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珍宝》乖大脸

8、第八章

　　顾梦在进教室前还有点犹豫。
　　就在她犹豫间，平常喜欢将情书递给她同学然后转送给她的男生却因为她的犹豫而鼓足了勇气。

　　他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
　　顾梦明明看到他在这儿，却没有进教室。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是在等什么？

　　此刻，她的表情有点犹豫，是不是在想，她要不要先开口告白？不行，告白的事情怎么能让女孩子先来呢。

　　男生想好之后便鼓足勇气将情书递给了她。

　　“你这是做什么？”她现在心情很乱，这人还来给她添乱。

　　“顾梦同学，我喜欢你，请你做我女朋友。”男生答的耿直，眼神也带着几分炽热。

　　这会儿正是上学时间，楼道里人来人往的，不少人见到这一幕都在夸赞着这个男生的勇气。
　　还有人在小声将男生的背景偷偷讲出来。

　　“诶，看到没，这个是十班的学霸，每次考试都能考年级前五的。”她们见多了各路老大来追求顾梦，也见多了普通学生追求她。可从没见过学霸......

　　“这就叫英雄难过美人关。”连语数英史地政都能攻克的男人，竟然也会在美人面前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

　　“对不起。”顾梦心情烦躁的讲着。

　　“为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不允许自己连为什么都不问就离开。

　　“酒吧，你去过吗？”

　　“没去过。”他的表情都在紧绷着，似乎是想做个艰难的抉择。

　　“摩托车，你骑过吗？”

　　“没有。”

　　“跳伞，你敢吗？”

　　前两个都是在陆地上进行的活动，他倒敢于一试，可最后一个...那是在高空中飞翔的直升机中往下跳。计算下来，如果发生意外，很可能会带来死亡的结局。

　　看到他沉默，她也并不意外，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挑战自己的。

　　“我不喜欢胆小的人。”她的语气带着一分歉意和九分被打扰的不快。

　　“我知道了。”学霸将情书塞进校服裤子的口袋里，而后低着头离开了。

　　“乔西来了。”不知谁说了这样一句话。

　　顾梦的心突然就慌了，她想换一副面容给他看的，乔西却在她转头的前一秒说了这样一句话。

　　“恭喜你，你现在应该很开心。”

　　顾梦有很多话要说，可她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乔西已经进了教室。

　　她身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的探讨着。

　　“他为什么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土啊。”
　　“刘海那么厚不怕长痘吗？”
　　“那眼镜土死了，现在都流行金属框眼镜了。”
　　“除了瘦一点高一点外，真是看不出有什么优点。”

　　“你们，为什么这么说他？”顾梦的心正在坠落深渊的过程中，她一开口，身边的几个女生就闭上了嘴。

　　顾梦抬头看着她们，“乔西是最好的人，我不允许你们这么说他”。

　　“下次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不要招惹顾梦，是十中缄默不言的规矩。

　　几个女生将那个刚才起了话头的女生拱到前面去，那女生埋怨的回头看她们一眼，而后低着头向她道歉，“顾梦，对不起，是我们说错了话，以后，我们不会再说了”。

　　谢天谢地，顾梦进了教室。

　　女生转过头找她的好姐妹算账，“你们啊，遇到这种事就把我推出来背锅。”

　　“明明就是你先说的。”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比清晨的小鸟还不知聒噪。

　　“顾梦为什么要维护乔西？”

　　“她该不会是喜欢乔西吧......”

　　“哈哈哈哈......”
　　“怪不得那么多人和她告白她都不同意，原来是因为人家的颜值都没长在她的审美上。”
　　————
　　当顾梦昂首阔步的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一半人。她从最后一排后面的过道走到里面去，乔西已经将速写本拿了出来，见她来，他迅速起身给她让了地方，给她过去。

　　乔西坐下后继续从那大大的书包里往外掏东西，铅笔盒...橡皮......以及一根很大的棒棒糖。

　　乔西将这根棒棒糖放到她的桌上。

　　顾梦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才犹豫的问着，“这是，今天的教具”？

　　继铅笔盒和矿泉水瓶后...又迎来了新的教具，一根比她的脸还大的棒棒糖？

　　她将糖拿了起来，正反两面都看看......

　　这糖是用透明包装装着的，因而能看到糖果的模样。

　　糖果上画了彩虹圈，粉的，黄的紫的...一道道的圈。

　　她从各个角度去看这支棒棒糖，准备找一个最美的视角去画它。

　　乔西看她认真的模样，提醒道，“这是...给你的”。

　　顾梦差点吓得将糖掉到桌上，好在她没手抖一下，不然，这个大圆圈糖果就要因为重力而摔得四分五裂了。

　　因为他的话，她觉得这根棒棒糖怎么看都十分漂亮。

　　如果不放在冰箱里，会坏吧。

　　乔西送给她的东西值得永久珍藏。

　　市面上应该有卖那种展柜的吧，透明玻璃...里面自带空调，可以设定温度。

　　她想，现在她就需要一个那样的设备，好把这根棒棒糖摆在里面观赏。

　　“为什么给我这个？”她的语气中透露着她现在是有多么的欣喜，甚至就连眼神中都带着少女独有的灵动。

　　想到早上的事，乔西觉得，有些话，没必要再讲了。
　　“报酬。”

