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偶像》大道阳关

22、第二十二章

　　“就你看到的样子啊，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认真的？”

　　“当然。”戎璞玉说道。

　　封江颓然地用手抹了一把脸：“现在虽然卖腐的人设多，很多小女孩都爱看这个，但是只要一旦真的出柜，照样就完了你信不信！”

　　戎璞玉还想要反驳，被柳俞拉住：“封哥，对不起，我们肯定会好好瞒着的，不会被人知道。”

　　“瞒？哪有那么容易，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就说今天，要是当然去开门的不是我，而是其他哪个谁，现在网上的热搜就全是你们的同性丑闻！”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量注意，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过几年，同性婚姻就合法了呢？”

　　柳俞知道，十年后同性婚姻正式列入婚姻法，受到了法律保护。

　　“想得美！”封江没好气说道。按照如今的国情，同性婚姻法这几年是不可能通过的。

　　别说保守的本国了，就是思想开放的外国，也大部分都没有通过同性婚姻法！

　　不过正如柳俞所说，事到如今他又不能强迫两人分开，只能小心注意了。并且，随时做好事情暴露的准备，随时做好危机公关准备。

　　颁奖典礼过后，柳俞又回到了剧组，接着拍摄《医心》。

　　这种小成本的现代背景电影，哪怕拍得很用心，也花费不了特别长的时间，又用了两个月左右电影就杀青了。

　　到处都透着穷的剧组，连杀青宴都是最大的投资人柳俞出资，包了一个小火锅店进行庆祝。

　　“柳俞！我真的非常感谢你，这部电影拍完了，不管结局怎么样，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了了！谢谢你！多说无益，一切都在酒里，我干了！”张康有些醉了，一遍一遍地冲柳俞顺着感激的话。

　　柳俞无奈：“导演，少喝一点吧，你醉了。”

　　“我没醉！我就是高兴！大家都要高兴！大家一起喝，干杯！”

　　柳俞无法，在这样的氛围下，只能也跟着喝了点酒。以前家里打算培养他做一个优秀的外科大夫，所以不允许他喝酒的，怕喝多了酒，酒精会让反应变得迟钝。

　　如今不再从事医疗行业，柳俞开始尝试着喝一点，但是流量还是不行，一杯还没有喝完，就有点头重脚轻了。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柳俞去结了帐，让没有喝酒的崔云帮着把喝得有点晕乎的人安顿好，自己坐在一边给戎璞玉发微信。

　　‘阿玉，你在忙吗？’

　　会快就有消息回复过来：‘不忙，哥？’

　　‘我今天杀青了，在庆功宴，吃火锅。味道一般，还不如我自己煮的。’

　　戎璞玉那边很快就回复：‘庆功宴？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柳俞老实回答：‘喝了一点，不多，一杯都没喝完。’

　　‘你有点醉了，在哪里？我去接你。’

　　‘好晚了，不要来了，有崔姐照顾我呢。再说了，我们都不在一个城市。唉，为什么我们不在一个城市，又有一个多月没有看到你了，好想你。’

　　‘我也想你，哥，你醉了？’

　　‘没有吧？有点晕，但是还清醒着，应该没问题。’

　　戎璞玉打字的空隙给崔云打过去电话：“哥今天好像有点喝醉了，你要注意一下，把住的地址给我，我明天早上就过去。”

　　“明天早上？不是……这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呢，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别折腾了。而且开夜车不安全。”

　　“我不开车，坐高铁过去，已经买好票出门了，你记得把住处发给我就行。记得照顾好哥。”

　　崔云无语地挂断电话，这小年轻谈恋爱，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来回奔波，也也不嫌麻烦的。

　　柳俞和戎璞玉聊着天，也不知道聊了多久，直到睡着。

　　第二天他一醒来，就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在睡觉。一看，躺在身边的人不是戎璞玉还能是谁？

　　戎璞玉脸色疲惫难掩，眼底一片青色。

　　柳俞可没有断片，昨晚和戎璞玉聊了些什么，他还是记得的。这个傻子，就因为一句醉酒后说的想他，便连夜来到他的身边。

　　柳俞一边在心里埋怨戎璞玉冲动的性子，一边却又不自觉地露出微笑，继续闭上眼睛，和戎璞玉相拥而眠。

　　最后，两人是被肚子的空响声吵醒的。

　　两个人起来觅食，正巧遇到一脸调侃的崔云。

　　“起来了？饿了？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有爱情就够了，不用喝水都能饱呢。”

