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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有点甜 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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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夕,扇车终于做好。
循环流动的水流带动着扇叶快速的转动,搅和着空气送来阵阵凉风。
欧阳秉钰瞧着扇车座上雕刻的两个小人,一个下面刻着涤生,一个刻着阿钰。
阿钰是她,涤生是他。
他和她两两相望,一看就是形影不离的一对儿。
这两个小人是师兄自己刻的,因为是粗学,所以很费了一些功夫。
小人刻完以后被细细的打磨过,又染上了颜色,很是生动。
欧阳秉钰知道这是师兄的心意,总让她不由自主的时不时看上几眼。
“师妹!”文成完成了课业便第一时间来给阿钰送葡萄。
乌紫的葡萄被一个个的滚了麦粉搓洗过,显得亮晶晶的像一颗颗宝石。
“你来啦!”欧阳秉钰笑容甜甜的,声音里透着欢喜。
“让师妹久等。”他每天都来找师妹,今天比往日晚了俩刻钟,“七夕佳节,最适合吃葡萄,看星河,听牛郎织女窃窃私语。”
欧阳秉钰接了葡萄,信手摘了一颗,剥去皮,放进嘴里,葡萄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她又剥了一颗,托放在手心里,看着文成道,“尝尝。”
绿玉似的葡萄果实水润水润的、静静的窝在她白里透红的手心里,就是一幅画,他捏起两根手指,很是小心的避开碰触,捡起葡萄,含在嘴里,慢慢的嚼上一口,眯起了眼睛,这一颗葡萄带着她的手温似乎更好吃了些。
自从上次他与袁伯保证过,他说到做到,极是爱惜阿钰,很是克己守礼。
“师兄,你说牛郎和织女见面了会说什么呢?”欧阳秉钰极为好奇。
夫妻俩一年才见一面,两个孩子与母亲一年也只有这一天会说上话,他们会诉说彼此之间的思念,还是会谈一谈这一年来经历的过往?也许这些他们都不需要诉之于口,因为他们之间心意相通,思念已经勿需再多说了。
文成静静地看着夜空,今日天气不算晴朗,天空上的星星若隐若现,“如果我是牛郎,这个时候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想与孩子一起抱着娘子,我们一家四口安安静静的坐在银河边看喜鹊上下翻飞,看满天星河璀璨,感受岁月静好。”
欧阳秉钰想象着那个情景,心头浮起一阵心痛,“岁月如梭,牛郎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总有一天会慢慢老去,而他们的子女也在一天天长大,等牛郎再也挑不动他们的时候,也意味着牛郎老了。”
“师兄,等牛郎老了,死了,这世间还会有七夕么?”
“师妹,牛郎即便会死,可他的尸骨还在,他的孩子还在,七夕定是有的。”文成极是肯定的道,“况且牛郎已经追到了天上,织女又是天帝的女儿,织女和牛郎又如此相爱,我想织女定会给牛郎和两个孩子找来那长生不老的丹药,怎么也不会让牛郎与她阴阳两隔。”
欧阳秉钰见师兄说的在理,点点头道,“师兄说得对,织女与牛郎还是会年年相约,年年相见。”
文成双手剥着葡萄,放在白瓷碟子里,很快碟子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快吃吧。”文成神色宠溺,这样多愁善感的师妹他还是首次看见,他刚才真的特别想用手掌揉揉她的发顶,这个小脑袋一整天想的东西还真不少。
欧阳秉钰一颗颗的捡着葡萄吃,时不时的还给文成投喂几个。
温润的手指如蜻蜓点水般划过文成的嘴唇,使得他的心都跟着颤了几颤。
文成微微张口,由着她喂自己。
文成直觉得这就是最幸福时刻。
他心里吃得舒爽,手上剥葡萄的速度更是不知不觉中又加快了几分。
“师兄,你说为什么织女会喜欢偷拿走她衣服的牛郎呢?”欧阳秉钰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文成,小脸上尽显迷惘之色。
文成摇摇头,表示这个问题他也不清楚。
以他的处事准则,他再喜欢一个姑娘,也不可能趁人洗澡的时候去偷看人洗澡,还拿走人家的衣服,更不会拿了姑娘的衣服再用这衣服去与姑娘谈条件。
他试着想了想,如果他和牛郎一样,故意到盥洗室中偷拿走师妹洗澡后需要替换的衣服,然后在师妹洗完澡找不着衣服的时候跳出来,拿着衣服要挟她道,“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把衣服还你。”
那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呢?
师妹定不会同织女一样,害羞的点头答应,他的师妹会抽出剑,一剑就刺瞎他的眼睛,骂他一句无耻~流~氓。
“定是那牛郎长得好看,比天上的仙人还好看,要不然织女决然不会答应。”欧阳秉钰想了一圈,给仙女找到了一个喜欢牛郎的理由。
“只要长得好看,被偷窥了也行?”文成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仙女有这么爱~色么?
“如果换了师妹,师妹会怎么做?”文成心里早有了答案,依然开口问道。
欧阳秉钰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语气悠悠,“敢偷瞧我洗澡的,长得再好看,我也能立时把他变成丑八怪。”
“师兄,往后你若想看,千万别偷偷摸摸的……”
“不会、不会。”文成被这一句惊得连连摆手,骤然涨红的脸急忙忙的否定道,“师妹怎么会如此想我?我怎么可能去偷看师妹洗澡呢?”
