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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使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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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些日子天色阴沉,连吹起的风都带着湿意。箫允烈紧了紧衣裳,淡淡的看了一眼窗外。而面前手执黑子的男人看着棋盘沉思着,丝毫不为这天气所影响。
站在一旁奉茶的莲奴,看出了了主子的冷意,快走了两步到窗边,关上了窗子。
屋子里霎时一暗,楚九煜抬头看了一眼箫允烈。
“淑妃可是感觉有些冷!?”楚九煜的声音很淡。
“嗯,不冷!”箫允烈下意识的回答着。
他手中的黑子还没有落下,左海垂着头走到窗边又支开了窗子,屋里瞬间亮堂。
箫允烈却是在开窗冷风涌入的一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她受内力反噬,银针穿肉之苦,身体比常人还要差上些几分,对冷尤其的敏感。当下有些后悔刚才的回答了。
“砰”落子不悔,楚九煜一招潜龙在渊顿时让棋盘上的黑子活了起来。箫允烈看得明白,赞道:“皇上技艺高超,谋略过人,嫣然自愧不如!”
只是一盘棋而已,楚九煜又怎么可能放在眼里,对上箫允烈那未答心底的赞叹也是充耳不闻。
他更关心的只不过是这张脸罢了!
望了一眼窗外,丝丝细雨落下,屋里虽然已经烧了炭火,但这涌进来的风仍旧是寒凉。
楚九煜看着他新晋的淑妃,低垂眉眼,容颜温婉精致,心下是越发的满意。
脱下了蟠龙黑袍,楚九煜站起来走到了箫允烈那处披在了她的身上,不等她作何反应就已经落入了那个颇为陌生的怀抱。
楚九煜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头就在她的脖间,他的唇擦过她的侧脸,鼻尖是萦绕着的冷香。
他难得心动,而这个人是她,再好不过,他虽然是九五至尊,但有些时候这床榻上的人他由不得自己。
这个时节的秋雨,滴滴充满寒意,似能划入人的骨髓,她的唇角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被风吹进来的雨滴,也不知是何味道。
她的脑袋是从所未有的清醒,却只能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看不见楚九煜的脸,不知他是何表情,眼底又是哪种谋虑,她只能被动着,甚至她觉的她失了音。
抱着箫允烈的楚九煜可不管怀中之人心里在想些什么,自从她去了这楚宫,她就已经是他的了。
顺着自己的本能,他埋首与箫允烈的脖间,第一次感觉这女子的味道也是出奇的好闻,让人流连忘返。
感受到脖间微凉的湿意,一瞬间箫允烈的脑袋里像是爆开的烟花,他在做什么!?
“啪”的一声。
左海本来垂着头突然抬了起来,看向了箫允烈,莲奴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家主子,满眼的紧张惊恐。
楚九煜的手停在箫允烈的腰上,裙子的一角已然被掀开,他看着女子发红的脸和那双愤怒的眼睛,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屋子里的气氛尴尬,箫允烈看着楚九煜满脸的怒意还未消散。
自从来了这楚国她已经在试图避着楚帝,但是她身为宫妃若得帝王青睐必然会被宠幸,她可以不去计较楚九煜出格的动作,她也可以在这偌大的楚宫选择隐忍度日,为了萧国和楚国即便是明面上的和平,她也愿意为此付出生命,放弃所有。
可让她真的褪去衣衫,以色侍人,那还不如杀了她,她宁战死疆场,也不愿在一个不爱的男人身下承欢,那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尽管是她的冲动之举,可她并不后悔,将裙摆撩了下去,箫允烈站起了身子又跪趴在了楚九煜的脚下,她的额头紧贴在地,姿态是极尽的谦卑。
现在一旁的莲奴和左海也反应过来,紧紧的跪趴在了地上,细看之下二人的身体还轻轻的发颤。
脸上的麻意散去,转而来是发热的胀痛,而楚九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巴掌,也在也算是回了神。
窗外呼啸的风雨越发的大了,楚九煜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承认之前是有宠幸眼前这人的心思,可他不会允许一个女人这样挑战龙威。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她却也是真真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端看楚帝的态度,她笃定楚帝不会杀她,可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将头慢慢的抬了起来,箫允烈垂眸并没有看楚九煜现在是如何的神色。
楚帝伸出胳膊抬手就捏住了箫允烈的下巴,他的力道并不轻,已经让跪着的人儿因痛苦而皱起了眉头。
强迫着箫允烈看抬眸看自己,不想却对上了那双无悲无惧的眼睛。
待他还想在细看,箫允烈好似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无论楚九煜的手机又加重了多少力道。
箫允烈丝毫不会怀疑,如果楚帝手上的力道在加重些,她的下巴真的会被他捏碎。
这內殿陷入了寂静,楚九煜没有暴怒想到他的脸上面无表情。
从他生下做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到现在坐上帝王的宝座,他自认为自己算不得上是一个君子,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他不打算去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但是箫允烈这般拒绝的态度,终是让他心意难平。只是脚边跪着的这个女人他是杀不得的。
楚帝前脚黑着脸离开,莲奴就跪趴到了箫允烈的身边。
“殿,殿下,你没事吧!”说着莲奴紧握着手,看着箫允烈那被捏的泛红的下巴,眼泪止不住的就掉了下来。
“没事!他又没打我没骂我!”箫允烈抬手揉了揉下巴,看着莲奴,轻笑着安抚道。
莲奴虽然止住了眼泪,可眼圈还是红的要命,她心里也明白,她微不足道,想帮着殿下,也只不过是去舔更多的乱。
扶着箫允烈回到了寝榻,莲奴知道自家主子畏冷遂把窗户关了一个严实。
明明还是青天白日,这寝宫内却已经是一片黑暗了,窗外的雨,下的愈加的大了,寝宫里几只蜡烛火苗轻轻摇曳。
箫允烈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满心失意。
楚帝就那么离开,没有责罚她,也不过是为了给使团一个交代吧!等使团一走,又不知是如何的光景呢!
