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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双生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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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无钰呼吸一滞,与那只鬼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它盯着弈无钰在看什么,喉咙发出“啊啊”的嘶哑声。弈无钰将车门锁住,那只鬼又挪动了位置,他走到后排,隔着车窗看向里面。
时现西不敢看过去,只是按着秋起的脑袋看着前方。
也不知道他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时现西肩膀有些发酸,他挪了挪位置,那鬼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车窗,“啊啊——”嘶声裂肺的喊叫从喉咙里挤出来。秋起被吓醒了,弈无钰一踩油门冲了出去,从后视镜,弈无钰看到那鬼被自己撞在了地上,一眨眼又不见了。
弈无钰不怕和鬼正面刚,他就怕那些玩意突然跳出来吓他一跳,把自己吓得神经衰弱然后趁机搞偷袭。抓鬼打鬼这些业务,弱得他还能对付,但要打凶煞他符不会画,咒不会念,还不如秋起一个头槌来得有用。
秋起被吵醒之后也睡不着了,看到弈无钰和时现西脸色不好,忙问发生了什么。
“差点撞到了人。”
“差点撞到了狗。”
二人异口同声。
“......那到底是狗还是人?”
时现西轻咳一声,说:“牵着狗的人。”
时现西刚说完,弈无钰便看到挂着“双生镇”牌匾的拱门。“啊!到了。”秋起兴奋的说。
将车开进拱门里,路就开始变窄了,弈无钰干脆在附近空地里停车,然后三人一起步行走进去。没走多久,弈无钰已经看到了两三对双胞胎。
“果然是双生镇,名不虚传啊!”秋起感叹道。
弈无钰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时现西说:“先找家饭店吃午饭先吧。”
“也对。”秋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左顾右盼寻找看起来好吃的餐厅。镇子上的人看到三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小哥在路上走,好奇的目光从左跟到右。秋起发现在这里似乎没有人认出自己,干脆直接摘了墨镜和帽子,主动询问坐在门口的大妈:“大姐姐,你们这最好吃的餐厅在哪?”
“餐厅没有,饭店去吗?”大妈普通话不太标准,指了指不远处的露天餐馆,那家店放眼望去就是整条街装修最好的门面,客人看上去挺多的,一楼似乎在办酒席,位置似乎不够,有人陆续从屋里搬桌板出来。
弈无钰心想这家店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便欣然接受了大妈的安利。
他们走进饭店,看到里面的桌子去了桌腿,桌面都放在地面上,高度比矮脚桌还要矮。一群人蹲在地上围着矮矮的桌面吃饭。秋起好奇的问了一句:“我们也要坐地上吃?”
“老板还有位置吗?”弈无钰穿过群人走到前台。老板上下打量了一圈三人,瞥了一眼在搬搬抬抬的服务员,“哟”了一声,摸了摸脑袋:“三位是跟席的?”
时现西问:“不是,我们外地来的,这里有包房吗?”
“外地的啊。”他又瞅了眼在忙碌的人,顿时眉开眼笑,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将三人迎上二楼:“三位请跟我来。”
秋起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问老板:“老板,你们镇子的饮食特色是桌子特矮么?”
老板说:“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是这样。”
秋起又问:“那我们也要这么吃?”
老板说:“这您放心,我们包厢都是正常的。”
随着老板进了包厢,里面是红木色的木制桌椅,很普通也很正常,时现西对秋起说:“你不用担心得蹲着吃了。”
“现西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秋起撇了撇嘴。
弈无钰觉得老板的表现怪怪的,思来想去,他掏出手机搜了“去掉桌腿,桌面摆地上蹲着吃饭是什么习俗”,然而,搜出来的全部都是关于蹲着吃饭的弊端。
这时,高人发来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去北鼎市。
弈无钰回:我已经在北鼎市了。
高人:好,北鼎市不当凰海市,万事注意安全。
弈无钰回了个好,想了想,又发了条信息:对了,高人你有没有听说过桌面摆地上,蹲着吃饭的礼仪?
高人没有回。
弈无钰闲得无聊就刷通灵师论坛,里面的帖子挺有意思的,说的大多数都是世界各地影响较大的事件,要是这些事件被解决了,协会里的人能把帖子挤爆。
“你在看什么?”秋起探了个脑袋瞅了一眼弈无钰的手机,弈无钰此时在看的帖子叫做【玄辞天师破青蛇悬案】。“玄辞天师?谁呀。”
弈无钰:“不认识,帖子里说他破了一个好多人都破不了的悬案,应该很厉害吧。”
这时,服务员开门进来上菜,秋起挺直腰板,看他们上的菜,大白菜,素豆腐,跟楼下吃的差不多。“这是你们的特色菜?”
