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儿臣打算以身相许 皇帝沉吟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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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国舅哀切地说了一番话，很是情真意切。
“哥哥你胡诌些什么！阿弥陀佛，好的灵，坏的走。”皇后娘娘双手合十连连祷告。
“皇上您别听我哥哥瞎说，他是个粗人。不过给秦王过继个孩子倒是个好提议，妾身听说呀，许多没有子嗣的夫妻，过继一个以后，就怀上了，这叫带子。”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皇后心知石昊是不可能有自己的血脉了，别说他已经死了，就是他这次真的死里逃生也不可能有孩子。
皇后再三询问过袁佳灵，确认了石昊是个阳痿。
袁佳灵红着脸亲口承认，任她百般诱惑，百般逗弄，甚至请了青楼女子教她口技，石昊始终不举。
即使这家伙是个阳痿，也绝不能留下这个祸害了。
眼下只要过继一个袁家的孩子给他，秦王之位便也是我袁家池中之物。
皇帝三番五次探我口风，想追封刘氏那贱人为皇后，我倒是不介意给那贱人一个虚名，但是这样一来，石昊便从庶子变成了嫡长子。
若石昊是嫡长子，我儿石恒的太子之位便名不正言不顺，他该立于何处。
休怪本宫无情，怪就怪你儿子挡了我恒儿的帝王之路。
皇帝摆摆手：“朕头晕，现在没空想这些事，以后再议吧。”
几十年戎马生涯，殚精竭虑，熬坏了他的身体，立国之后，更是每况愈下。
入主紫禁城之后，青梅竹马的发妻刘氏怀孕，让他喜上眉梢，谁知外出剿匪归来，刘氏一尸三命，皇帝伤心欲绝，身体愈加不好。
连同这两个没生下的，刘氏一生为他孕育六子，两个大些的，战死在疆场，刘氏闻讯伤心流产，那是个男胎，临走带去的这两个，也是男胎。
英子，你本是个有福的女子，只因跟了我，害得母家全殁，你被人一剑砍下头颅，到死连全尸也没有留下，
六子之中，只有老三石昊还在，如今却也生死未卜，英子，这些事都是你的玉郎对不起你。
皇帝想起刘氏，只觉得痛彻心扉，他闭上双目，深深地叹了口气。
见他闭目，旁边伺候的太监福来立刻上前，轻轻地替皇帝揉着太阳穴。
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意思是让袁国舅先回去吧，今日此事怕是还不能成，得让皇帝见到尸身他才能死心。
袁国舅点点头，正欲告退，忽问外间太监高声通报：“秦王求见。”
皇后“噗”得一声，喷了袁国舅一头的茶水，袁华俊也呆若木鸡，连擦拭都忘记了。
皇帝猛地睁眼，狂喜：“宣！”
石昊穿着粗布短衣，头上插着木簪子，跪在皇帝面前：“儿臣给父皇请安，给母后请安。”
“快快起来，让朕看看。”皇帝急切道。
石昊起身转了一圈，笑道：“父皇放心，儿臣只是受了些小伤，如今已经痊愈了。”
皇帝见他一切如常终于放下心来。
皇后惊惧交加，看了一眼袁华俊，见她哥哥虽然面带惊异，却不慌张，知晓此事隐秘，石昊并不知内情，心下稍微安定下来。
“阿弥陀佛，上苍保佑，昊儿你可算回来了，我同你父皇日日为你焦愁，你再不回来，母后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袁宝珠说着便哀哀地哭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石昊亲妈。
“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忧了。”石昊垂眸道。
“赐座赐座，快说说，你是如何化险为夷的。”皇帝见儿子无恙，只觉得多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人搬走般畅快。
石昊谢了皇帝坐下：“那日林中遇袭，儿臣拼尽全力，想与那黑衣人同归于尽，我一剑刺中他的心窝后，他一剑刺中我肩膀，儿臣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不久又醒了过来。”
“儿臣醒来之后，因伤势重，找了个山洞躲了几日，略微好转之后才慢慢下山，回来的迟了，让父皇母后担心，儿臣不孝。”
石昊解开粗布衣裳，露出肩膀簇新的伤口，疤痕透着嫩肉的红色，看得皇帝一阵心痛，皇后也是唏嘘不已。
石昊又看向袁国舅道：“只是愧对国舅嘱托，舆图在打斗中遗失了，甚为愧疚。”
胡晓光画的地图就在石昊的怀里，但是他并不想拿出来。
袁华俊脸上肉一跳，立刻神色如常，安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别的事来日方长，徐徐图之。”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秦王留下陪朕说说话。”皇帝发话。
皇后和袁国舅起身告退。
二人在御花园里散步，将太监宫女们远远地遣在后面。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怎么竟让他毫发无损地回来了？”皇后问。
“算他命大。”袁国舅咬牙切齿道，“边境羊城县令是我的人，我料想他即使侥幸死里逃生，肯定会去县衙求救，到时便假意救治，给他下点蒙汗药，一把火烧死在房里，人不知鬼不觉，即使仵作也验不出来，谁知他竟没去；我又派杀手拿着画像，沿途注意单身行路的男子，竟然也被他跑了。”
“眼下怎么办？”皇后忧虑道。
“来日方长，徐徐图之。”袁国舅道。
“算了，没死就没死吧，反正佳灵说他真是个阳痿，没用的男人，真是天助我袁家。”皇后像是劝解国舅，又像是劝解自己。
袁国舅想了想，有道理，点了点头：“只是可怜了佳灵，年纪轻轻守活寡，这说起来啊，活寡还不如死寡，起码死寡能改嫁。”
皇后笑道：“无妨，再熬几年，我瞧皇上这身子骨儿也一日不如一日，等恒儿登位之后，定给他姐姐再寻一门好亲事。”
养心殿内室，太监福来遣开了众人守在门前，让皇帝和秦王能敞开说说话。
石昊跪下，呈上怀中地图：“父皇请恕孩儿欺君之罪。”
皇帝拿起那张地图简单看了一眼，立刻惊讶道：“你竟然制好了舆图。”
“此图并非儿臣所制，儿臣为一孤女所救，这图也是那孤女给我的。”石昊如实答道。
“这孤女有功，朕要赏她！”
“儿臣也想报恩。”
“你打算如何报恩？”
“儿臣打算以身相许。”
“咳咳”正在喝茶的皇帝呛住了，石昊慌忙来拍他后背。
皇帝咳好了，拿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石昊，石昊脸红脖子粗地站着。
“孩子呀，坊间有些传言，为父一直想问问你？”皇帝斟酌着开口，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都是假的，儿臣若娶了此女，父皇明年便可抱上皇孙，若是袁家妇，儿臣宁可孤老终身。”
石昊知道皇帝要问什么，见皇帝问得真心，便也率真而答。
皇帝心里一动，有子肖父，石昊这神情，像极了他当年求娶刘氏之时。
皇帝沉吟片刻，最终开口：“那你便收她为侧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儿臣打算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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