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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变了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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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无钰不适应顾非辞这样对他,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再次尝试挣开了顾非辞的手。顾非辞问秋起:“是不是又没打针?”
秋起摇摇头:“没有,阿钰没变过。”
“走吧。”顾非辞将弈无钰拖走,弈无钰完全跑不掉。
“顾非辞你有病,你是有多喜欢看我挨针!”
顾非辞似乎想起什么,嘴角勾起,语气里带着笑意:“挨拳头半点不虚,怎么次次碰着打针都变成小可怜了。”
弈无钰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带病参加了一天社团团建,直接累趴下了。指导老师让顾非辞带他去医院打针。弈无钰愣是不愿意,他越不愿意顾非辞越要拖他去。隔着扇门,顾非辞都能听到弈无钰凄惨的咒骂声,弈无钰出来后,扶着腰,眼角发红瞪了他一眼,弓着背阴沉着张脸走了。
秋起见弈无钰病的太厉害了,不打针不行,也抓住弈无钰的另一只手好言相劝:“钰啊,你长大了,再沉重的心理阴影习惯习惯就过去了,你就发现一点都不痛。”
顾非辞觉得秋起的语气有点像哄小孩,也插了句嘴:“打完针给你买糖。”
“滚啊!”一边挣扎一边说,“我又不是小孩!”
把这个固执的人压去医院,弈无钰看到针头就犯晕,被打了一针后,他的脸黑的跟包拯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打人。
“现在该去吃东西了。”顾非辞说。
弈无钰屁股疼得很:“我不去。”
顾非辞不打算和他商量只道:“你不走我就拖着你走,如果你不想上微博头条的话,就配合一下。”
弈无钰不想这么上头条,终于放弃了挣扎,不情不愿的跟着顾非辞,然后想办法继续溜走。
北鼎市不是大城,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好吃的好玩的也有。顾非辞考虑弈无钰是个病号,带他们去了酒店附近一家主营粥品的餐馆。
弈无钰嫌弃道:“这不符合您顾大影帝的作风。”
顾非辞抬眼道:“这家店是附近口碑最好的一家。”
“哦。”弈无钰默默的转身,他饿的只想吃各种鸡鸭鱼肉,顾非辞拉住了他的衣领,“回到凰海市再请你吃大餐。”
“回凰海市我也不跟你一道。”弈无钰觉得顾非辞脑子有问题。
然而脑子有问题的人轻轻一抬手就把弈无钰拎上了二楼,顾非辞给黎敬发了地点后便跟着服务员落座,二楼是竹林绿荫风格,每一个位置都被竹子包围,餐厅中间遭了一条人造小溪,别有一番风趣。
而且这里灯光不亮,说不定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点单吧。”顾非辞将招牌放到弈无钰面前。
弈无钰没搭理他,欲想怂恿秋起找机会跟他离开。弈无钰对秋起眨眨眼睛,秋起默默的把眼神挪开,伸出一根手指将招牌运到自己面前,他点了一个乌鸡鸽子粥说:“就它吧。”
“......”弈无钰无语道,“又不是生了,点这么补干嘛。”
“孕妇是病患,你也是病患,四舍五入都能补嘛。”秋起拍了拍弈无钰的肩膀,在他耳边悄声说:“我看顾非辞最近态度挺好的,你就不要老是针对人家了。”
弈无钰一时语塞,他竟然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秋起说的对,近段时间顾非辞虽然嘴里依旧欠,看到他依旧能让弈无钰生理不适,但是,全网黑事件的时候,弈无钰一直帮他澄清,一直站在他身边帮他说话。在商场遇到炸弹的时候,所有人都跑了,顾非辞自己一个人冲到三楼帮弈无钰。
幸好后面有惊无险,没出大事。
这一次,他也是在担心自己的病才这么做,连吃什么都是考虑了他才选择的。
弈无钰防备的心慢慢的就放下来了,但他从不曾在顾非辞面前服软,有些话卡喉咙许久最后变成了一声冷哼:“你选的店肯定难吃的要死,不过本大爷今天生病,不打算走了。”
秋起笑着说:“阿钰意思说,一起吃挺好的。”
黎敬默默白了他一眼,小声逼逼道:“死傲娇。”
秋起按住欲想发作的弈无钰:“乖。”
“切。”弈无钰撑着下巴不去看他们,瞥了一眼四周,将目光落在一个背着一把蛇形匕首,着装奇异的男人身上。
就在此时,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深邃的五官,居然还是一个外国人,他金色的头发下的眼睛格外显眼,左眼是绿的,右眼是蓝的,没有焦距的眼睛盯着弈无钰看了许久,无言,他又开始漫无目的寻找着什么。弈无钰眨了眨有些酸的眼睛,此时眼前闪过一个场景。
眼角瞥见顾非辞的目光也朝戴刀男人身上去了,弈无钰心里升起一个点子,他嘴角勾起道:“顾非辞,咱们来比一比?”
顾非辞停下手中的游戏看向他:“比什么?”