她死不足惜,这合该是她的命,但她不能连累一心侍主的莲奴。
箫允烈心里盘算着。
楚帝踏雨回了乾渊殿,左海举着伞紧跟其后,大气不敢喘一声。
心里却不由自主暗叹倒霉,押错了宝,深觉那萧国来的公主是个不识好歹的。
被雨水一浇,和那凉风一吹,楚九煜有些发热的脑袋清醒了些许。
一个女人而已,他抬手摸了摸还有些疼意的面颊。
青蛮殿里,莲奴守着门口处,那时不时望向外面的动作似乎在表达着她的不安,以往楚帝一下了朝便会到青蛮殿,虽不留宿,却也是会陪同自家殿下用膳,或者是下棋。
想着殿下竟然打了楚帝,她是左等右等,等不见那降罪的圣旨,又眼看着萧国使团明日便要进京了,莲奴那右眼总是跳个不停,心里更是惴惴不安。
在萧国,虽然她在雎灵宫只是一个最下等的粗使宫女,可殿下与赵家的小将军青梅竹马,又有婚约在身,这事在萧国无人不知。
她自知脑子愚笨,事关殿下她却也是明白的,殿下不愿。
主仆二人各怀心思,安安稳稳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晌午,莲奴从外面交好的小宫女打探到了萧国使团已经入京的消息。
彼时,箫允烈一身素衣,长发未绾随意的披在了肩后,赤脚站在寝宫的窗口边,正侍弄着那盆看起来已经有些蔫蔫的扶桑花。
“殿下!”莲奴站在箫允烈的身后轻轻唤道。
“已经来了么!”
箫允烈边说着,手上的动作未停,那朵蔫败的花终是扎了她的眼,不除不快!
“嗯,皇上已经命礼部在玉泉宫准备了晚宴会,想必宫人下午便会过来宣旨,请殿下过去!”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箫允烈抬手轻摆,莲奴会意轻轻的退了出去。
将那残花紧握在手里,她竟是想不到啊!她一招棋差,等她回过神来,身边已经危机四伏了。
想要她命的人,何其之多。
她在萧国时尚且可以和苏相较量一番,现在她人在千里之外的楚国,怕萧国的朝堂早已经被那贼子把持着了。
此番竟然派遣了使团,这里面又有多少弯道,怕是不相信暗探的消息,专程过来看她是死是活。
十有八九,来者不善。
箫允烈垂眸沉思着。
青蛮殿里的宫女都是楚帝安排着的,伺候的倒也是尽心,她也曾探究过楚帝的意图,后来想的清楚,这个地方可能谁都希望她死,但楚帝不会!
毕竟她如果真的在这楚国命陨,那便有极大的可能成为两国来战的由头,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她是萧嫣然而不是箫允烈的情况上。
殿外的天空是少见的明媚,让人的心情也随之欢愉,莲奴怀里抱着几只秋菊,恍然间,箫允烈似乎看见了雎灵宫,流风为她剪荷。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颇为剧烈的咳嗽,将喉间的腥甜咽了下去,抬眼对上了一脸担忧的莲奴。
“殿下!”
“无碍!”
箫允烈转身回了屋里,精致的容颜是一片惨白。
她是楚帝亲封的淑妃,吃穿用度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午膳箫允烈只传了几样她觉得不错的小菜,莲奴就跪坐在她旁边动作极是轻柔的布菜。
“殿下,奴昨日听着绣坊的几个阿姐说了一个秘密!”莲奴边说着,看向箫允烈的眼神里却冒着八卦的小火苗。
箫允烈失笑,她还是个小姑娘啊!就随她背井离乡,一路山高路远到了这异国。
莲奴自家殿下没有出声呵斥,便打着胆子悄悄的说着:
“奴听说啊!宫里的若妃娘娘是皇上的三嫂嫂!”
箫允烈挑眉,看着莲奴那双兴奋的眼神,也并未制止。
不管是那个国家王朝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皇室秘辛,只是现在这主角倒是让他惊讶。
据她所知,这楚帝虽然生母无势,但其为人品德之上并无什么瑕疵。
事实上如果她不是出生在萧国皇室之家,她还是很欣赏楚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