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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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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无钰抵着门口,大口呼吸,这突然蹦个人出来还真不是人干的事,秋起问:“怎么了?”
弈无钰想起秋起的体质特殊。
“或许是我太倒霉了。”弈无钰双手扶住秋起的肩膀,说:“起,现在是你出马的时候了!”
“啊?”秋起一脸迷茫,没弄懂发生了什么,弈无钰让开,抓住秋起的手推开门。
一颗满布血丝的眼珠子从女鬼的眼眶里掉了下来,带着粘稠的鲜血弹到地上,滚进了房间。
秋起脸色微变,身体四肢僵硬气血上涌,他眼疾手快的又将门关上。秋起被吓得头上橙黄色的光都暗淡了几分,至少现在不刺眼了。
“阿钰...爸爸...这是什么东西?”秋起声音抖得厉害,脚软得退了几步,似乎踢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秋起低头看了一眼,一口气没提上来,白眼一翻往前倒,手上的东西撒了一地,大脸着地又被疼醒了,睁开眼睛那染血的眼珠子正翻了个面瞪着他。
弈无钰反锁门一脚把眼珠踢到床底,他拉着秋起往衣柜跑,躲进了衣柜里。
“见鬼了,为什么我能看见那玩意,以前我都看不到的!”秋起和弈无钰挤在狭小的空间,瑟瑟发抖。
“都叫你别整天粘着时现西。”弈无钰盯着门口,咚咚咚的敲门声消失了,弈无钰看到床的另一边,一个脑袋正慢慢地从边缘探了出来。
“阿.....”弈无钰立刻捂住了秋起的嘴巴,将食指抵着嘴唇示意对方安静:“嘘,憋气。”秋起点点头,跟着自己屏息凝神,他们从衣柜门缝里偷偷看去。那只鬼打开了门,拾起眼球塞进自己的眼眶里,看样子,是鬼和那颗眼球换了位置。
她目光呆滞的环视四周,最后她将目光落在弈无钰和秋起躲得衣柜上。
弈无钰看到她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女鬼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到了秋起落下的鹿语沁诅咒人的纸鹤,她脑袋歪了歪,粘稠的血液落在上面。然后她将纸鹤捡了起来,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发出怪异的笑声,拿在她手上的纸鹤忽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压扁了。
看来,那只鬼打算接下鹿语沁的请求了。弈无钰看着女鬼身上猩红的灵魂,那个叫张立客的人有危险了。
女鬼将纸鹤扔下,纸鹤落在床上,她再一次抬起头,空洞的眼睛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想到上一次遇到想杀鹿达的女鬼,弈无钰都是靠着秋起身上的力量才能将其制服。这一次,看不到女鬼的秋起也跟着他看到了这些,弈无钰不敢随便再拿秋起去尝试。
秋起和弈无钰只觉得身侧阴风阵阵,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旁边看着他们。弈无钰一直注意着女鬼的方向,秋起没忍住好奇转头对上了一双诡异的眼睛,秋起吓得一个激灵抬头撞到衣柜,“咚”得一声,门外的女鬼忽地出现在衣柜面前,隔着薄薄得衣柜板对上弈无钰的眼睛。
这一下吓得弈无钰血液沸腾,踹开柜门,下意识将口袋里的符纸拍向女鬼的脑门。
“啊——”声音将耳膜刺痛,女鬼凄厉的惨叫着,往后退了几步,符纸贴在她的额头上,发出铁板煎肉的滋滋声,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女鬼连跑带爬逃离。
秋起从柜子里滚了出来。
“你叫什么?”
“有鬼!刚才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看。”秋起这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一次。
弈无钰将另一边的柜子也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秋起也凑过去,不敢置信道:“不可能,我刚才确实看到有一双眼睛。”
弈无钰思索片刻,他相信秋起没有撒谎也没有看错,因为刚刚他也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正看着他,但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女鬼身上,没第一时间去找那双眼睛。
自从那天开始之后,越来越多奇怪的事情在他身边发生。而且似乎都是冲着弈无钰来的。这究竟是为什么?弈无钰正想得出神,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弈无钰回过神,看向鹿语沁。
秋起面如菜色,都要哭了:“语沁姐你这有鬼!”
“有鬼?”鹿语沁也神色紧张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迅速冲下楼,花园里,烤肉的香味从远处飘来,鹿达平安无事的坐着摇椅和时现西聊着天。鹿语沁松了口气。
弈无钰正想帮鹿语沁收拾好被他们弄乱的房间,女佣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她接过秋起手上的床单,露出甜甜的笑容道:“交给我吧。”
弈无钰将那只染血的纸鹤悄无声息的顺走,带着秋起立刻离开了鹿语沁的房间。
“怪怪的。”弈无钰突然说。
秋起点点头:“嗯,怪怪的。”
“那个女佣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还笑嘻嘻的。”弈无钰快步走了出去,鹿语沁实在太奇怪了,弈无钰决定暂时将不偷窥熟人隐私的原则抛之脑后,他靠在别墅墙边,看着院子里的鹿语沁,这时弈无钰眼前闪过鹿语沁哭得声嘶力竭的一幕。
只可惜,弈无钰现在只能看到鹿语沁这个人,她身边的景物全是一片灰色。没有景物关联,弈无钰猜不出鹿语沁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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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语沁发现有谁正看着她,她转过头,发现是弈无钰。此时的他瞳孔放大,就像正在捕猎的猫一般,眼神深而渗人。鹿语沁走到弈无钰面前,弈无钰站直,问鹿语沁:“你为什么要哭?”
