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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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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你以为只有你一人担心殿下!”
“是,你说殿下在楚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殿下在楚国!可是我们不能带兵过去!”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需要稳住,现在外界人都以为殿下在佛堂礼佛,你若是带兵出去一闹,那不是向世人都宣告殿下失踪,下落不明!”
“这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是要出乱子的,到时候就算你我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萧国的罪人,你我二人更加担不起!”
流云将流风扶至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说着
“等,等,等,你光知道叫我等!”流风的神色缓和了过来,语气依然不怎么好。
“你我二人的命皆是殿下救起的,若没有殿下便没有我等的今天!我知道你急,可这个时候,别人千急万急都可以,只有我们急不得!”
“殿下在内宫里出了事,当今皇上又一连下了三道召赵将军进京的诏书,若此事没有当今圣上的参和我是绝对不信的!”
“赵将军是绝对不能进京的!”
“为什么!?”流风有些异国的问流云,她知道自己有时候比较笨,但她着实想不明白其中原由。
“现在兵权是在谁手里,说到底上头坐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天子!虽然赵将军与殿下定了亲,但先帝已逝,坐在龙椅上的是新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流风看着流云,仍旧一脸的云里雾里。
流云看着做事总是一根筋的流风,一脸恨铁不成钢,“啪”的一声拍在了她的头上。
“有什么你好好说,你打我干什么!”流风不满的说道。
“你个呆货!”流云骂道。
“你合该就是个做饭的!”
“那你别吃啊!”流风瞥了一眼流云。
流云一噎,不欲在此和她争辩。
“殿下手上虽然有虎符,可到底现在的兵却在赵清浅的手上,如果赵清浅回京见了圣上,只怕咱此生都见不着殿下了!”
“我们手上现在只有一个烈风骑,满打满算三百人,如何与京师之力抗衡,现在也都被我派遣出去寻找殿下了,一有消息便会来信儿!”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看住赵清浅!以防他叛变!?”
“嗯!”流云沉声应着。
她抬手抚上了流风的脸,上面那个狰狞的“奴”字刺痛了她的眼。
如果殿下回来了,看见她最宠爱的小丫头成了这副模样该多心疼,都怪她,如果,如果她早早就回来,殿下不会失踪,流风也不会被那样的毁了容貌。
流云转身侧过了头去,忍着眼中的酸意,不想让流风看到她眼角的泪水。
“你怎么了!”流风看着突然转身侧头不说话的流云问道。
流云不说话,流风皱眉将人扳扯过来,就看见流云通红的眼睛。
“你哭什么!?”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你可别瞎扯了,这帐篷里干净的很,哪里来的沙子!”
流风毫不犹豫的拆穿了流云的谎言。
“对不起,都,都怪我!”
流云哽咽出声,看着流风脸上的云淡风轻,更觉心被揪成了一团。天知道,那天救人的时候看见她脸上的那一片灼伤,她的心都碎了。
那个用来惩罚犯人的奴字终将陪她一生。
流风看懂了流云的难过,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无所谓的笑了笑。
“是哦,这张脸算起毁了,也不知还能不能在殿下跟前侍候着了!”
“你瞎说什么呢!殿下岂会是那种人!”
流风笑了笑,并未说话。
“你啊,总是那般鲁莽!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向来护他护的紧,你该恭敬就得恭敬着点!你我再得脸面,不过也是主子跟前儿的奴才!”
“若日后殿下与赵将军成婚了,那也算的上咱半个主子呢!”
流风不以为意的嗤笑了一声,哼。
流云看着她这副不在意的态度,心知再说下去,
“好了,你身上还有伤,先把伤养好了!如果实在不成,我去寻殿下!你安生的在这养伤看着赵家公子!”
流云絮絮叨叨的说着,扶着流风在软榻上躺下,又为其掖了掖被角。
“你先休息着,我去看看烈风营有没有什么消息!”
“嗯!”
流风难得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听着流云撩起帘子走了出去,她才侧过了身子,手缓缓的抚上了脸上那片凹凸不平。
眼角的泪都流进了枕头了,没关系的,不就一副皮囊嘛!