“哦~”欧阳秉钰拉长声调哦了一声,表情捉侠,“那我去偷看师兄洗澡,师兄会把我变成丑八怪么?”
文成微微想了想那个场面,师妹若是悄悄的来偷看他洗澡,他好似不只不生气,还有些隐隐期待,倒想问一句,“师妹,你什么时候来?告诉我一声,我好大大方方的给你看,给你看看我近来练出来的胸肌。”
可他面上却是正经,拿出师兄的姿态,教育欧阳秉钰道,“师妹,可千万别胡说八道。”万一他当真了怎么办?
欧阳秉钰见他这般模样,心里乐呵得不行,嘴上却是听话,“师兄教训得极是,师兄放心,这件事我还没这个胆子干。”
文成内心失落,口不对心的道,“那就好,师兄放心了。”
七夕一眨眼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文成还是如往常一样,把课业安排的满满满当当。
这些天来,他每日随着先生勤学不惰,学问是越来越好,他现在基本掌握了答应的技巧,写出来的文章虽然还称不上锦绣,但是已经属于佳作。
按欧阳靖的说法,如无意外,来年文成去考个秀才,那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炎热渐渐散去,秋意开始酝酿。
中秋到了。
今年的中秋是曾家十年来最热闹的一天。
欧阳家父女与曾家祖孙三代人一起过节。
小小的厨房里,文成坐在门边,认真的雕刻着新的月饼模子。
大概是因为习武的缘故,文成的字是越练越好,瞧他拿着刻刀,一笔一划全心全意刻着花好月圆、情有独钟、山盟海誓这些美好词汇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俊俏。
阿钰心情愉悦,一边哼着郎情妾意的曲子,一边细细的和面,准备做月饼的馅料。
大厅里,欧阳靖与曾书有在下棋。曾世林乐呵呵的一边看着棋盘,一边喝茶,悠然自得。
“师兄,我手好酸啊,你来帮我揉一会吧。”欧阳秉钰越来越懂得撒娇,以往都是自己能做的事,现在是没有师兄帮忙就做不成了。
文成把模具最后一点打磨好,忙收拾收拾,洗净擦干了手,从案桌上挪过面盆,很干脆的揉捏起来。
“师妹,你歇歇,这里交给我。”
欧阳秉钰笑眯眯的坐在一侧,单手支着脸颊,侧头看着文成道,“师兄,我给你化个妆吧?”
“化妆?”文成神情宠溺,随口问道,“师妹又想了什么鬼点子出来欺负师兄?”
欧阳秉钰有些微不好意思,撒娇道,“师兄~开心一下嘛!”
文成朝她伸了伸脸,纵容道, “既然是师妹想开心一下,做师兄的自然要配合。师妹,来吧!”
“师兄,我可来喽!”
“来吧,来吧。师兄等不及你的恶作剧了。”
欧阳秉钰听话的,拿手指迅速的粘了些干面粉,笑眯眯的给文成涂白了眉毛,又在他的下巴处抹了几条白纹,作胡子形状,完成以后拍了拍手道,“好了。”
“这又是什么?白眉大侠?”文成双手用力的揉着面,朝欧阳秉钰耸了耸眉毛,调侃道。
眉毛上的干粉随着眉毛的抖动,扑梭梭的往下掉。
文成不由得有些鼻子发痒,赶紧跑到门口去,连连打了三个喷嚏。
欧阳秉钰见了好笑到不行,她手脚利落的怼了温水,拿了一块巾帕,连水盆一起端过去,“师兄,洗洗吧。”
等文成把脸上的面粉清洗干净,欧阳秉钰倒了水,似是随意问道,“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这就算好啦?师兄我还能对你更好呢。”
“师兄,我发现我现在有些恃宠而骄,老是恶作剧欺负你,你不会讨厌我吧?”
“哪能呢?我的师妹这么好,我宠你还来不及,岂会讨厌你?恃宠而骄,这个词我喜欢,我就是要宠着你,我允许你欺负我一辈子。”
“师兄~”阿钰感动的吸吸鼻子,她发誓,她以后一定不再捉弄师兄了。
“小傻瓜,别哭。”文成语气温柔,双目含情。
“师妹,面揉好了,你来教我做月饼吧。”
“好。”欧阳秉钰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重新洗了手,走到文成身边,把面团搓出一个个小圆球,又把小圆球捏出一个小碗的形状,取出准备好的玫瑰豆沙泥放到捏就的小碗里,然后又重新把碗口收了起来,放到洒了干面粉的案板上,揉了揉。
“师兄,拿模具来。”
文成把他亲手雕的模具一个个的摆出来,选了一个,交给阿钰。
阿钰把滚好的月饼团子放进了文成给的模具里,轻轻一按,月饼就成型了,再把它脱模倒出来蒸一蒸就能吃。
欧阳秉钰一边脱模,一边侧头对文成道,“师兄,月饼做起来简单吧?”
文成俩指轻轻捏起脱好模的月饼,满意的点点头,“情有独钟,这个月饼,师妹记得要分给我吃。”
秉钰听了,俏脸倏地飞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