这本书，讲的就是生前的你们。”
　　“这个……？”谢必安问道。
　　“啊，是这样的……”聂远惜简单讲了一下具体发生的事情。
　　“是……你真的看到了？”
　　聂远惜点点头，虽然知道这跟这两个鬼有关，但是，还是有点诧异，但是脸上还是淡淡然，问了句“怎么了”。
　　两兄弟对看了一眼，手上各自召出一样物件，聂远惜看得出来，这是谢必安和范无咎战斗时候的武器，纯黑色的伞和纯白色的镰刀，只不过是迷你版，战斗时见到的是巨大的。
　　纯白色的谢必安配纯黑色的伞，纯黑色的范无咎配纯白色的镰刀，感觉有些违和又有些相配，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里面都是自己的能量，保护着自己的兄弟的平安，并且能够知道情况，第一时间好去解救，防止重蹈覆辙。
　　谢必安和范无咎死后有了可以互相通灵的能力，这在通灵术之前。
　　所以谢必安和范无咎合计了一下，把手上迷你的武器影像相融合，就变成了聂远惜所看到的那个样子，只是更为精细，纹路更多，而且聂远惜也看到了整个立体的全部样子和细节纹路。
　　“这是？”
　　“是索||命盘，你看到的那个，是我们过去未融合磨合好的未完全状态，你能看到那个，也是很不容易了。”
　　“这只是个影像，把二者合二为一，就是索||命盘。”
　　“除了我们，是没有巫师能够看到索||命盘的。”
　　“我……我……我？”
　　“聂、远惜，对吧？”
　　“是。”
　　谢必安和范无咎分左右两边坐在聂远惜身边。
　　“聂先生，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由谢必安发起邀请。
　　“什么？”
　　“跟我们一起，学鬼差有关的事情，你很有天赋的样子。”
　　谢必安和范无咎一直都是一人一句说的，好玩的是聂远惜还能够听明白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当然有可能是平时看多了的缘故。
　　“可是，最后一科还没抽签，这不好吧。”
　　“当然是考核大会之后了，而且你不用担心这会跟你现在所学的相斥。”
　　“早就听闻聂先生的博学，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想必聂先生自然也是读到过有关天巫修习规则的，修习鬼差事宜，并无过错。”

　　“所以那天之后你们就开始了？”
　　“对，一直有联系。”
　　“不过这事儿，你怎么从来没讲过？”
　　“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我们这一脉岂不是很危险。”
　　“你思考的还很周全啊。”
　　“那肯定啊。”
　　“那之后你们就没再见过？”
　　“对。”
　　“如果都没见到面，那你们是怎么……”
　　“这很容易呀，鬼差嘛，能够随随便便进入梦境，抽离魂魄。”
　　“所以你有时候才会莫名其妙的很累很能睡，是不是？”
　　“那是他过去就有的，哪儿能怪鬼差的事儿。”
　　江善卿倒是难得打趣聂远惜，一下子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也跟着笑，秋唐唐问道：“我听远惜说过，说是，过去被称为‘睡神’，是不是？”
　　“是！”
　　“噗。”
　　“以前他可能睡了，上一会儿课就睡过去了，尤其是化学课，但是偏偏化学很好。”
　　聂远惜听着江善卿的话，有点出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没有说话，心里的滋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过去，那段，跟江善卿一起最开心的时光。

　　那是初二的时候的事情，也是聂远惜刚转学到江善卿他们学校的那年，刚学物理的时候，江善卿有点听不明白，多少会有些思想开小差，比如在草稿纸上画画或者随手写几个单词公式，再设计设计花字，神奇的是这样反而听得懂一些了，跟聂远惜睡着了的化学课有异曲同工之处。
　　而聂远惜也听不明白，所以就会给江善卿传纸条，当时的聂远惜肯定怎么也没想到，那段时间是这辈子跟江善卿一起，仅有的，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了。
　　所以那会儿聂远惜的迷你速写本最后一页总会被撕下来一点，后来就变成了便利贴。
　　【你在画什么呀~？】
　　聂远惜写好了贴着桌子滑给江善卿，江善卿瞟了一眼，有点想笑，但是还是抑制住表情了，看着淡淡的，但是真的就有那种小说里说到的，不可被察觉到的笑容，便下笔了。
　　【没有画画，你听得懂吗】
　　而聂远惜则是很坦然地笑着，在纸上刷刷地写。
　　【勉~强~啦，怎么啦~你听不懂呀~】
　　江善卿看着聂远惜递来的纸条，嘴微微鼓起，聂远惜和江善卿想出了这么长时间，非常清楚江善卿偶尔傲娇的时候的样子，看着让聂远惜觉得可爱又可“爱”，聂远惜看着江善卿有点出神，微微笑着，很温柔。
　　【才没有。】
　　聂远惜有时候笑的时候会用手背挡一下嘴，江善卿觉得还挺有趣的，但是江善卿向来不会正眼看着聂远惜，但是那会儿的余光里，都是聂远惜的样子，温和、从容、优雅、贤淑，尽管这大多是形容女孩子的词儿，但是江善卿依旧觉得聂远惜用的上这些词。
　　【pu~我还以为你要问我问题呢~】
　　江善卿看了一下，本想着直接还回去不想回了，但是还是写了几个点点，比如这样【……】
　　聂远惜推推眼镜，抬头看看黑板最上面的那个电子钟，在投影仪还要上面一点儿面对着投影仪的那种，老大的11:27，低下头依旧是笑着写字。
　　【还有八分钟下课，午休的时候看看题嘛】
　　江善卿看了看，很干脆的写下了【不要】
　　但是聂远惜就是能够感觉到江善卿是在撒娇的语气，便笑得更开心了。

　　“笑什么呢？”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说说看嘛？”
　　秋唐唐说的时候还看着聂远惜，笑得那样温柔，那样可爱，聂远惜也笑道：“说了没什么，而且，都是你知道的一些事情。”
　　这是聂远惜第一次对秋唐唐说谎，也是这一生的最后一次对秋唐唐说谎。
　　有时候，聂远惜也搞不明白，自己是还喜欢江善卿，还是只是习惯了在江善卿身边，从前没法儿护着她，只能像只小猫一样，扎着毛，驱赶靠近她的老鼠，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倒是多了几分可以护住她的自信了。
　　但是在聂远惜的心里，他还要再强，还要保护她，而不是让她护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