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撩笑笑她才笑》深巷酒

48、第四十八撩 把这孩子当

　　林笑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气得乔乔妈妈让陈乔乔站在阳台的角落处面壁思过了两个小时。

　　“不是我说你，你这着的什么急，笑笑好不容易信任你了，我看你这一下子的，自己就给作没了。”
　　乔乔妈妈实在气不过，等林笑睡下之后便出来训斥了他一顿。

　　“我把你带大，从来没见过你那么心性不稳的，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

　　陈乔乔想了想：“从喜欢上你的笑笑开始吧。”
　　从喜欢上林笑开始吧。
　　他的欲望，就没有熄灭过。

　　乔乔妈妈接下来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硬生生地就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就生了个情种呢？”

　　“妈，要是明天林笑想起来了怪我，你得帮我说说好话。”
　　“还帮你说好话！你自己一时管不住，我能怎么帮你说？”

　　乔乔妈妈正在气头上，又一向心直口快，没看到陈乔乔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
　　等她意识到身边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开口了，看了一眼，才看到陈乔乔眼里的一片落寞。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叹息道：“儿子，你喜欢笑笑，妈妈知道，妈妈也喜欢笑笑。但是笑笑这孩子......”她顿了顿，“唉.....太可怜了，她也不可能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接受所有的事情，我们得慢慢来。”

　　“嗯。”陈乔乔低头看地上，用拖鞋前端去碾那些在阳台上七零八落的沙子。

　　“去睡觉吧，今晚我去笑笑房间守着，你先别去了。”
　　陈乔乔犹豫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他回到了房间，大字形在床上躺着，背下柔软的床垫仿佛都变成了坚硬的磐石，硌得他的后背生疼，疼痛通过无数的神经线，到达他心房的脉络，把他整个人都压得喘不过气。

　　“陈乔乔，你这个人渣。”他咬着牙说了一句，然后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却是怎么也合不上眼了，干脆跑到浴室去又洗了个澡。

　　——

　　林笑的卧室里，床边的小灯发出昏黄的光晕。

　　“笑笑，我的笑笑......”梦里的黑影不断地喃喃唤道。
　　“我不......我不.......”她几乎全身心地抗拒，但是无济于事，那个黑影越来越近。

　　她定睛一看，那张脸变成了陈乔乔的样子。
　　“陈乔乔！”她就像是沙漠里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沙漠边界一般，奔跑着过去。

　　“笑笑.....我的笑笑......”
　　当她跑到陈乔乔面前的时候，那张脸又变了模样，又发出了和先前一般的呢喃。

　　林笑惊醒过来，睁开了眼睛，木木地躺着。
　　窗外有风，刮得地上的叶子沙沙响，天花板上有窗外水泊反射上来的光，不断地晃动着。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身旁的被子被压着，转过头去，便看到了乔乔妈妈的侧脸。

　　“妈妈.......”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唇，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一会儿便湿了枕头。

　　乔乔妈妈心里记挂着林笑，睡得很浅，听到身边的动静，便转过身来，一转头便看到林笑看着自己在哭。

　　“笑笑？怎么了这是？”她连忙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的灯，房间里顿时灯光满布。

　　她坐在旁边，用手抹了抹林笑脸上的眼泪，安慰道：“笑笑怎么了？跟妈妈说说？”

　　“妈妈......”林笑刚刚强行止住的眼泪重新夺眶而出。

　　乔乔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嗯，你叫我妈妈，那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妈妈吗？”

　　“真的可以叫吗？以后不会不要我吗？”
　　乔乔妈妈一阵心酸：“嗯，不会不要你的，一直都是妈妈的好笑笑，也是乔乔的好笑笑。”

　　林笑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刚才，梦到那个人了，他一点点地靠近我，我身边的一切都变黑了，后来，那人变成了陈乔乔，我以为我得救了，但是我跑过去的时候，陈乔乔的脸又变成了那人的脸。”

　　她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如果不是看到她眼睛旁边还在涌出来的眼泪，乔乔妈妈觉得她只是在述说着别人的梦，
　　这孩子得经历过什么了啊，能忍声成这个样子。

　　乔乔妈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又躺下来，把林笑抱在怀里，像小时候哄着陈乔乔睡觉的样子，唱着歌儿哄她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人类对这种母亲的行为天生没有抵御能力，没多久林笑就睡着了。
　　乔乔妈妈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用手平了平林笑皱着的眉头。

　　她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还是因为陈乔乔对她很特殊，当时对她所有的好，也是这个原因。
　　但是好像到了这里，心里对这孩子的同情和喜欢便是越来越多、不可收拾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跟她说：把这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女儿吧。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又看了林笑一眼，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穿着拖鞋走到了长廊上。
　　“喂，老陈，之前跟你说的那事儿，我们让邱律师着手吧。”

　　......