流云出了流风的帐篷心情是相当的沉重,眼见天色已晚,回城颇为不方便,就去了营地自己的帐篷。
她始终相信,那个曾数次带她们杀出重围的人,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像之前的很多次,她是她们萧国最令人感到骄傲,与先帝最为相像的长公主殿下。
一夜无梦,流风因为受伤嗜睡了些,等流云端着水盥拿着汗巾过来的时候,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梳洗的差不多了。
“这军营里吃不好,睡不好的,还是先回将军府吧!”流云把人伺候好了,开口说道。
流风淡淡的应着声。
先帝一生征战疆场,后宫如同虚设,但是皇子皇女不多也不少。
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做为大皇女,她是最受偏宠嗯。
先帝生活素来勤俭,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可是每每一看到自家公主,那是捡着什么好东西都往过塞,对自家主子也是最为仁慈的,就连她们这些做奴婢,在身前伺候的都占了不少光,得了不少的赏赐。
降仙楼里,负责每天打扫的丫头正一脸难为的看着面前的主仆二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急得是满脸通红。
“姑,姑娘,这里住不得!”
“怎么就住不得,是管家让我们过来的!”
“不,不,真的住不得!”
那洒扫丫鬟有点结巴,她被买入府只有两年,负责打扫这降仙楼,只知道这里是禁区,外人是进不得的,更别提住了。
她没想到的是,她今儿一早过来进行日常工作,就见不知怎地冒出这么俩大活人,还怎么说都说不通。
“嘿,我就奇了怪了,你这人!是管家让我们住到这里来的!有什么你问管家去啊!”
那丫鬟只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有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干咬着唇,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
“你知道我家小姐什么身份么!那可是未来的将军夫人!更是你日后的主子夫人!”
万楼儿本想着拦着瓶儿,可转头一想她进了这将军府,本就是将军的意思,她都懂得!
那头流风流云两个人,一身铁甲,手机抱着铁盔,刚踏过那道拱门,就听见了瓶儿的话。
流云还好,性子沉稳,流风是直接就火了。
她唰唰两步就走到了正屋门跟前,一把将那结巴丫鬟拉至一边,看着瓶儿眼睛瞪的极圆。
“你刚刚说什么,将军夫人!”
瓶儿虽然曾颠簸流离,后来又去了春花楼,也算的上见过不少人,世面的。
但是看到流风时,又被其一把抓住胳膊的时候,着实被下了一跳,只得大声叫着:
“啊!哪里来的丑八怪啊!”
流风一身的杀伐之气是和箫允烈学的十成十的像,瓶儿被吓到实属正常,但她情急之下喊出来的话让流风一瞬间侧了侧脸,她松了手。
但是紧接着“啪”的一声,一踏进真屋门里的流云对着瓶儿的脸就是一个大巴掌!
“哪里来的野丫头,这般不懂得规矩!”
流云将流风护在身后,看着瓶儿大声喝道。
再里间刚起身没多久的万楼儿听见声音就走了出来,好巧不巧就看见瓶儿挨巴掌的事情。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我的婢女!”
万楼儿脸上画着薄妆,依旧是昨日的那条红裙,只是在看着流风流云二人穿着一身铁甲,心中便有了底,只当是哪里误闯到这里的小卒子。
流风流云亦在打量着万楼儿。这女人眉眼含春,又面若桃李,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情。
只是将军府什么时候来了这一号人,竟然还住着殿下的房间里。
“小姐,你要给我做主啊!”
瓶儿捂着那明显肿胀的脸,抽噎的跑到了万楼儿的身后,呜呜的哭着。
万楼儿心想,她虽出生于烟花之地,却是那里的头牌,城里多少豪绅富商仅仅为见她一面而豪掷千金,即便是朝廷里的官员为让她展颜一笑,只要她开口,什么不是双手捧上。
偏偏她来了这将军府,凭的受一些小卒子的气,当下看着流风二人的眼神越发凌厉。
“我这婢子做错了什么,二位和我说便是,何必动手呢!”
“你今日这样对我二人,不怕将军回来问责!”
流云素来比流风性格稳重,办事妥帖,又跟在箫允烈身边多年,虽然不如流风那般活泼却也是护犊子的性格。她本就对流风毁容一事心疼不已,哪里又送的不相干的人出言不逊。
万楼儿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让流云心里的不痛快,噌噌噌的往上冒。
呵,好个赵将军,别说她们殿下不过是失踪了还没死呢!他就敢带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回来,就算是死了,这皇女殿下的住处也容得一个野女人撒野,就算他是一个三品将军,做为已经和公主定了亲的人,若公主真的逝了,那他也得跪在灵柩前披麻戴孝。
流风性子活泼,流云和她比起来显得有些沉闷老气横秋,但是流云做事情向来利落,能动手绝不多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