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祖师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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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道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块桃木牌，摩挲这道：“此中灵力……是将木牌放在后山的聚灵阵内，足足八十一天才沾染而成。”
“聚灵阵？”白望月疑道：“这是何种聚灵阵，竟有如此威势，连死物都可附灵其上？”
不怪白望月不信，就算是她还是狐族大妖之时，也做不到布下一个效果如此好的聚灵阵。现在的世界明显灵力衰微，这道观的所在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
更何况，聚灵阵给木牌附灵，最后附上的灵力，为何带着狐族特有的气息？
“这只是普通的聚灵阵，不过却是由祖师奶奶四百年前陨落之时亲手布下，里面的阵眼更是特殊……”老道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小友若有兴趣，不妨与贫道前去一观。”
白望月注意到，侍立在一旁的南如月听到这句邀请，惊讶地瞪大眼睛，嘴唇嗫嚅着，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但老道已经用手臂支撑着站起身来，对白望月郑重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场交谈里，从头到尾插不上话的小道姑最终还是闭上嘴，选择了沉默。
白望月思绪翻涌，想到南如月对自己这个“非法精怪”的敌视态度，现在又是在敌人的地界，总觉得这道士或许心怀歹意，设下阵法害她。但让她现在掉头就走，白望月又不甘心。这毕竟是目前找到族人、弄清渡劫失败真相的唯一线索。
两息之后，她还是站起身来，决定冒险与老道同去后山，看看那“祖师奶奶”亲手布下的聚灵阵。
老道见她站起来，微微一笑，对南如月道：“如月，你留在这里，我与这位小友去去就回。”
“是，师伯。”南如月平静地点头答应，似乎不能和他们一起去后山是意料之中的事。
白望月看了小道姑一眼，从她的表情上没有发现什么，于是飘在老道士身后，穿过一片竹林，来到更里面的一个荒芜院落。
老道慢慢走到院落中间的石桌旁边，手扶石桌边缘发动灵力。石桌竟慢慢从中间裂开，移向两边，漏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以及通向洞内的陡峭石阶。
“小友，请。”老道对白望月一点头，毫无防备地将后背暴露在白望月身前，率先走下石阶。
白望月没有犹豫，手里捏住一个咒诀，紧紧跟在他身后飘下去。
老道回头看看，确认白望月已经下洞，便伸手在洞壁上拧了一处机关，石桌又慢慢合拢，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声音。
漆黑的地道里，老道也没有拿出东西照明，只是摸着洞壁缓缓而行。走下石阶，地道就变得平缓了。白望月开启灵识，看见这地道极其粗糙，像是仓促之间修筑而成，黄土石块都裸露在洞壁外。
“这老道不照明，难道是这地道过于寒碜，怕我看见？”白望月边铺开灵识关注着四周，边用这种玩笑似的想法，缓解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和激动。
“到了。”仅摸索着走了七八分钟，老道就停下脚步，扶着洞壁转了个弯，指着前方对白望月说。
那是一处极高、极开阔的山洞，洞顶倒挂着近千根钟乳石，地面石笋足有两人多高，石笋和乳石几乎连成一根根石柱。
这些钟乳石环绕着的，是一个巨大的聚灵法阵。法阵发散着莹蓝的幽光，让整个山洞，以及刚刚入洞的一妖一道，都披上暗蓝的色调。
唯一没有被这种色彩沾染的，就只有阵眼处小小一口白玉棺。这口棺，小到只能放进一个夭折的六七岁幼童。
这玉棺没有普通白玉那种莹润的感觉，反而干涩晦暗。棺盖没有封严，斜着错开，棺内露出了窄窄的三角形缝隙，给白望月一种“里面埋葬的东西已经出来”的错觉。
“祖师奶奶布下这阵法，是为了不断将灵气供给阵眼内的某个存在，使其不死不灭，以待来日复苏。”老道轻轻说着，仔细地看了白望月一眼，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上确认某件事情。
“小友……可感觉到了什么？”
白望月没有答话。确切地说，她并没有听见老道的话。
她痴痴盯着阵法后面的一处石壁，一步一步走进阵法，目不斜视地从阵眼处的白玉棺旁边走过，仔细看那处熟悉的石壁。
石壁的下部刻着许多简单幼稚的简笔小画——有的是一个小人抱着鸡腿发呆，有的是苗条女子甩着长长的水袖舞动，更多的则是各种造型的狐狸，以及不同做法的鸡肉菜肴。
这些壁画的正前方，有一处巨大而平坦的石台。白望月走到平台前，仰望着某处被涂抹掉的痕迹。
她清楚记得，那是小时候因为调皮，被威严甚重的奶奶打了一顿，然后在这里关禁闭时，愤怒委屈之下刻的两行小字——“此仇不报，誓不……”
为狐还没刻完，少不经事的小狐崽就感到天道勾连住了她和这行即将形成的誓言，吓得急忙用刻刀抹掉了。抹得匆忙，后来白望月仔细去看，还能分辨出那六个字的形状。
她终于无比确信，这个山洞就是她幼时居住的地方。
“您……想起什么了吗？”老道被一道幽蓝的光拦在聚灵阵外，看着白望月，颤巍巍地问。
“是想起了一些东西，只是许多事情却仍不明晰。”白望月沉浸在某种巨大的不可思议中，没注意到老道对她的称呼，已经从“小友”变成了“您”。
“道长可否给我解惑呢？”
“您能跨入这聚灵阵，就已拥有了解全部事情的权力。”
老道激动得全身微微颤抖：“祖师奶奶陨落的这四百年来，历任白云观守棺人，都在等您醒来。”
“一个多月前，石棺轰然打开，您却不在里面，我以为守棺人几百年来的任务就这样失败了，没想到、没想到……”老道浑浊的眼里几乎流出泪来。他扶住身边的某块钟乳石笋站稳，定了定神道：
“请您揭开棺盖，玉棺内有祖师奶奶当年留下的一封信，这棺只有您才能打开，也是最后一道检验，请您原谅。”
白望月看着聚灵阵内的玉棺，只觉手心发凉，抬手看看，却是手心不知不觉沁出了汗。
她微微握拳，飘然而起，重新进入聚灵阵。
之前她被熟悉的石壁吸引着心神，没有发现，这聚灵阵竟然将吸纳的灵力都送到她的身周，似乎期盼着白望月使用似的。如果她从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修炼，此时只怕早就修成纯灵体了。
白望月掌心聚起一股灵气，轻轻推开白玉棺盖，往棺内看去。里面除了一张狐狸毛编织成的小毯子，就只有一封看上去普通的书信。
即便过了四百年岁月，棺内的信封仍旧坚韧，信封上“阿月亲启”四个字的墨迹，甚至还带着一股新墨独有的香气。
白望月看着棺内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怔然而立。
“姑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祖师奶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