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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024 他微微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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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的庆功宴会,关与谦显然是最忙的人。
与云书记、刘主任、季琳琳等人合影,敬酒,谈笑风生,整个晚上几乎跑遍了宴会场,忙了大半个晚上,中途出来透气。
关与谦走到顶楼屋顶花园,这个地方比较偏,平时少有人来,他刚点上烟,旁边突然冒出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戴着帽子,口罩,鼻梁上还架了副墨镜。
“小关先生,今晚真是好风光。”他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嘴,语带讥讽,“被季小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是不是觉得特有成就感?”
“你是什么人?”关与谦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想下楼,可不知为何,脚却没有动。
他有些好奇,对方是什么来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到底想告诉他什么?
“季小姐是不是跟你说,只要你诬陷你那位同事,君玺集团就到你们经济开发区的新工业园设立分公司?不久的将来,要在原来棉纺一厂的位置投资建一座高档写字楼,打造一个CBD中心?”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关与谦心里一惊,确信这个人来头不小,不然怎么会知道君玺集团那么机密的事情?
“但事实上,那是不可能的。你们开发区的新工业园,说难听点,就是个烂尾工程。市政基础设配套设施不完善,水电路条件都不成熟,君玺集团分公司就算入驻新工业园,也不会开展业务,近五年内,都不可能。”
“……”关与谦不蠢,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直到目前为止,工业园只有几家半死不活的民营私企搬进去,那些什么外资、国营企业一家都请不来。他好不容易说服君玺集团入驻,难道,只是入驻而已,就不会有下文了?
“同理,原来棉纺一厂的位置投资建高档写字楼的条件也不成熟,厂里还有那么多工人要安置,君玺集团不可能愿意背上那么大一个包袱。”
“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难道,”关与谦突然反问,“你是季铭粤?”
关与谦自然多方面了解过君玺集团,听闻季见君曾收养过一个儿子,叫季铭粤。
季铭粤在君玺集团进入大陆市场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却被季家的人扫地出门。所以,现在没有知道这个人的下落。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男人声音陡然冷峻,“你很聪明,让关悦去做挡箭牌,警方也查不到你们之间有任何牵连。但是,他们查不到,不代表你做的事情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你不想你进经管办,笔试成绩连前三都没进的事情被暴露,你就老实点,不要再针对她,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关与谦倒抽一口冷气。
他没有跟身边任何一个人提过成绩,也没有公示,为什么他会知道?难道他是个黑客?
这是他最感到耻辱的一点,也是他嫉恨明心最大的原因,她的笔试成绩竟然是第一名!
关与谦不敢吱声,如果对方只是要求他以后不要针对明心,倒是好办。
他还想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季铭粤,对方却结束了话题。
“我先礼后兵,希望你好自为之。”
关与谦回过神来时,黑衣人撂下最后一句话,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关与谦甩了甩头,或许是喝了太多酒,他大脑不清醒,感觉像做了一场梦,刚才那个说话的男人,像是真实的,又像只在梦里出现过。
他转身离开,下来后没有再返回宴会现场,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他最后提了一嘴,“那个明心,能不能让她留下来?毕竟她进来的时候,有云书记的关系。”
刘主任在电话里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同意,说他会想办法。
关与谦挂了电话,从楼梯下去,很快消失。
他不知道,明心从宴会现场出来去上洗手间,在走廊里刚好听到了他给刘主任打电话。
明心很疑惑,为什么他会特意给刘主任打这样一个电话?如果最后真的只留两个人,她已经预想到了最后会是怎样的情形。
她想到此前自己耍了点小聪明,有意借着云书记的光,才挤进经管办,现在却是这样的局面,心里很难受。
原本想去季见君的房间,去看看他,可现在已经没这个心情,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熙熙攘攘,她应付得心力交瘁,索性提前逃离。
酒店今天好几个大型活动,门口打车的人特别多,明心等了半天没有坐到车,只能踩着高跟鞋,沿着马路往回走,边走边看,有没有空着的出租车路过。
她走了好长一段路,还是没有拦到车。
明心平时不喜欢穿高跟鞋,今天穿礼服,只能搭配高跟鞋。
她晚上穿着高跟鞋站了一个晚上,又走了不少路,脚踝酸痛得不行,实在忍受不了,直接把高跟鞋脱了,把鞋提在手上,光着脚踩在马路上。
没想到,虽然到了晚上,马路还是很烫,烫得她几乎要跳起来。
当那辆熟悉的白色车缓缓停在旁边,她想也没想,拉开车门,上了车。
没想到,开车的是唐万里,杜歌行坐在后车座,仰靠在椅背上,闭目眼神,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杜歌行,我晚上约了人,先撤了啊。”唐万里说完,推开车门下车,跑向马路对面,坐上一辆来接他的车,转眼不见了人影。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狭小的车厢内,氛围陡然变得异样。
“杜先生,要不我来开车?”
