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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福尔摩斯先生 ...

  •   “好极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好医生终于摒弃成见,开始和犯罪分子进行友好的贴面吻。甚至为此耽搁了他的鱼缸派对。”

      这位出言不逊的福尔摩斯先生头发蓬松曲卷,穿着黑色拖地的丝质睡袍,肤色是不算健康的白皙。值得一提的是,深蓝色的瞳孔夹带了一些由光线投射入的银灰,反射在他人眼中,几乎带上了金属润泽出冰凉,那是一双仿佛卷入深邃星空般的眼睛,璀璨无比。

      事实上,夏洛克看见这位男士的反应并不算寻常,她甚至感觉有一丝奇异的麻痹感爬上后脑。如果说时间与空间造就了什么必须交汇的命运连线点。那么可以说这条曲折回转的线,甚至连数轴都无法计算定点,终于落在一处。这么说来或许有些过于牵强感怀,但其实夏洛克体会到的并不比这少。

      这种奇异的熟悉感在逻辑上是怎样都解释不通的,或者说人的存在或许不因我而有,而由人遇境遇,人们迎接它像获得一个角色,画上自己的标记,展开存在的扩张。这种标记称之为“熟悉”。

      就这样来说,凭空的标记总会让其间的混乱显得愈发突兀,那就像一个灾难。

      一个没有由来似的成熟定论,而这种无稽的结果却有了一个不知其源的标记,这是一个悖论。

      “你是谁?”心中跌宕,但她的神情却不露破绽,镇静的注视着这位傲慢无礼的先生。

      福尔摩斯先生顺着侧过的额角挑起眉毛,认为她这个问题正算是单刀直入了:“夏洛克·福尔摩斯。”

      “……”

      夏洛克小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表示对他名字的敬谢不敏,诧异地打量着这位叫夏洛克的男士,眼中的不渝几乎就要实质化。

      或者她觉得其他人叫这个名字是侵害了她的正当权益,谁知道呢?

      “stop!别露出这副表情,我也没有和金鱼使用同一个称呼的经验。并且我也并不准备习惯它。”福尔摩斯先生露出不满地讥讽的神情,他停顿了片刻对华生说道:“华生,我会照顾好这位可怜的女士,你为什么不考虑继续安吉的约会呢?”

      “那是莎拉,夏洛克你为什么不能记住哪怕一次?”华生把手上的茶水和新泡的咖啡放在了茶几上,像是在对福尔摩斯先生的话表示质疑:“你能照顾好这位女士吗?我想她需要一些麦片粥。”

      “哦当然,麦片粥、这很好解决,你该试着相信我的。珊瑞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好姑娘不是吗,别让她失望。”福尔摩斯先生毫无诚意的更改了一个称呼,任谁都知道她根本无意留心他所说的那位‘美丽动人的姑娘’,介于他已经说错这个名字两次了。

      “好吧夏洛克,我现在可还和莎拉在一起,更何况你该对一位女士表示应有的尊重。并且……我今天才收拾过的房间,你为什么只是整天坐在这,弄乱这个共用的……”。

      这位好先生无意识地伸出食指向上指着,试图引起福尔摩斯先生让他认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但这位先生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甚至当医生说道‘尊重’这个单词时还撇着嘴,把腿抬在茶几上,就像油盐不进的顽固分子。

      于是我们善良的军医开始无能狂怒,他被福尔摩斯先生的态度彻底惹火了。把手收在口袋中,垫着脑袋向前,像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气势,呵斥着这位先生地不得体:“夏洛克,你也许能不这么幼稚!把你泡在草莓酱罐中的达奇先生的眼球收起来!如果我回来还看见它,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夏洛克对华生无意识的动作忍着笑,这让她再次想起了总是在抱怨的和都。她甚至忍不住开始一本正经的逗弄这位善良好脾气的军医先生:“我想说,您生气的气势可真强,但即使您伸长脖子,也不会显得高上那么几厘米。”

      “嘭”地一声,回答她的是二楼大门被华生暴力地合上,屋内的两人几乎可以听到暴走地军医重重踩在阶梯上的步伐。

      看来我们的军医先生需要去外面透透气……于是屋内只剩下两位夏三岁面面相觑。

      福尔摩斯先生耸了耸肩:“为什么我要对一条金鱼表达尊重?比如我就从来不指望它们能向我甩尾致敬,这可真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了。并且——达奇先生会对此表示不满的,他对社会做出的贡献又被医生克扣了一些。”

      “你该让着点他……现在,福尔摩斯先生可以谈谈,您可以指出把我们善良的华生先生遣出去的原因所在?”

