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原是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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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夙卿寒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秋水阁的那间小室里了，而是在一处四面无窗，墙壁镶嵌着夜明珠的暗室之中。封闭的压抑使他又想躺回床榻里睡过去，睡一辈子不醒过来，可他不能坐以待毙。
苏呈诀回来时，便看到夙卿寒在墙上敲敲打打不由得笑道：“你可真是不老实，卿寒。”走过去将人打横抱起来坐到榻上：“看来是我昨天不够尽力，嗯？你今天竟然还这般精神。”
夙卿寒老实的靠在他怀里，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反抗只是会让这个人更加开心而已，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似乎被抱着也不是什么不可忍的事情了，何必又要让对方更加得意呢。
“多久了？”夙卿寒对上苏呈诀的目光说到。是什么时候，苏呈诀有了这种想法，他竟然还没察觉到。
“多久？很久了，在你不认识我，哦，不认识苏呈诀之前”苏呈诀修长的指在夙卿寒唇上摩挲着，看着怀中的人被手上的薄茧磨得不舒服皱起眉。
“你，来天齐，到底为了什么？”不会就是为了他一个男人跑来天齐吧，后面这半句被夙卿寒咽了回去。
“到了时机我自然会告诉你”苏呈诀将他推到在床中“我们不如说点别的，怎么能让你别在地上乱跑？”
“苏侯爷缺女人？竟然要和男人向日宣yin了？”夙卿寒挑眉说到。
“这可真是冤枉我，我到这么大可就碰过你一个”苏呈诀扯开他的衣襟说，这可是实话，本来么，也是要有的，可谁叫他先看到了这个人，以后塞到他这里的人他便都看不上眼了。
“呜！”
“我是真的喜欢你，卿寒”好喜欢，所以谁在你身边我都好嫉妒啊。
崇明三年十二月，长宁候晏止淮回朝，南明候苏呈诀以安抚边关战士为由向上请求岁节之前前往西南关，帝允。
这天下了朝，苏呈诀一边想怎么让夙卿寒老实上路，一边往宫外走。
“苏侯爷”一双染黑的鹿皮靴立在苏呈诀眼前。
苏呈诀抬眼看去，是晏止淮。
晏止淮比苏呈诀大上几岁，肩膀也比他更为宽阔，起码看起来不会让人当成文臣。面容没有苏呈诀精致但是也不差，毕竟其母也是天齐数一数二的美人。
“晏将军有事”苏呈诀已经料到晏止淮要说什么了。
“当年西南关的事，苏呈诀，你隐瞒了什么”晏止淮看着他，认真说到。
“当年我刚平定西南关，晏将军就到了，我能隐瞒什么。”苏呈诀抬头说到“晏将军上次见面说的也是这句，可当年西南关的事还是全数交由晏将军审核完呈给先皇的！”
当年西南关收复之后，晏止淮对寒王一家殉国的事深信不疑，就是因为所有的事都备份一遍给他看过，包括尸体。可不过数月，晏止淮便对苏呈诀起了疑心，多次询问寒王的事情，似乎是知晓了什么。
明明做的很干净，苏呈诀想。
“苏呈诀，我离开西南之后你不是和师弟走的很近，那具尸体真是他的么？”晏止淮盯着他，似乎要刺穿这个人的伪装“他对你那么好，可别让我查出来你和西南关的事有什么联系”
晏止淮撂下这句话转身要走，忽然听到身后苏呈诀说到：“晏止淮，他的尸体可是你带回来的”
是你以为他死了，错失了机会，你现在查已经晚了，查出来又能怎样。苏呈诀看着晏止淮顿了一下然后走远的背影想着。
师兄弟么，早早就认识了夙卿寒，比他早，比他亲近，好像杀掉啊。
苏呈诀握紧的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了。算了，他会更加恨我的。
苏呈诀回了侯府，屏退左右不知道做了些什么，然后出发那天，侯府的暗卫看着自家主子抱着个人从屋里出来上了马车，斗篷遮住了半张脸，依稀可以看出几分俊美。
不知过了多久，夙卿寒醒了过来，头脑还有些昏沉，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苏呈诀不知去了哪里。夙卿寒揉着脑袋，记忆开始回朔。
