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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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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妄颤了颤眼皮,他脑子一热,顿时抬起手,毫不犹豫“啪”的一巴掌就掀过去。
谢南辞头被扇到一边,梳理的极为有型的头发也被打的支离破碎,沈北妄觉得手心闷痛,震的他手腕的麻了。
清脆的巴掌声让车内陷入了死寂。
终于他回过神来,觉得空气里全部都是冰渣子冻的他都喘不过气来了,沈北妄心中十分后悔,恨不得躲掉自己的手,怎么就忍不住了,睡都睡了,还差这么一口亲!
沈北妄吓的差点失声,他喏嗫了半天才找回声音,泪流满面道:“爷,你你怎么样了啊,啊,你没事吧。”
谢南辞额头上暴起青筋,抬起头,那双深色的眼眸酝酿着风暴,里头有火星在不停跳动,他面色阴沉的盯着沈北妄。
他被谢南辞看得浑身竖起汗毛,结结巴巴道:“都是那个车,那车忽然刹车它后劲大,这手它不听使唤。”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车会突然失控,更没想到谢南辞会突然扑上来,还意外的亲到了。
这突然被亲,哪个反应不大,沈北妄感觉自己也很委屈。
他不由自主悄悄用袖子用力擦了擦嘴,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一脸嫌弃的模样看的谢南辞恨不得捏死他。
谢南辞深吸了一口气,如墨汁般黑沉沉的脸看得叫人害怕,他一言不发,眼神却将人凌迟千百遍。
“淡定,淡定啊爷!”沈北妄看到他攥紧的拳头,一下扑过去,双手紧紧握住谢南辞的手,“爷,有话好好说,咱们斯文人动口不动手,你骂我吧,我听得懂。”
谢南辞听完这蠢东西的话,感觉全身血液都逆流了,更气了怎么办。
沈北妄感觉握住的那铁拳在蠢蠢欲动,再看谢南辞青黑如杀神的脸,有种下一秒就能将拳头招呼在他脸上的错觉。
谢南辞清隽的脸上出现了浅浅的巴掌印,在他养尊处优白的发光的脸上十分明显,想到谢南辞平时多爱面子的一人,沈北妄心都凉了半截。
“看什么?”谢南辞沉声道。
“没有!”
沈北妄脱口而出,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敢骗爷,你就死定了!”谢南辞狐疑的起身要去照镜子。
那哪行啊,那巴掌印给发现他焉有命在,沈北妄脑子一热,手足无措慌忙之下竟然去掰谢南辞的脑袋。
谢南辞顿时肯定了心中的猜想,非要照镜子不可,这蠢东西把他脸怎么了,他倒要看看。
“别啊爷,男人照镜子很娘的。”沈北妄死死抱住他的腰,一手挡住车镜不让他去够。
“滚开。”谢南辞一胳膊肘将他顶开,另一只手将镜子怼在脸上仔仔细细照了一圈,非常明显的鲜红巴掌印就盖在他脸上,根根指头分明。
沈北妄感觉车里的凉飕飕的,后背都冒了冷汗,他打了个哆嗦,默默往车窗位置靠了靠。
这狗比肯定要弄死他了,沈北妄在心里泪流满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他不但上了贼床,现在还上了贼车,他真的想不明白,说好的远离呢,怎么回回都能撞见。
再这么多来几次,他有九条命都不够谢南辞折腾的。
谢南辞冷笑,一把揪住他的脖颈将他提过来,戴着玉扳指的手拍了拍沈北妄的小脸,阴鸷的面容充满杀气的看着他。
“手不听使唤就剁了,省的心烦。”说着,就要起身。
沈北妄以为他要去拿刀,一双杏眼瞪得老大,发出凄厉的叫声:“爷,你可是良民啊,合法公民,咱不能干违法犯纪的事情,要不然你打我吧。”
他搂着谢南辞的腰,整个人贴上去,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就打我脸吧,我打了一巴掌,你给我两巴掌,道上的兄弟都是这么干的。”
沈北妄害怕的死死闭住眼。
谢南辞顿时乐了,“你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沈北妄脑袋一缩,脱口道:“斧头帮的。”
“出息啊,还斧头帮,爷有个菜刀帮你要不要来啊。”谢南辞含笑,一本正经道。
沈北妄“啊”了一声,挣开眼认真思索了一番,郑重道:“从今天起,我就是爷您菜刀帮的小弟了,从此为您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见谢南辞好像不准备打他了,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一边说,一边狗腿的帮谢南辞捏捏肩捶捶腿,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谢南辞的脸色,生怕他一部高兴就把他咔擦了。
“嘴边现在是挺甜的,这手还是要砍。”谢南辞半眯着眼享受,还指挥道,“往左一点点,往下再一点点,哎,舒服。”
沈北妄听到,脸一下就绿了。
狗比,折腾了老半天,还是要砍他的手,他气得哆嗦,手不留神就重了。
谢南辞拿过沈北妄两只白皙柔嫩的小手把玩,低垂的眼眸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漫不经心道“你看爷不爽是不是。”
“没有。”沈北妄忍气吞声,面如菜色。
他满脸不高兴,梗着脖子嘟着嘴,负气的瞪着谢南辞,那双会说话的杏眼水润润的,仿佛在说他不讲诚信。
谢南辞捏着柔软的指骨,饶有兴味的把玩。
那力道捏的沈北妄胆颤心惊,一下又老实了,他的手还掌握在狗比手里。
他提心吊胆看着谢南辞抓着他的手,不时就想缩回来,就怕谢南辞也一不小心用劲给他折了。
沈北妄咽了咽口水,试探道:“爷,要不我再给你捏捏肩吧,我祖传的手艺,可行了。”
早知道还不如捏肩呢,他多什么嘴啊!