“今天的材料就是这些了。”
秋起尝了一口,“还行吧。”
觉得味道不错,秋起便接受了这寡淡的菜式。
吃过饭后,一个钟已经过去了,他们下楼时,那些蹲地上吃饭的人似乎刚走,桌面上的碗筷还没有收拾。
他们出了饭店问路,很快找到了认桥的所在地。
认桥在镇子西边,桥头连着村镇,桥尾连着一片下嵌的野地,野地中央有一颗参天大树,野地另一头是拔地而起的垂直山脉,说是山脉,更像悬崖,抬头看顶端延伸出一块巨石,巨石正好将整片野地的光源挡住了,按照光源方向,只有黄昏的时候,太阳才会照到野地那边。
从踏上桥开始,四周就变得十分安静,时而有布谷鸟的声音从山脉那头传来,婉转悠扬,娓娓动听。
因为这里有一条溪流,中午的认桥没有那么热。阳光直射潺潺流水,显得水面波光粼粼。
再往前走一点,崖顶的阴影将认桥分成了阴阳两面。为了让秋起同学和时现西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弈无钰几乎小跑过去的。
脚面刚踏进阴凉处,一阵阴风便扑面而来。
弈无钰开了天眼,发现野地中央那棵古树上有很多团白色的影子。他们看到弈无钰到来,便兴奋得议论来人。
“来了个帅帅的小哥哥。”
“嗨,小哥哥,许愿吗?”
“咱们说好的,轮流接单,这次轮到我了,你们不许抢。”一只圆滚滚的白团团不知从哪来的手插着腰,腮帮子鼓鼓的,吹动树枝上挂着的许愿牌,许愿牌下方吊着的铃铛叮铃铃的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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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起脚步缓慢的走在认桥上,时现西与他并肩,秋起紧张的手心冒汗。
以前表白几乎都是脑子发热的结果,像现在这样提前准备,计划表白还是第一次。
有些事情,做的准备越多,就越担心失败。
秋起脚步有些虚浮,他停了下来,双手撑住扶栏,手心发热:“现西。”
“走累了吗?”时现西转身,发现秋起的表情不太对劲,也依靠在桥边,伺机观察秋起的神色。
秋起脸颊很红,吞吞吐吐的说:“我有件事我想,想......”
时现西笑容敛起,他双手搭在栏杆边缘紧握,阴阳分界线正好在他的双手之间,仿佛将他劈成了两半。
“阿起。”时现西打断秋起的话,他不敢去看秋起的眼睛,望着前方的溪流说:“你还记得上次在庆功宴上和我打招呼的女孩子吗?”
那是泰景集团董事长的女儿,秋起点点头:“记得。”
“她是我的未婚妻。”时现西轻轻道,“我很喜欢她。”
秋起脑子变得一片空白,他勉强挤出笑容:“这样啊.......”
“可,我是不可能结婚的。”时现西说,“我克死了我的父母,我的妹妹,我十六起便无亲无故。”他脸上神情未变,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伤感:“孤独一生是我的命,我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她幸福。”
秋起是第一次听秋起说他家里的故事,他以为时现西只是倒霉,弈无钰说他命格特殊,后来他才知道,时现西是真正的天煞孤星。见时现西这般,秋起愈发惶恐,他小心翼翼的呼吸,试探道:“那你这辈子,都要这样下去吗?”
时现西没有回答,他看向秋起,眸子倒印着秋起的身影,满目温柔:“阿起我真的很羡慕你,你身上有我没有的幸运。像你这样一生平安,顺风顺水的人,我会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可我的靠近会给你带来灾祸,关系越好,我的心就会更加煎熬。”
秋起垂了垂眸子,伸手抓住时现西的肩膀:“和我待在一起你会很难受吗?”
时现西轻轻挣开秋起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身形完全被阴影遮住,本来就是单眼皮,此时显得更加冷漠,他说:“和你做朋友我会很开心。所以,为了你,为了我,我决定接受无钰的建议,必要的时候,我会稍微和你保持距离。”
秋起一副要哭的样子,时现西赶紧强调说:“先声明啊,这不代表我不愿意和你做朋友。等你幸运回来的时候,我还是会来找你的。”时现西嘴角勾起,眯着眼笑,“我很狡猾的。”
确实狡猾啊。秋起将那些撩人的情话全部吞到肚子里,他说:“既然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不要担心我被影响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时现西抿了抿唇:“可你会倒霉。”语气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我倒霉不会受伤不会死,可是你不一样。”秋起见时现西愈想反驳,便深吸一口气,抢在他之前说,“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不想看到你住院,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你一辈子与孤独作伴。”秋起胸腔起伏,这句话仿佛用尽他全身力气。
时现西双眸微睁,太阳的位置移动了,时现西的身形完全沐浴在阳光中。眼前的世界忽然亮了,阳光很温暖,也很温柔,就像秋起身上的光芒,总是让他睁不开眼睛,却又深深吸引着他。将他领出多少个夜晚里的无尽寒冷,将枯竭、麻木的心脏救活。
秋起看时现西发愣,一时间有些害羞,他闯进崖阴之中,朝着弈无钰的方向走去。
时现西望着秋起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就.....
“稍微等等我。”时现西跟了过去。
桥上的对话犹如海平面下暗藏的波涌,顷刻间又恢复平常,秋起和时现西一前一后朝野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