从情蛊压制他失去意识，到两人谈及晏止淮，最后停留在那日他醒时，身侧的獠牙面具上。
苏呈诀，青面鬼。
梁渝！
夙卿寒猜出来他是梁渝的人，却没有猜到他是青面鬼，两人还曾在西南关见过一面 。
那是他还是寒王世子，那个桀骜不驯的顽劣少年，年仅十六就同寒王夙钰上战场的‘小将军’。西南军已同梁渝打了两年了，天齐不好过，梁渝也没占到便宜，可双方依旧不肯调和，只得继续打下去。
那是场硬仗，晏止淮还在西南担任军职。夙钰，副将林岑帅军对敌，那日敌军带兵的梁渝猛将施忠冉，晏止淮和夙卿寒年少，这回是不可能跟着他们正面抗敌了，西南军不养无用之人，他与晏止淮便带着一堆士兵去拦截一些企图暗中偷袭西南关的小队。
夙卿寒处理完一批敌军之后站在一旁打算撤队回关，却总觉得心中不安，总觉得这些人行事不像是对方的作风，等了许久也没在见到敌军的人来，他们人也不多，等正面打完派人了支援就不好了。
夙卿寒示意全部上马，去与晏止淮会合，可是还没走多远，侧面突然冲出一队人，夙卿寒堪堪避开，双方都没有交手，因为对方的军服都不是彼此的配备，但也绝不是自己人。
夙卿寒盯着为首的那人，带着一张獠牙面具。
“青面鬼？”夙卿寒看着那张面具出了声。青面鬼的部队不是应该在三洲之外的嘉南关和徐帅的部队交手才是么，怎么跑到西南关的范围来了。
夙卿寒握紧身侧的佩刀，青面鬼身形一动，策马而来，似乎是看出了彼此的意图，仅仅是他二人交手，谁的部下也没有动。
接连几招，两人都擦身而过，未伤到对方分毫，夙卿寒面色却不大好，看到对方眼中的戏谑，握着佩剑的手气的发抖。
这青面鬼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吧。夙卿寒此刻还能感觉到带着铁甲的手在腰侧和耳畔蹭过的感觉。这也，太热情、热情过头了吧！跑到隔壁战场来调戏敌军不好吧？
夙卿寒的脸上多了两团不易察觉的薄红。
青面鬼低低笑了几声，从马上跃起冲向夙卿寒，势要将他擒住，突然破风之声响起，青面鬼急速后撤，羽箭擦着他的铁甲而过，划下一道白痕。
师兄！
夙卿寒回头见晏止淮拉弓的姿势还未收回，打马带人到他身侧。青面鬼似乎觉得自己的人打起来不一定有胜算，也没有出手，看了眼夙卿寒然后指了指头就走了。晏止淮不敢保证会不会碰到敌军来支援青面鬼，也没有出手，双方竟然就这么和和气气的朝着相反的方向策马离开。
夙卿寒还在好奇青面鬼离开时是什么个意思，直到回了营，自家负伤的老爹靠在椅子上问他头上插朵花做什么才知晓。夙卿寒掀开帐篷出去将花拔下来扔到地上，一脸薄怒的回了自己帐子。
神经病，他想。青面鬼低笑时他就听出来了，这分明是个男人。
他想着要是以后战场上看到那个人，非得砍死他，可是他再也没在西南关看到过青面鬼，听探子说是回了嘉南关，于是两人再也没正式交战过，后来两国调和，夙卿寒还是没报了这遭人调戏的耻辱。
“想什么呢”苏呈诀走进马车里时看到夙卿寒在那发呆，他们离开京都已经许多天了，夙卿寒天天都会发呆那么一会。
真是神经病，从梁渝追到天齐来。夙卿寒自从那日在马车上醒来回想起那段旧事的时候，看到他都会这么想到。
“后悔为何当时在西南关没有和师兄追上去杀了你”就没有今日这般事了。夙卿寒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子一角，外面已经是黄昏十分了。
“是吗，我也后悔”苏呈诀靠在车上说“当时交手时怎么就没用力呢，结果磨蹭到晏止淮要来了才出手。”
“你还是想想，你到了西南关究竟能待多久吧”夙卿寒放下帘子，正视这对面的男人说。
“你的消息送出去了”苏呈诀十分肯定的说，没有任何疑问。“是今天吧，可惜，慢了”京都派人去西南关的时间已经够他在西南关待上几天了，足够布置好一切。
夙卿寒知道时间可能对不上了，但是能让朝中的人早一日知道总比从西南关报过去然后再派人去西南关损失的少得多。
一个时辰之前，夙卿寒与 车外的苏呈诀的近卫说话，一只白鹰从不远处的树枝上离开，飞翔都城。
夙卿寒曾养过一只鹰，一直养在西南，他回京城从来不带着白鹰，因此很少有人知道，而苏呈诀在西南出事之前从来没去过西南的寒王府，他与夙卿寒的接触除了那次交锋，其余都是以苏呈诀的身份在京城和夙卿寒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原是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