　　调侃归调侃，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吃的却是给两个不省心的艺人准备好了的。

　　柳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云姐。”

　　吃了饭，他们就要回公司了，路上柳俞和戎璞玉聊了聊电影拍摄中的一些趣事，聊剧组友好的氛围。戎璞玉也说自己正在写的新歌，正在筹备的新专辑。两人谁都没提戎璞玉昨晚连夜赶过来这种不理智的操作。

　　有些心意，领会到就好，也不必说出来。

　　过了一段时间，张康打电话给柳俞：“片子通过了审核了，但是我不打算卖给院线。他们根本连片子都没有看，就把价钱压得很低，连你的投资都回不了本。就这样还一副不惜得搭理的样子。”

　　柳俞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理解原因：“正常。我们这部电影没有任何名气大的演员，成本有限，也没有做什么宣传，别人一听是无名无姓的小制作中的小制作，自然也不会给予重视。”

　　张康说：“所以我打算拿去参加保利刚拿的电影节。”

　　保利刚拿的电影节是一个国际性质的大型电影节，每年都会有一些籍籍无名的小制作电影，因为在电影节上获得了好评，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想必张康也是想去电影节吸收一波口碑，至于获奖，这个他们都还不太敢想。

　　然而人生有时候真的是会有惊喜的，《医心》居然被“最佳导演奖”“最佳剧本奖”双双提名。

　　之前不愿意出钱买电影播放权的院线们，也开始主动接触张康，想要买放映权。价钱什么的，如今也给得比较合理了。

　　张康虽然惊喜，但是却还是没有松口，他想知道自己这个电影到底可以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柳俞！电影节你一定要空出时间来！你是主演，一定要来的！”张康兴奋地和柳俞说道。

　　这样的活动，柳俞自然是欣然应允。

　　封江有些不可置信：“可以啊，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反转。这下好了，你这也算是在大荧幕试水成功了，就算最后这电影没有获奖，只凭第一部电影就能得到电影节提名，你以后在大荧幕方向上的发展也畅通许多。”

　　可惜的是，电影节颁奖典礼举办时间，和戎璞玉新专辑录制最关键的时间撞到了一起，因此戎璞玉就不能和柳俞一起去参加了。

　　为此，不管是柳俞还是戎璞玉都有些失落。

　　虽然很可能只是陪跑电影节，但是张康和柳俞对这次颁奖典礼还是十分重视。张康甚至准备了好几个版本的获奖感言。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张康这样说道。

　　或许是上天总算看到了张康的努力，不愿意让这样执着的一个人，一人的拼搏都付诸东流。

　　“获得‘最佳剧本奖’的是一部华语电影，讲述的是一个看着强势，实则弱势的群体——医生！恭喜《医心》剧组，获得‘最佳剧本奖’，有请导演兼编剧，张康先生！”

　　听到获奖的消息，张康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导演，快去啊，叫你领奖了！”柳俞也很激动，但是比张康好一些，至少还记得催促张康上台领奖。

　　张康这才确定，他真的做到了！

　　他站起来，几乎同手同脚的走上领奖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眼泪。

　　当奖杯真的递到他的手中的时候，主持人让他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张康站在话筒前，几经开口，又欲言又止，最后背的获奖感言一句也没有用上。

　　“这个奖拿在手里，此时此刻我还有点害怕自己这是在做梦，因为我太重视这部电影了，我太希望这部电影可以得到大家的关注和认可了。这部电影的剧本我修改过不下百次，前后花费的时间长达数十年，我人生最好的年华都耗费在了这上面。但是，也是这部剧本，他被无数的导演拒绝了无数次，被无数次扔到地上，扔进垃圾桶，甚至扔到我的脸上。没人拍它，我就自己拍，但是我连演他的演员都很难邀请到，因为我没有钱，我付不起高额的片酬。再比我真的要感谢柳俞先生，他是第一个认可我这个剧本的人，并且零片酬参演了这部电影，还将大部分积蓄都投了进来，否则不会有这部电影！”

　　张康说着，就在台上止不住流起了眼泪，好在这样难以控制自己激动情绪的领奖时刻，在电影节也不是一次两次，大家都给予了宽容以及鼓励的掌声。

　　“我心里还有很多话，却无法用言语表达。总之就是感谢，感谢所有认可这部电影，这个故事的人，让我几十年的坚持，不至于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