谢南辞盯着他不出声,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双目细长睫毛亦长而卷翘,眼角末端微微地弯着看人之时有种似睨非睨的感觉。
他垂眸看着那双比自己小许多的手,白皙的腕骨上还有一颗殷红的小痣,看起来十分惹眼。
谢南辞用指腹摸了摸,仿佛在心里烙印下那些微的形状,在他自己没察觉时,墨色的眼眸渐神,他热切的盯着那红痣,心中燃起一股破坏欲。
他用力捻了捻,沈北妄吃痛的低呼,“疼疼疼。”
沈北妄以为他还在打自己手的注意,想到这变态喜欢人体雕塑,这心里急的啊,“爷,这快下车了,让人看见你这脸多不好啊,你放开我怕,我帮你把这脸遮一遮。”
他极力想从谢南辞手中拿回他的手,好言劝劝道。
谢南辞冷呵一下,将他的手甩回去,“稀罕。”
沈北妄挠了挠头,搞不懂怎么又不高兴了,但他还是从包里掏出娘炮舍友极力安利给他的粉底,“爷,用这个。”
谢南辞嫌弃的看他一眼,不愿意配合:“这是女人用的东西,爷不用。”
“不会给人发现的,就涂一点点。”沈北妄凑近了,徐徐的呼吸落在谢南辞的耳边,挨得近了,他欲要落进谢南辞的怀抱中,但他还毫无所觉。
他卖力的夸赞道:“爷,我舍友说了,这个好用,一点痕迹都没有的,超级自然。”
“来,试试啊!”他眨了眨眼,发现谢南辞一直盯着他脸看,面露疑惑。
谢南辞猛然回过神,他嗤笑着摇了摇头,“这手先给你留着,要是弄不好,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北妄松了口气,手上仔细在他清隽的脸上涂涂抹抹。
他心中暗骂道,要不怕等会下车,给你看到你这脸,我又要遭殃,哪个搭理你。
但是心里骂归骂,他手下的动作还是依旧勤快,还在谢南辞的脸原本就很白皙,不然还经不住这么白的色号。
他一边摸一边端详一番,不得不说谢南辞这张脸真他妈精致耐看,就是这位爷浑身上下的气质就是爷不好惹,给爷滚,那种桀骜张扬的阴鸷感让人退避三舍。
谢南辞第一次允许有人在他脸上放肆,那不是按揉的指头在他脸上摸来摸去,他眉心皱起,一脸黑沉。
沈北妄深吸了口气,顶着巨大的压力,撑住他逐渐腿软的脚,加快速度帮他弄起来。
好在,这舍友给的粉底非常给力,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沈北妄看了又看,终于满意了。
这下这狗比一会不会因为这个再找他的麻烦了,老天保佑他感觉离这个狗比远一点吧。
“爷,好了!”沈北妄发出喜悦的声音,下一刻人就离得远远的,贴着车窗坐,和谢南辞之间隔得老远。
他小心的看着谢南辞,生怕他会凑上来。
这种躲瘟疫的感觉,在谢南辞的眼中十分刺目,他心中怒火中烧,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阴鸷的面容此刻又黑了几分。
谢南辞嗤笑:“你这种还不够爷的一根指头捏死,你放心好了。”
躲什么,爷才不会看上他这种,又平又小的,还是个男人,他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他。
做小弟都有点不够格。
谢南辞闭着眼深吸了口气,沈北妄刚才急于脱离他的样子,让他有几分意难平。
“开车!”谢南辞暴怒的猛地一脚踹在前面的车座上,司机师傅瞬间将车飞驰出去,像被鬼追似的,能开多开就开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