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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始由 ...

  •   “死者为三十岁的女性,手掌内侧掌纹有着细小的墨渍,常年与油墨接触,从事编辑类文职。死亡时间八小时前,从脑部部位来看,是脑侧受到枪.击毙命。”

      “尸体在四小时前在左侧墙体高处落下,从管道上锈迹的擦痕来看,是从斜顶的屋檐沿着管道扔下,凶手显然对死者怨由已久,有着相当的针对性,他扔下死者后鞭挞了尸体,然后分尸丢在垃圾箱中。”

      “这是一场针对性的谋杀案,尸块截面平整利落,凶手对美观有着障碍性的需求,手也很平稳,常年拿刀。虐尸及分尸行为来看,心理处于长期压抑状态,意图在尸体上实现常年累积扭曲的掌控欲。交际表现上与常人无异,甚至就在今天就有一个预约。”

      雷斯垂德惊讶地发现这时候她眼底才多出些常人所有的烟火气息,眼底的沉寂仿佛顷刻间被点燃一般璀璨地绽放,就好像只有凶案才能让她打起精神。

      说实话,这让雷斯垂德不禁又想起了那位先生,虽然他可没有这位小姐有礼貌。至少他可不会一一把案情分析地如此清澈见底,甚至好心的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这位小姐和善和配合调查的举动,雷斯垂德对她的警戒心也放松了一些,甚至开始询问她一些案件相关的东西,就像通常询问的那位一样。

      这种模式,甚至让他找回一点有福尔摩斯先生在时,对于棘手案件的安全感。

      并且不用时刻因为收到来自高智商的嘲讽,以至于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生理缺陷。

      “既然凶手是从脑袋一击毙命,那这个手枪就是凶器吗?”

      “你要拿去化验吗?我并不反对你的决断,这是很有必要的,但你可能并不能抱很大的期望,你一定检查不出指纹。”

      雷斯垂德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

      “懂得布置不在场犯罪的凶手可不会站着让你抓。顺便一提,我在你们讨论下班该进行什么娱乐活动的路上,已经上楼看过——oh,不必感谢,为了让你们不再拿枪恐吓一个无辜的路人,这是我该做的。”

      “……”

      “别露出那种表情,我已经把案件解开了,你不需要用再动你那用来装饰的小脑袋了,恕我直言,那很吵。”

      好吧,距离产生美。这位小姐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友善。雷斯垂德想,难道这类人都是这样不通人情的吗?

      还是说我们在这类人眼中,真的蠢到没有思考的权利了……

      可能是他的尴尬和恼怒的神情太过明显,这位女士挑眉拿出了手.枪询问:“看出什么了?”

      面对她平静的注视和询问,雷斯垂德有些紧张,极力想展现自己的能力,却反而更想不出什么,闷着头蹦出几句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一把老旧款的左轮手.枪,口径0.38英寸,呃……非常便于携带。”

      “好极了,这可真是个重大的发现,可惜对案情的帮助有限。”她嘲讽似的看了我一眼,直把我看的尴尬无比。

      多诺万警官一直跟在身边,她对于这位女士的孤傲的行为感到不满,或许是让他想起了福尔摩斯先生,只要一与那位先生有牵扯,她总是无法冷静,因此一直在试图打断我们。

      这时候气氛冷凝下来,她抓住机会不耐的说道:“那么这位无所不能小姐看出了什么,容我提醒你,你也没有脱离嫌疑!”

      这位小姐看了多诺万警官一眼,没有接她的茬,只是偏过头侧向我的一方。说实话,这让我送了一口气,天知道如果她和福尔摩斯先生一样睚眦必报,她们会不会在这里吵起来。

      这位女士性格比福尔摩斯先生好了不少,或者比他冷淡了不少,她没有申辩的闲情逸致,只是近乎冷漠公式化地拿出了刚才的手枪,指向扳机位置:“手枪左侧因长期摩擦较光滑,这是死者的枪,由来已久但十分爱惜。拜托,别问我为什么死者为什么是左撇子,我不想带着有智力残障的宝宝破案。”

      “……”

      招惹你的人可不是我!

      “板机有胶带粘过的痕迹,凶手不是直接开枪打死他,原因很大一部分是想创造死者亡故的不在场的证明。说明他对取证十分熟悉,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罪犯。他很可能知道,这位女士的死亡会引来别人对他的注意,除非他又不在场证明,如果他在死者死亡时间有不在场证明,那么不论警察如何推断也拿他没有办法。这么大费周章,必然是近在眼前或与死者有过矛盾。”

      “我在之前询问过附近的邻居,约八小时前的确有类似枪击的声音,但大家以为是死者楼下装修,因此并没有在意。”

      “用装修声掩盖枪声,并且为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以便处理后续。不得不说多数谋杀者总是自以为聪明,却总在不停地暴露着细节。与死者相熟,并且对周边环境熟悉且今天有一个预约或聚会,以便于让大家证明自己当时不在场。枪扳手上的胶带是凶手杀死这名女性的方法。”

      “那……”

      雷斯垂德差点脱口而出,询问她胶带和谋杀有什么关系,好在及时制止住了自己,他觉得如果问了出来,得到的回应必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和善。

      那位女士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想表达自己的看法后,接着说道:“你们可以去看看死者家里的油墨打印机,那里面缠着的线和胶带。”

      “显而易见,把线一头粘在扳机上,一头粘在打印机上。对准了已经服用安眠药的死者的脑侧后,设定打印时间自动运转,枪就会在无人的情况下发射。”

      “打印机把胶带和线圈进机体,了无踪迹的完成谋杀。你可以去找找这位女士公司相熟的工艺师,一定会有所发现的。另外,门锁是我撬开的,油墨打印机上有我的指纹别太在意。死者房间在左侧楼第四层。”

      她说话的语速极快,我还正在消化她对案件的析解时,她似乎就对这里的情况失去了兴趣,她看着我通知道: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之所以是告知,那是因为她并没有询问的意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裹着外衣慢慢移步离去。

      “可是我们还没抓到凶手。”

      “那是警察的事。”她用把染血的塑胶手套脱了下来,丢在了巷子旁边。

      “女士,你该告诉我你的住址,否则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找不到你!”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多诺万一反常态地没有阻拦她离去,而是大声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夏洛克”她回过头,看了我们一眼,挥手算作告别。她的脚步依然迈得十分平稳,高跟鞋发出清脆咯嗒声,像是通过精密测量那样稳健而机械,背影却隐隐透出几分寂寥的感觉。

      这位女士最后也没有告诉我们地址,就好像她只剩这个名字以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并且,她的确不像那个名字和他相似的人,福尔摩斯总是在人们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这位女士就像拂过的清风,冷冽而静谧。

      “我也许不能更好了,两个怪胎,天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幸运。”多诺万警官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Don't …just…don't say like that。(别这么说,只是…别说那些就好。)”

      说实话,雷斯垂德觉得这位女士只身一人来到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这里让她看起来显得过于——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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