“就比那个男人打算做什么?”弈无钰顿了顿,说:“等一下他会把我们面前的竹子拔起来。”
这时,服务员拿了一壶茶和一个盆放到桌子中间。
顾非辞道:“他不会拔的。”他说着,便倒了杯水,正想喝,黎敬拦住了他:“这是洗杯子用的水,我们让他们另外准备茶水了。”
“哦...”顾非辞跟着黎敬,一起把烫过杯子的水倒到盆里。
弈无钰腹诽道:“大少爷不知道咱们贫民在餐馆吃饭,餐具要烫一遍的吗。”
黎敬不知想到什么冷笑一声,秋起眨了眨眼将话题扯回巫师身上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拔竹子?”
弈无钰抿住唇,若有所思,他还真看不到为什么。顾非辞仿佛没听懂弈无钰的嘲笑,面色淡然的说:“因为他是一个巫师,拔这根竹子是知道,下面有东西。”
黎敬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竹子,随手拔了起来,有什么东西?
“我靠!”秋起惊呆了,黎敬动作快的秋起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在找东西的巫师冲了过来,他将腰间的匕首抽出,一手推开黎敬手里的竹子,另一只手握住刀柄狠狠扎向竹篱笆里。
“啊——”
弈无钰听到一声细小的尖叫,一只纹路色彩斑斓一看就知道有毒的蜘蛛被巫师抓住了。巫师在众目睽睽之下念念有词的将那只蜘蛛塞到一个小竹篓里,然后跟幽灵一般静悄悄的走了。
黎敬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咦,为什么蜘蛛会尖叫?”
秋起有些害怕的往后仰:“别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画风不一样的顾非辞十分淡定的对弈无钰说:“你看我说对了吧,他没拔。”
同样画风不一样的弈无钰不服气的说:“肯定是你暗示你朋友拔的。”
顾非辞说:“反正我赢了就行。”
弈无钰不想看顾非辞得意的表情,然后站起来闷闷不乐的说:“我去上个厕所。”
等弈无钰走远了,顾非辞才关了手里的游戏,站起来:“我也去。”
黎敬和秋起看着二人离开,秋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怎么觉得辞哥怪怪的?”
知道一切的黎敬苦笑一声说:“是不是觉得变了个人?”
秋起猛地点点头,问他:“为啥啊?”
“不知道,自从他宣布不演戏之后就这样子了,神神叨叨的。”黎敬说,“不但如此,还忘记了好多东西,有时候连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生活常识都会搞错。”
“比如?”
“比如忘记了怎么坐飞机。”黎敬不可思议道,“你敢相信吗?他连搭飞机要开飞行模式都忘记了!”他一脸痛苦,仿佛回到了今天早上和顾非辞搭飞机的时候。
“真的假的。”秋起说,“该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黎敬想到壁皇观发生的事,身体往前压了压,他小声说:“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指不定真的有鬼。”
“就是有鬼!”秋起激动道,“你知道为什么阿钰生病吗?就是因为我们撞了那些脏东西!”
黎敬没有亲眼见过,十分好奇:“说来听听。”
秋起便将昨天他和时现西大战厉鬼的事情分享给黎敬听,他越说越兴奋,等秋起把故事讲完,粥都上了。他回过神奇怪道:“他们俩怎么还没回来。”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秋起惶惶不安道:“别又打起来了吧。”
黎敬站起来说:“我去厕所看看。”
秋起小眼神左瞟右看,站起来追上去道:“我也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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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二楼打通了三栋楼,地方很大,路也复杂,厕所藏在竹篱笆屏风后面,弈无钰上完厕所后,经过镜子,眼角瞥见一抹红,头顶的光闪了闪,一股冷气袭来,弈无钰顿感无奈:“不是吧,又来。”
弈无钰觉得北鼎市的风水一定不好,弈无钰来到这里才三天就遇到了两次灵异事件,在双生镇的时候还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弈无钰不想逗留快步走出去,只见面前的屏风摇摇欲坠,一根竹竿打了下来,弈无钰一个激灵退回厕所才避开,与此同时,厕所的门口“吱呀”一声关上了,弈无钰转身只见厕所镜子里的自己换上了红色的新郎装。
弈无钰脸色不太好看,他不知道按照他现在的状态能不能解决掉她。
而镜子里的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她嘴角阴森森的勾起,惨白的手轻柔的搭在镜子里,他的肩膀上。“你愿意跟我接亲吗。”她的指甲从弈无钰的肩膀摸到弈无钰的脖子上,弈无钰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呼吸变得困难,抓住那只无形的手奋力抵抗,右手探寻手边摸得到的东西,他抓到了一个烟灰缸,便狠狠的向镜子砸去。
顾非辞走到厕所门口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踹开厕所门便看到镜子碎了一地,弈无钰靠在墙壁边上猛地咳嗽,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红印。
顾非辞将弈无钰扶起来,顾非辞感觉到他的后背被水打湿了,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一层棉质衣服传到顾非辞的指尖,弈无钰才打了针!顾非辞微愠,低声喝道:“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