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三尺有神明》程青阳

81、白之（6） 一切都是命

　　“我真的没有想到，九松把千翎带走后，她会遇上流息，也从未想过她会遇上你……”白之捂住脸，声音轻微：“若是早能料到这一切，我宁愿被带走的是千翎，那便不会有这么多事端……”

　　祁夜背对着他，没有答话。

　　白之有些心慌：“祁夜，我……当年你把千翎偷偷带上神界的时候，我就认出了她，但我不敢也不能把真相告诉你，我那时的行为毕竟……而你又把千翎放在心尖上，若是知道我曾这么对待她，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师父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在允许我留在神界的……”

　　白之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索性坐在了地上：“我只是想离开那峭壁，不要做一株不会移动的植物，整日担心被谁采摘而已……我没有想过后面的事情……”

　　“我在想，或许这一切就是命中注定，你成为华佗的弟子，千翎被流息点化成人，我与千翎相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祁夜苦笑一声：“你我都不是大神，没有办法预知会发生什么。”

　　白之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我早该告诉你的，但我又不敢告诉你，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你把千翎护在身边，我更不敢把真相告诉你，我心想着能瞒你们多久就多久，我是真的把你，把千翎当做朋友的。”

　　“我知道。”祁夜终于转过了身，朝白之伸出了手：“起来吧。”

　　白之借力站起来，试探着问：“你不怪我？”

　　祁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拍了一巴掌白之的脑门：“这一巴掌就算是给你的惩罚了，我明白你的心情，我说了，我跟千翎在哪里相遇或许是早就注定好了，她也注定跟流息相遇，这是无法改变的。”

　　白之挨了一下揍，内心却一下子开朗了起来，这埋藏了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口，他整个人挂在了祁夜身上，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吓死我了！祁夜！你刚刚臭着一张脸！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把我当朋友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祁夜三两下把白之扒拉开，眼睛里带了丝笑意：“少没大没小的，我比华佗年纪都大，你师父占我便宜要跟我拜把子，你占我便宜跟我做朋友，我还真是吃亏。”

　　白之眼睛里有泪光，但还是笑了笑：“祁夜，谢谢你。”

　　祁夜耸耸肩：“好了，这事情解决了，还得继续找千翎呢。”

　　白之抹了把眼泪：“要不要把钟彦喊来？”

　　祁夜摇摇头：“那小子是人类，这会儿估计在睡觉，白天再说吧。不就不信翻遍这耒州，都找不到千翎！”

　　白之答应一声，屁颠颠跟在了祁夜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