鹿语沁茫然道:“什么意思?”
弈无钰将口袋里的纸鹤放到鹿语沁手上:“不要在碰这些东西了,很危险。”说罢,弈无钰便往鹿达那边走,鹿语沁有些愣神。
去到时,秋起正在唱歌。弈无钰问时现西:“他在干嘛?”
时现西笑了笑,悄声告诉弈无钰:“刚才你们跑上去,有人想跟上去,我就跟他们说你们去给爷爷准备节目了要保密。”
“哦~我可怜的起儿。”弈无钰幸灾乐祸的感叹道,秋起唱歌挺好听,当初他还只是个三流小演员的时候弈无钰便怂恿过他,让他去参加音乐选秀。
秋起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后来计划没来得及实施,秋起就红了。
当初只知道秋起幸运,现在看着秋起额头的光亮,弈无钰就知道这是命运的选择。
而这气运似乎在接触时现西之后被削减了,弈无钰脸上的笑收敛了,他转头看向时现西:“我说时总,你也太贪心了。”
“怎么了?”时现西脸上短暂的掠过一丝担忧。
弈无钰说:“阿起从来不会招惹到脏东西,刚才他碰到了。”
时现西垂了垂眸子,他无法辩解,虽然人人都知道是秋起黏着自己,但是,这也和他不拒绝有很大的关系。思忖片刻,时现西说:“过几天我要出差开个会,这段时间,我对阿起造成的影响应该会慢慢消失。”
此时,秋起的歌声戛然而止,鹿达朝弈无钰喊道:“小钰啊,我听说你也给我准备了个节目。”
弈无钰露出抗拒的表情,问时现西:“阿起不是表演了吗?怎么还有。”
时现西补了一句:“噢,我说的是分别。”
弈无钰:“......”好狠一男的。
为了老人家高兴,弈无钰随手扯了个段子和鹿达说。逗得老人家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
在鹿语沁房间里受了惊吓,又给鹿达表演了个节目,秋起一直好饿,盯着时现西手里的串串,把头探了过去,咬了一口。
时现西十分无奈,把整串给了他。自己转头麻烦把控烧烤台,让不苟言笑的大块头再烤几串。
弈无钰双手抱臂远远的看着时现西问秋起:“香吗?”
大概是时现西太大方了,秋起道:“突然不香了。”
弈无钰说:“要不你别追他了,人家暗地里拒绝你多少次了。”
“不要。”秋起拒绝的干脆,“不追他追你么,不行,咱俩撞号。”
“这不像你啊。”弈无钰感叹道,秋起一向乐观,就算失恋也会很快的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
这次,秋起暗恋时现西,弈无钰本持着他高兴就好的态度。但现在,秋起整天粘着时现西,身上那股橙色的光便黯淡了许多。就算壁皇观的道长站在他面前再三保障这样没问题,弈无钰也不敢苟同。更何况,时现西把他当做护身符,不可能下狠心拒绝秋起,这样反而会让秋起觉得有机会。
秋起无忧无虑长到现在居然栽在时现西身上了。
这时,大块头又烤了一批肉,一碟子满满当当的,时现西刚刚接手,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野狗,将盘子打翻,叼走了好几串烤肉。时现西的身上全是酱汁,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远去的狗。
“......太惨了吧。”弈无钰突然觉得时现西没这么讨厌了。
秋起冲过去:“现西你没事吧。”
时现西:“没事,习惯了。”
鹿达在旁边道:“哎哟,这狗是从哪来的!不急,立客多烤几串。”
立客?
“这位大哥姓什么呀?”弈无钰走过去问。
“鄙人姓张。”张立客抬了抬脸,刀削般的面部轮廓与他巧克力色的皮肤相称,沉默寡言的性格看上去到像是个保镖之类的角色。
弈无钰突然记得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鹿语沁的时候,张立客就在旁边。
弈无钰想了想便问:“看张大哥这么壮实,你是退伍军人吗?”
张立客没有回答,倒是鹿达问他:“你怎么对我家保镖这么感兴趣。”
果然是保镖。弈无钰笑了笑:“毕竟我是灵媒,总要干点本职工作。”说罢,他询问张立客:“能跟我握一下手吗?”
张立客看了一眼鹿达,鹿达点点头表示同意了,张立客才伸出他那只粗糙得仿佛蒙了片鳞的手,弈无钰双手握住,眼里出现一副景象,他松开手严肃的说:“请你在生日那天,不要离开家里,特别是,不要和语沁姐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