明心正要下车,后车座的人坐了起来,冲她低吼一声,“别动。”
她被吓了一跳,怎么他声音里满是愠怒?又隐约有一丝哀伤,但总归是有很大的震慑力,她一动也不敢动,看着他下车,又坐上驾驶座。
让她不解的是,大晚上的,他竟然戴上了墨镜,打开车载音箱的音乐,才启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如既往的不说话。
他专注着开车,她看着车窗外,听着似懂非懂的粤语歌。
这次她又听懂了几句歌词,笑望着他。
“杜先生,我好像听懂了。歌词里的大概意思,是不是说,用了心的感情,才会心痛,已经过去的感情,就让他过去,前路漫长,纵然孤寂冰冷,也要潇洒往前?”
杜歌行转头看了她一眼,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却能想象墨镜后面,他一贯笔直的眼神,冷冽犀利。
他很快又转回头,看向前方,却没有说话,既没有肯定她的理解是对的,也没有否定。
“我觉得这歌词挺有哲理的,简单几句歌词,还藏了些佛家智慧。”明心其实是想安慰他,就像安慰季见君一样,从过往的感情中走出来。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他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明心这才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院子门口。
杜歌行仰靠着车椅,虽然看不到眼神,却能感觉到他很疲惫。
“明天晚上我做饭,请你和唐先生,燕子也会回来。”明心不知道他晚上会不会出去,现在见他一面挺难得,所以当面邀请他。
“再说。”杜歌行捏了捏鼻梁,一副下逐客令的表情。
音乐已经停了下来,明心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刚起身,又被拽回椅子,她的裙子好像被什么卡住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长裙,差不多到脚踝了,下摆比较宽大,裙尾特别容易勾住。
明心找了半天,不知道哪里被勾住。
杜歌行凑过来,帮忙查看她椅子四周,靠他这边的裙子没有勾住,他只能站起来,探头到她身前,去查看靠车门这一边。
他一手扶着她身后的椅背,一手伸到靠车门的椅子下,翻看她的裙子。
这样一来,两个人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明心暗暗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视线无意间从他身上扫过,不觉又被他那张英俊的侧脸吸引。
他那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在他低头的时候,掉落下去。
明心一眼看到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莫名心疼,“杜先生,你眼睛怎么了?晚上没睡好吗?”
杜歌行抬头看着她,心脏又开始剧烈疼痛,下意识张了张嘴,眉头紧皱,用手捂住胸口得。
明心感觉到他的痛苦,原本往椅背向后靠,条件反射一样坐直脊背,扶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或者说,已经没有空间让他们保持丁点的距离,他低头抬头间,鼻梁都会在她脸上擦过。
明心抬头的时候,一双红唇也在他的脸上扫过。
那种皮肤的触感,太清晰,那丁点接触的面积,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转眼,一场无形的烈火在狭小的车厢内点燃。
两个人都有些焦灼难耐。
车窗外,月色撩人,仿佛在给车厢内的人某种暗示。
杜歌行从未感觉像此刻这样煎熬,大脑在命令他坐回去,与她保持距离,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就不要再拖泥带水。
可他的心却在发出另一种声音,不要想那么多,哪怕只是片刻拥有,也好。
他如果听从大脑,只要他一动,心脏就疼痛不止,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碾碎,就这么静止不动,那种疼痛也会得到些许缓解。
女人今天晚上精心打扮过,隐约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杜歌行被这种香味蛊惑得有些意luan情迷,扣住她的脖子,微微抬头靠近,去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