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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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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温度有些高,应意觉得自己的脸颊也烫的厉害,她正要开口否认,却听到站在一旁的男人轻笑着说:“都是我的错。”
容谨好听的声线中藏着无限的宠溺,多一分太腻可少一分又不似是恋人关系。应意错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不怀好意。
这一回,应意觉得自己的耳朵也跟着脸颊一起火烧火燎了起来。
老大夫笑呵呵地开好了药方,告诉他们到西药窗口取药,交了钱就可以离开了。还是同来的时候一样,容谨把她抱在怀里,她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动作幅度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幼兽一般,有点弱弱的。
他低头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哼笑了一声道:“不喜欢被抱着?换成背着?”
应意咬紧了下唇,瞪起了本就又圆又大的眼睛,气鼓鼓的样子像是只小河豚。
药是于逢去取的,容谨抱着她上了车,将她稳稳地放到车后座上之后,他顺势坐在她的身边,“以后记得吃饭的时候多吃点。”
这又是什么意思?应意皱着眉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什么?”
“太瘦了”,他低垂眉眼,捏着她的手腕,声音平淡,“你看看你手腕有多细?”
应意甩开他的手,但是他手心的温度却总是盘亘在她的肌肤之上,她声音都发抖,“关你什么事!”
容谨低低地笑了几声,“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应意抿了抿唇,索性看向窗外,脚踝还有些疼,但是明显比刚才要好一些。不过一会儿,应意隔着车窗玻璃看到了于逢的身影。
于逢在驾驶座坐好,正在系安全带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您好,我是容总的助理于逢,请问您是哪位?”
“好的,我这就转达给容总,谢谢。”
从接电话到挂电话,这个期间大概连一分钟都不到,且对话极其简洁。
“容总,总部各位董事希望能召开一次紧急会议,让您具体解释一下违约金的事情,容常兴先生也在。”
应意偷偷瞄了容谨一眼,在心里感叹作为这么大的一个集团的总裁的确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她看到他神色平静,没有半点不耐烦显现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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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谨为了能完完整整地空出今天白天的时间,他这几天算得上是连轴转,几天晚上都没怎么睡觉,想要把今天的所有工作提前完成,就因为他听说今天应意会到片场探班。
每一个能和她见面的机会,他都不能轻易放过。
容谨挑起了眉,并没有对开会这件事做出回应,声音略有些沙哑,“把药给我。”
于逢把随手放到副驾驶上的塑料袋递给了他,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装,拧开药酒瓶盖,登时一股刺鼻且算不上是好闻的味道在车内弥漫开来,他握着药瓶,薄唇动了动,也就只有一个字,“脱。”
请问记仇大佬您是不会好好说话,还是再多说几个字会把你累坏?
这一个字歧义实在太多,就连坐在前面的于逢都有一瞬间的怔愣。应意敢怒而不敢言,弯腰慢吞吞地脱掉鞋袜,肉乎乎的小脚丫踩在鞋子上面,她低垂眼睫,把嫩生生的手心伸到他的面前,“我自己来抹。”
容谨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他重新把药酒瓶盖拧好,弯下腰把她的小脚丫捞了起来。她的脚趾甲上没有涂指甲油,泛着健康的嫩粉色,一如她这个人一样,单纯又可爱。
她嫩白的脚搁在他黑色的西裤上,色彩的对比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他低垂眉眼,遮掩住他眸中敛不住的侵略神色。
冰凉的药酒随着他温热的手心同时覆盖在她肿起的脚踝上,有些火烧火燎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真的很舒服,再加上他手下的力道适中,她眯起了眼睛,很享受的模样。
像只惬意的猫儿。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帮她穿好袜子,又帮她穿好鞋子,勾着唇角看着她,凑到她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不是问我关我什么事?”
“应小姐会让真的让自己讨厌的人碰到脚吗?”
“嗯?”
他适时离开,顺手摘下那根粘在她羊绒大衣上的头发,“先和我去趟裕华,然后我再送你回家可以吗?”