　　顾梦秒懂他的意思，是付给她的...做模特的报酬。

　　她戏谑着摆弄着糖果，突然间觉得，这支诱人的糖果一下子就变得....丑陋起来。

　　她不爱吃糖，更不会买这种看似就很廉价的糖果。

　　班主任每天都会来班里检查早读...这天，她发现坐在最后排的顾梦同学在早读的时候拿着一根硕大的棒棒糖发呆。

　　她作为班主任......理应去管一下这种行为。

　　“顾梦同学，上课时间不可以吃零食，校规第21条有这条规定。”

　　顾梦将糖放在桌上，平静的看着班主任。

　　“这是画具。”

　　班主任一直听各科老师向她反应，坐在靠窗那边最后一排的两位同学整堂课都在画画。

　　她一直没有管，但今天，她可以管了。

　　“这是学文化课的教室，不是学艺术课的教室，喜欢美术是好事，但请你们分清主次关系。”

　　“你的画本和你的画具，我要没收。”
　　她的话是分别说给两个人听的。

　　顾梦的棒棒糖连同乔西的速写本被一齐收走。
　　只剩下他的铅笔盒还孤零零的摆在桌上。

　　顾梦不难看出他眼底的失落。
　　她认识他不久，但确发现他很好懂。
　　只要给他一个速写本，他就能安安静静的在教室坐上一天。
　　真是个呆子。
　　被没收东西，都不会反抗一下吗？

　　“你别难过了，我的速写本还在，今天，先给你用。”她可真是看不下去他如此失落的模样。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学画画的，一天不画，她还乐得轻松呢。

　　她之所以能做到心平气和的被没收东西，只是因为她知道，班主任最晚也会在晚上放学的时候将东西还给他们。

　　这天并不热，糖不会那样快就融化。
　　她晚上再拿回来也是可以的。

　　虽然，寓意和她想的不一样，但这总归是桥西的一份心意。

　　他这呆子根本就不像是会考虑人情世故的样子，可他，却送了她一根棒棒糖。

　　她想，这糖还是做教具的成分更多一些吧，不然...那么大一个，一个人吃三五天都吃不完吧。
　　————
　　乔西拿着她的速写本作画，她没有纸张可以画画，于是便假借学画画为由，偷偷看他。

　　他在画画的时候，目光很坚定，往往是看一眼他要画的东西后，不出片刻便会落笔。

　　她看他画了一天都未见他用过几次橡皮。

　　看着他那块被用去很多的橡皮，顾梦沉默了......
　　她已经想好要送给他什么礼物了。
　　送块最好用的橡皮吧。
　　他的橡皮全都是她用掉的。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数学课代表火急火燎的跑到班里，“来两个人去办公室打扫卫生。”

　　“怎么了，这么急？”劳动委员笑着问他。

　　“班主任桌上的那个棒棒糖掉了，碎了一地...那可是糖啊，不赶紧收拾了，整个屋子的地板都会变得黏黏的。别说了，就你了，快去吧。”

　　班主任桌上的...棒棒糖...碎了？

　　就在顾梦失神间，乔西因为太过用力把铅笔笔尖折断了。

　　————
　　放学的时候班主任将乔西的速写本还给他，然后对顾梦说了她的抱歉。

　　顾梦什么都没说，依旧和他一起去画室。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在经过一道两边都有窗的走廊时，乔西说，“今晚不画画了”。

　　“哦。”顾梦闷闷的应着。

　　“那个棒棒糖，是我买的。”

　　“哦。”当然是他买的了，她才不会买那种小孩子才吃的东西呢。

　　“去买吧。”他认真的说。

　　顾梦抬头看他......
　　傍晚的风有些大，将他的刘海都吹了起来，他摘掉眼镜整理发型，顾梦却攥住了他即将碰到头发的那只手。

　　“乔西，你一点也不丑。”

　　乔西将手从她手中挣脱，而后整理了头发，最后才又戴上眼镜。

　　“恩。”他当然知道。

　　“你为什么.....要留这种发型？”

　　“被告白，很麻烦。”

　　。。。。。。

　　当晚，乔西带她去了他家附近的超市，他又买了一个和摔坏的糖果一模一样的糖给她。

　　在给她的时候，他还有些抱歉，“这个，和那个不一样”。

　　顾梦仔细的瞧着，“一样啊”。

　　“这里，和这里，纹路宽度不同。”他给她指着。

　　顾梦沉默，这就是美术生的观察力吗？

　　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下并肩行走着，顾梦笑着对他说，“乔西老师，你可要好好教我啊，不然，我就将你长得很帅的事说出去，然后，你就等着被全校女生追吧。”

　　关于十中校草...十中的女生间一直有争议。
　　一派支持钟言，一派支持林文奇。
　　顾梦从前谁都不支持。
　　但现在，她支持乔西。

　　他的五官像是最鬼斧神工的雕塑师雕塑出来的，只见冰山一角或许未觉得有多经验，可若是看了全部...便会被这种美所吸引。

　　顾梦突然有了心理压力，画好他，好难。
　　光是那双带些痴迷的眼睛，就够她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