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布莱恩番外：为你，千千万万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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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奥利宫的上空又一次被凯厄斯的阴郁所覆盖。
他不过是为了处理事情出去两三周，结果一回来发现亚西诺多拉带着两个孩子跑去了美国福克斯——她就这么喜欢卡伦一家吗？
但这还不算什么，更令凯厄斯生气的是，亚西诺多拉只带了埃力克这一个侍卫——弗洛莉娅就这么不能离开那小子吗？
凯厄斯狠狠地捶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千万种折腾埃力克的方式。
“凯厄斯。”门外传来吉安娜的声音，“有你的信。”
继马库斯收到来自法国巴黎的亚西诺多拉寄出的明信片之后，时隔两年，凯厄斯竟然也收到了一封信，来自法国里尔。
凯厄斯看着吉安娜红黑混杂的眼睛，心里泛起一股不耐烦的感觉，“新生儿，你最好还是别饿过头，辜负了斯泰茜对你的心意。”
就在半年前，亚西诺多拉不顾沃尔图里众人异样的目光，亲自转变了吉安娜。
凯厄斯对吉安娜无感，自然对这件事情也无感，但是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妻子——无论是言语上还是内心里。
所以他命令所有人平等对待吉安娜，甚至破例赐她灰袍。要是按照她那可怜的几乎不算什么的能力，她都不配成为沃尔图里的人。
凯厄斯面无表情地接过信之后，吉安娜忙不迭地离开了。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信封，上面写着飘逸的意大利斜体：凯厄斯沃尔图里收。再仔细一看，右下角还有一串极细小的字：来自法国。
凯厄斯撕开封口，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张，一目十行地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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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厄斯，我是布莱恩。
阔别两年，希望她和你在一起依然幸福。
这两年里，我一直在考虑是否要告诉你关于当年那些事情的真相。直到写这封信的时候，我还是很犹豫。
我认识她的时间，远比她记忆里的要早得多。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便注定是只为了她而存在。
我的家族与奥森家族时代相伴，每一代家族继承人都要终身守护奥森的继承人，直到老、直到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虽然艾森纳德行有失，但我也一直忠诚地跟随着他。其实阿尔伯特从未明确告诉我下一代的奥森继承人是谁，我们都愚蠢地认同了更加愚蠢的艾森纳。
在我十岁的时候，亚西诺多拉带着与死神相伴的预言出生。没有人理解天神的预言，更没有人理解她父母之间的真挚爱情。所有人都唾弃她们，要求阿尔伯特对圣戒发誓与她们不再相见。
阿尔伯特选择屈服，但在把亚西诺多拉母女送上山之前，他带我去见了她们。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像奥森神庙里的女神一样美丽、可爱。阿尔伯特告诉我，亚西诺多拉是奥森的下一代首领，也就是我要终身守护的人。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我成为阿尔伯特的秘密信使，为他传递亚西诺多拉的消息。她渐渐长大，也开始像艾森纳一样接受作为奥森首领的教育。艾森纳有部落最优秀的长老的引导，而她只有我每个月悄悄放在窗外的一大捧书。即使如此，她也没有辜负阿尔伯特的期望，不断地向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也许我依然可以陪伴她长大、见证她成为奥森的首领，然后她会嫁给我，和我一起守护人类、一起老去、一起死亡，死在两千年前一个平凡的日子。
但很不幸，既定的命运注定无法改变。在她十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去世。
那大概是我在两千年前唯一一次和她正面相见，我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她伏在母亲的坟前默默流泪。她猝不及防地回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我。
我已经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在她的注视下，我竟然心虚得匆忙离开。
但正是这么一逃，我遇到斯蒂芬和弗拉基米尔。他们觊觎我的能力已久，终于抓住这次阿尔伯特松懈的机会转变了我。
吸血鬼的毒液折磨了我整整三天三夜，每当我痛不欲生地渴求死亡的时候，总会听到阿尔伯特对我的嘱咐，看到亚西诺多拉小时候在草地上奔跑的样子。
阿尔伯特没有杀我，但他也命令我离开奥森，更要离开亚西诺多拉。其实当时可以预见到的，奥森首领的唯一一个守护者都没有了，奥森首领又怎么能幸存。
我并没有按照约定放弃亚西诺多拉。我总会不远千里地从罗马尼亚跑到那座小山，只是为了看看她，看看她长成什么样，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那一年，斯蒂芬承诺我只要成功剿灭沃尔图里，我就可以离开罗马尼亚。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进。但我没想到，慌不择路的你竟然跑到了奥森。我怕你伤害奥森的部众，我更怕你伤害亚西诺多拉，所以我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我亲眼看她奔向了你，亲眼看她扶起了你。我不能见她，更不敢见她，我能做的，只有像一个合格的输家落荒而逃。
弗拉基米尔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他利用沃尔图里在罗马尼亚的卧底实行反间计，诱骗沃尔图里前往奥森后山的同时，也诱骗我去给亚西诺多拉通风报信。
我告诉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只不过是我以为的真实。
她摔下了山崖，在你的眼前，也在我的眼前。
我的悲伤不少于你，甚至千万倍地多于你。
我按照部落的族训把艾森纳的遗体带去神庙，幸运至极，我在那里有了新的发现——圣火没有熄灭。只要奥森的继承人还存活于世，圣火就不会熄灭。是的，亚西诺多拉没死。
我翻遍圣庙、翻遍奥森、甚至走到更远的地方，只为找到她的下落。
时间给予我答案，答案是我要继续等待。
公元1000年左右，我终于在法国里尔找到答案，得知亚西诺多拉是跌入了奥森的秘境。据说那里是天神遗留在人间的礼物，进入秘境的人都会把过去忘记的一干二净。秘境何时开、何时关，这些我都无法探知，所以我能做的只有守在秘境附近，等她自己现身。
17世纪下半叶，她和狄黛米终于从我不知道的某处出现。我告诉她她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血猎，教她如何在人类世界生存，如何把永远年轻的自己伪装起来，甚至是如何狩猎吸血鬼。出于私心，我还告诫她必须远离沃尔图里。当然，其实是为了远离你。
这三百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因为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伴她。
你看，命运还是无法阻挡。她在福克斯遇见你，又不可救药地爱上你。自她从福克斯归来，我便开始处理我名下的产业。我想带她离开，带她远离你们，甚至是想重新找到秘境，让她再一次忘记你。
我前往法国里尔，想要在哪里寻找更多关于秘境的秘密。但是很不幸，我还没来得及找到便被你的人抓住。
在地牢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真相。但当我看到她依偎在你身旁，满眼爱意地望着你的时候，我决定隐瞒所有，让她恨我。
恨总好得过愧疚，我想让她幸福、快乐，哪怕给她幸福的人不是我。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和阿罗之间的约定，我也不能忘记亚西诺多拉。我带着对她的保护使命和隐秘爱意被转化，那么我余下的生命也将是因她而存在。
我诚挚地祝你们幸福，希望你爱她、尊重她，直到永远。
布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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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纸张在凯厄斯的指尖化成粉末，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起他的声音，“不必你提醒，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布莱恩番外：为你，千千万万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