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三尺有神明》程青阳

110、终结（2）

　　“祁夜！”花渡和白之同时一声怒吼，但他们自顾不暇，更别说过来救祁夜了。

　　流息身上的黑雾还在萦绕，他往前迈了两步：“祁夜，你知道吗，这一幕，我已经想象过很多次了，你这样，跪在我面前。”

　　“你是高高在上的神，跟着伏羲大神上万年，而我呢？我在奈何桥最污秽不堪的地方有了意识，我们两个本应该毫无交集，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千翎面前呢？”

　　“千翎，不属于你！”祁夜堪堪吐出一口血：“她不属于任何人！快说！千翎在哪里？”

　　流息冷笑一声：“你配知道吗？”

　　祁夜攥紧了拳头：“我怎么不配！流息，千年之前你已经酿成一场大祸，是千翎豁出性命救了你，不然你以为你还会站在这里吗？我救千翎，不是想让她陪在我身边，我只是想让她活着。你根本不知道，千翎上次昏迷之后睡了一千年，这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想让她醒过来，甚至用我的命去换我都愿意！流息，你永远都不懂这些，也永远不会……”他话停了一半，被流息一剑又朝着之前的伤口刺了进去。

　　锥心刺骨的疼痛之下，祁夜一声不吭，只是站起来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流息并不满足于这些，似乎是想明白要置祁夜于死地，又狠狠挥出了一剑。

　　“祁夜！”

　　这声音并不是花渡或者白之的，而是千翎的声音。

　　流息那剑刺在了千翎后背，她抱住祁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吐了血。

　　“千翎！”

　　“千千！”

　　祁夜和流息似乎同时喊出千翎的名字，流息想要靠前，却被祁夜一剑刺中，直接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千翎出现之后，流息身上的黑雾也消失了，原来他一直把千翎藏在自己胸前，刚刚用后背抗下祁夜的攻击也是为了保护千翎。

　　失去了黑雾掩盖，可以清晰看见流息身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伤口，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所向披靡。但此刻，这些伤口似乎都不算什么，就连胸口被祁夜爆发的灵力击出的洞也不算什么，他看着在祁夜怀里的千翎，感到一阵巨大的悲怆，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千翎！千翎！千翎你醒醒！”祁夜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和眼泪，他最害怕千翎受伤，如今她体内的噬魂铃被取出，又伤成这个样子……

　　有凶兽想趁机攻击祁夜，却在还没靠近的时候就被祁夜的灵力震碎，化成了齑粉。

　　“祁夜……我没事……”千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眼泪婆娑的祁夜：“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你不嫌丢人啊？”

　　“千翎，千翎……”祁夜小心翼翼把千翎抱在怀里：“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对不起……”
　　千翎抬手抚摸着祁夜的脸：”你受伤了。”

　　祁夜摇摇头：“都是小伤，我不碍事。”

　　千翎环视着地府的一片狼藉，心中一片悲凉：“是我要说对不起，我没想到，因为我，这灾难竟然重演了一次。我不想……不想这样的……”

　　她撑着站起来：“流息呢？”

　　祁夜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却也只能抬了抬眼：“那里。”

　　流息从眼泪中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千翎，眼睛里有光要出来：“千千，你是……来救我的吗？”

　　千翎却摇了摇头：“流息，我们做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可是，不是你说，要永远陪着我吗？”流息胸口处不停有血流下来，但他好像完全都不在乎，他急切的望着千翎，似乎想要一个答案：”不是你说过的吗……千千，你要反悔吗？”

　　“流息。”千翎摇了摇头：“上次是祁夜扛下了这一切。现如今，难道还要让他抗吗？”

　　流息低下了头，眼泪不停往下流，似乎花了很长功夫才说出话：“千千，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我以为你也在等待我回来的。”

　　千翎不忍心去看流息，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