      福尔摩斯先生对夏洛克的话不置一词,把手中的枪随意的丢在桌上,手.枪与试管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接着交叠双腿坐在对面,怡然松怠地靠在绵软的绒面靠背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端起咖啡说道。

      “危险的小姐,你的游戏该到此为止了,也许我该问问,你来此目的是什么?”

      夏洛克笑了,他举起手中的饼干,又俏皮地接了一句:“或许还有麦片粥?”

      福尔摩斯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告罄,他一向不喜欢重复多余的话。因此他决定给这位小姐一个友好的警告,否则她可能永远都抓不到事情的重点。

      “我希望你能坦诚点亲爱的姑娘,你身上硝烟的味道可还没散,即使那味道很淡,指缝也有火药灼伤的痕迹。血腥味很浓,却不是来自于你,鞋边和上衣袖角沾有干涸的血液。开枪和沾上血液的前后时间不一致,不得不说你有一段丰富的经历。鞋后跟泥土是不远处尼肯塔公园树木独有,你步行来这里的。

      至于为什么你是危险的,大衣里的枪暴露了你,我认为在踏入221B前你就该把她藏起来,鉴于你在之前还开过一次枪,更可能是一个杀人.者,我可不是那些善于对细节视而不见的金鱼。

      比起麦片粥和清茶,为了你的公民义务,你更需要去苏格兰场,格拉斯警长会很高兴他又一次迎来了一件不用动脑就能解决的,令人愉快地自首案。”

      说着他挑起了讥讽的笑意,就好像在说‘自首案——瞧瞧,多么符合苏格兰场的能力!’。

      夏洛克掰直了一直在微笑的嘴角,坦诚地拿出大衣中的手枪放在桌面上,她对聪明人总是有应有的敬意。

      虽然被指出犯罪行为,她也没有多么激动。虽然神色并不算轻松,甚至有一些隐秘的焦躁,显然福尔摩斯先生的话让她想起了守谷透(橘和都男友)。

      她并不是残忍刽子手,可若说是对这件事十分悔恨愧疚,又过于言过其实,准确地来说她对于生命与死亡感触并非十分大。她的大脑总是很忙碌,来不及悲伤怀秋就进入了下一个它应该处理的课题。

      但不是所有事情你不考虑即不存在,生命的流逝,就像是时间凝聚起的砂砾,从指缝中倾泻,所有终将归于终点、回归死静。

      而当这种死寂的创造者来源于个人是,这仿佛就变成了一场判决——自我权利审判。

      这场内心的庭审最高职权者即自己,常人所见的天堂地狱仅一念之间,也不过是我们所言,僭越的范围是否超出审判公正的结果。

      夏洛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福尔摩斯先生。此时那位先生也在观察夏洛克小姐的反应。

      在他所看,高智商的犯.罪者仅有3%是因为自身情绪无法抑制而杀.人,因为这类人理智通常比情感更容易占据大脑,而理智都是可控的,他们的行为除去多数借口,都不过是在理智暗示的条件下做出的判断。知情的情况下权衡利弊的犯罪,甚至为这种行为寻找恰当的理由和提供脱罪的方案,这才是这类人令常人忌莫如晦的地方。

      这种罪犯最常见的特征即,他们多数其实常以自己对他人生命的绝对统治地位而得意洋洋,就像是造物主为自己超凡脱俗的精妙作品而向观众炫耀,他们从来对自我生命超出了价值的肯定。

      即便许多人善于隐藏,他也总能在其中抓住端倪,但显然眼前这个人并不存在这种情况。

      她显然是一个聪明的女士,理智远胜于自身分泌血清素的本能,但她并没有犯.罪者所必备的几个要素。福尔摩斯推理的这位女士之前杀过.人这一推论没有被推翻,他就根据这个论点继续推导,但现在这位女士的反应,让他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为此,他不得不停下来,把自己的推理依据输出给对方,以便于进一步分析这位女士,并以此得出夏洛克的信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福尔摩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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