　　第二天六点多，陈乔乔床头的闹铃响了，他拖着沉沉的脑袋看了一眼闹钟，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还蒙蒙亮呢。

　　他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直到三点多才睡着，又不敢贸然去林笑房间，只能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干着急。

　　陈乔乔拖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又胡乱揉了揉几下自己的头发才下床。

　　长廊上的灯亮着，他走到卫生间门口，随手一拉，一抬头就看到正在刷牙满嘴泡泡的林笑。
　　有人闯了进来，林笑还没有从睡梦中缓冲过来，呆呆地转过头，手里刷牙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慢了许多，却没有停下来。

　　两个人都睁着惺忪的睡眼，四目相对，陈乔乔想到昨天晚上，愧疚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林笑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过头去匆匆地加快动作，嘴里还含糊地说道：“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没事，你慢慢来。”陈乔乔快速说话，然后“彭”地一下关上了门。

　　走了一段，他又开始懊悔：刚才关门的时候是不是力气太大了？林笑会不会多想？她看起来怎么好像没什么事似的？
　　他又胡乱地抓了几把头发，手放下来一看，白皙的手心上躺着五六条黑色的头发。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下，怎么还掉发了？
　　他走回房间的时候，还把地板踏得哒哒响。

　　林笑从厕所里面出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但是昨晚的事情算是想起来了，莫名地心里开始抗拒起来。

　　“阿姨，我今天学校有点作业要做，就先去学校了。”林笑拿起桌子上的面包，眼睛还不断地往楼梯口瞟，生怕陈乔乔马上就下来了。

　　乔乔妈妈刚把热腾腾的粥从厨房里面端出来，看到了林笑的小表情，也不留，说道：“行，阿姨给你叫一辆出租车，你先等着，便当你拿上。”

　　“谢谢阿姨。”林笑低着头，看那十只圆滚滚的脚趾头相继起舞。
　　“妈！我前天穿的那条裤子呢！”陈乔乔在楼上喊了一嗓子。

　　林笑像惊弓之鸟一般，果断地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阿姨！便当我不拿了，出租车我自己叫，我先走了，再见！”
　　“.......”乔乔妈妈幽怨地看了一眼楼上，“臭小子！那么大个人了，裤子都得老妈给你找？”

　　陈乔乔在楼上一脸懵逼，算了算，老妈好像也更年期了，他摇了摇头，表示理解，便套上了另外一条裤子。

　　“妈，林笑呢？”
　　陈乔乔从穿衣服的时候就想着待会儿要怎么面对林笑，但是当他猫着身子到了一楼，却不见林笑人影。

　　乔乔妈妈坐在餐桌上玩手机，一个眼色也没有给他：“被你吓跑了呗。”
　　“啊？”

　　乔乔妈妈突然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搁，蹬地就站了起来：“笑笑想躲着你，提前去学校，我还想着帮你争取一下时间，说给她叫个出租车，结果你自己在楼上吼一嗓子，人马上就像是受惊的小鸟似的，脚底抹油就给跑了，便当也没拿。”
　　“......”别说他娘了，陈乔乔这时候都恨不得掐死自己，穿哪条裤子不是穿？这下好了吧.....

　　“妈！她走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吧，要是平时估计能追上，不过她有意躲着你，估计这会儿已经打到车了。”乔乔妈妈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白眼，但是杀伤力极大。

　　“妈，我也不吃了，便当我拿走。”陈乔乔拎上书包，跑到门口穿鞋子。
　　“我这五点多起床熬的粥呢！”

　　“您喝，对不起我亲爱的娘，我明天一定喝。”
　　“得了你，明天谁还那么早起床给你熬粥？”

　　“......”打扰了，还真的是因为林笑他才有幸喝到他娘五点多起来熬的粥。

　　“妈，便当呢。”
　　“喏，给你。”乔乔妈妈把便当递到陈乔乔手上，“告诉你，要是在学校还敢欺负笑笑，我饶不了你！”

　　“妈，我哪里还敢。”陈乔乔真心实意。
　　“到学校之后给我报个笑笑的平安。”

　　“好。”敢情他还真不是亲儿子。

　　陈乔乔走出家门口，天空开始慢慢变亮了，一束淡淡的阳光从暗沉沉的云层中穿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