应意被他刚才的话激得神游千里之外,也听不清楚容谨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他的薄唇张张合合。明明是个男人,嘴唇的颜色却偏红,显得他整个人都妖孽了不少。
她吞了口口水,呆愣愣地点了点小脑袋。
容谨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软的发丝触感着实不错。
而对于这一切,坐在驾驶座上的于逢表示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既瞎又聋。
从医院到裕华集团是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一路上应意都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她看着外面的光景,想起刚才的种种。
明明她想要躲的远远的,可是好像只要和他有接触,她却也并不反感,甚至许久以来的恐惧惊慌都少了一些。
应意有点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感情难题,在一个五十秒的红灯等待期,她看着外面掉光了叶子的行道树,抿了抿唇。
算了算了,要不,就顺其自然,现在纠结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用。
不过,容谨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也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应意又没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她发现他正闭着眼睛休息,一只手搭在眉骨上,原来是他面朝的方向会有阳光照进来,有几缕不听话的光线自他指缝之间落在他高挺的鼻、薄薄的唇上。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应意暗暗地在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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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裕华集团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这可不比刚才在医院里,打死应意她都不会同意容谨抱着她进去,再加上脚已经有些好转,她也已经可以慢慢地走。
于逢走在他俩的前面,急着到办公室整理等会儿开会要用的相关资料。这次会议的召开也在容谨的意料之内,他对容常兴私底下煽动各位董事也心中有数。
说到底,容常兴一直都很不服气,仗着自己在集团里还稍稍有些威望就想要将裕华占为己有,可能只有梦中才有这样的好事。
容谨陪着应意走在后面,慢悠悠地,一点也不着急,他带着她进了专用电梯,“我办公室里什么都有,旁边有一间休息室,做什么都行,等我开完了会送你回家。”
应意点了点头。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电梯门打开,他把她送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容谨的办公室很大,甚至要比应启生的大上几倍,室内宽敞干净,看起来没有那么多累赘的象征身份的东西摆放在桌子上或是茶几上,色调单一,显得有些单调。
她到沙发上坐好,容谨把桌子上搁着的平板递给她,“困了就去睡,总之,在这里乖乖等我。”
应意抿了抿唇,忍不住回嘴反击:“谁要乖乖等你?”
容谨脱下大衣,闻言看了她一眼,然后回到桌前,低下头把几份文件一起放到了一只牛皮纸袋里又放回了抽屉,不咸不淡地说:“不听话的孩子,会受到惩罚哦。”
应意闭了嘴,心跳一点点加速,开始专注于手中的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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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谨到会议室的时候,于逢已经把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了各位董事,他走到主位,而容常兴就坐在他的旁边。
“容总,我们认为您与信诚解约并且支付大笔违约金的事情,有些不妥”,这位董事姓何,也是集团内董事中极有声望的一位。
“我作为裕华集团的新一任管理者,不会妄下任何一个决断”,容谨往容常兴的方向瞥了一眼,“信诚的总裁汪明治先生的侄子,在十二年前因吸|毒和私自洗|钱等行为被捕。”
“汪明治先生的父亲,涉嫌诈骗,至今还在警局内。”
“信诚以前也不叫信诚,在发生了这么多具有巨大负面影响的事件之后,由启顺更名为信诚。”
此话一出,底下的董事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显然,没有一个企业愿意与这样的公司合作。
容常兴也已经变了脸色,既然容谨能查到这些,那么必定能知道他和汪明治之间是什么关系,他和信诚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在桌子下面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
是他太过轻敌了。
“我此次回国太过仓促,查明这些事情之后决定及时止损,后来就一直在谈城南的案子”,他神色平静,不骄不躁,“这些资料上面写着的都是已经查证过的事实,早就想要开一个会解释一下这次的决策,但是一直没能空出这样一块时间专门解释。”
下面坐着的董事们都点头表示认可。
“容常兴先生做出和信诚合作的决定并且签署了合同,我想他也是没有弄明白其中的关系。”
容常兴一听这话,就更加的坐不住了,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来擦干额上的汗,尴尬地笑了笑:“这……的确是我的疏忽,我的疏忽。”
“那容常兴先生,您真的觉得一个疏忽就可以顺利通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