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合租日常》卡力鱼蛋

46、Day 44.10

　　吃饱喝足出了街市之后，街上的路灯也是刚好不太亮，昏暗的街道上是三三两两的行人来来往往地走着。
　　两个人牵起手来就像幼稚园小鬼春游，因为无人而肆无忌惮地手拉着手荡起来，举动幼稚得不行。
　　乔一航也没怎么觉得自己要做个成熟稳重的人，只是一个人嗨起来可能像个傻子，不过旁边有个比他更孩子气的家伙，倒显得他自己没那么异类。
　　“哦对了，有件事要说。”他想起来刚刚看到穿浴衣的女生而要说的事情。
　　“什么事？”
　　“呃。”他迟疑着，“可能会有一点糟糕。”
　　“如果比说‘啊，我想想还是更喜欢女孩子’更糟糕的话，那就别说了。”
　　乔一航想了想，“应该没到那个程度吧。”
　　“那你说吧。”
　　“我去神社后面之前，不是和那个学妹在河边看烟花吗？”
　　“嗯。”方远点点头，但神色有些不自然，想想不是自己和他在下面看烟花就有种莫名的不爽。
　　“然后，在一系列对话之后，她知道我喜欢你了，然后虽然鼓励着我过去，但是下次再见面应该也知道我们，呃，嗯。”乔一航低着头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方远该会有什么反应。
　　方远听后笑了，“诶，那不是挺好的吗？省得她以后上课做你旁边惹得我心烦。”
　　“啊。”乔一航发出小小声的声响，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皱了皱眉，缓慢地组织语言，“你这么想的话，那也不用顾虑什么了，不过我以为你会……”
　　方远打断了他，“你相信她吗？”
　　“嗯。”
　　“那不就得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呀。”他笑着凑近他，低头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
　　趁他还没走开，乔一航故意转过头去，嘴角一下就贴到他唇上，嘴边残留的笑意都被他带走。
　　“唔。”
　　乔一航被他抱住，身边的人把他压得步步后退，一直退到街边的墙上，压着他吻到不得动弹。也不知过了多久，对方才放开了他，可又忽的抬起手，指侧轻轻刮过他的睫毛。
　　“好长啊，刚刚被扫得超痒。”他笑着，声音轻飘飘的。
　　“是……是吗？”乔一航支支吾吾地，他靠得那么近，他没办法抬眼和他对视。
　　“嗯。”对方笑着凑过来，又是一吻。
　　乔一航也没多少犹豫，直接伸出手把他又拉回来，即使对方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也无所谓，他只想……“唔。”
　　街道里开过的车打着车灯，带着尘屑的灯光在街上一扫而过，将昏暗的街道照得瞬间透亮，过往的行人有几个还发出了谩骂声，即使轿车已经驶走也未休止。
　　他扯着他的衣服，微微喘气，他藏在他身下，耳边是闹嚷的嘈杂声，从山上下来的人也渐渐增多。
　　“我们回去吧。”他轻轻拉开他的手，走回路上，驻足等他过来的时候，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现在十点多了，温泉好像十二点才结束。”他回头看向方远。
　　“温泉吗？”他走过来，“我不太想去。”
　　乔一航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我昨天看到你气得像河豚一样的样子就有反应了。”
　　见着他能十分平常的把话说出来，本身就容易在这种事上害羞的乔一航立刻转开视线，“所以你昨天晚上没和我们走就是因为这个啊？”
　　“是啊。”方远点点头，“不可以和你一起待着，不可以碰到你，也不可以被你见到我狼狈的样子。”
　　乔一航拿起手里的纸袋，冷不防地就把手里的鲷鱼烧塞到方远的嘴里，免得他又继续在这边僵持下去。
　　“知道啦。我反正是想泡水里冷静冷静了。”
　　“嗯，好。”方远从他手里拿过纸袋，边吃着甜腻的糕点，边点了点头，嘴里含糊地应着他。
　　走到一半，乔一航牵起了他的手，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回应——手指一动，便反手和他十指紧扣。
　　“记得到了民宿就要松开啊，不可以耍赖。”他最后的语气自己听起来都像是在和小学生讲话一样。
　　方远倒是回复的很敷衍，让乔一航不由去想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到。
　　但让乔一航没想到的是，先开始耍赖的那个人会是他。
　　快走到民宿门口的时候，方远有了想松手的趋势，但乔一航反向握紧了他的手，嘴上支支吾吾地嘟囔着“还没到”，方远笑着依着他。
　　而等到进了前厅，他们发现前台的女生低着头整理文件，于是他们便继续牵着手走到房门前才松开。
　　等进了屋，里面仍是漆黑一片，看来其他人还没有回来。
　　方远关上门后，就顺势从背后抱住了他，由着他在黑暗里拉着他磕磕碰碰地脱鞋进屋。
　　乔一航笑着，“你这样抱着，我怎么开灯？”
　　“那就不开了。”方远把下巴抵在他肩上。
　　乔一航没说什么，刚往屋里头摸索地走了几步，脚就踢到了易拉罐，几个放在一起的空罐子像多米诺一样叮铃哐啷地倒下。
　　乔一航一脸无奈地抬手戳了戳抵在他肩头的那张脸，“好啦，放开啦，你这样我没法捡东西。”
　　“行吧。”他说着，转头凑近他脸颊又是一吻，然后就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笑着松开了手。
　　乔一航蹲下了身，摸着黑去捡罐子，他感觉方远也蹲了下来在一旁帮着他，于是他问道：“你有想过怎么和他们说吗？”
　　方远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语气倒是很无所谓，“说不说都没关系，反正又不会碍着我喜欢你。啊，也不对。”他说到一半，想到了什么，“还是不说了吧，如果你告诉乔燃，呃，你哥，恐怕我们就真得地下恋情了。”
　　“乔燃的话，还是以后找个机会给他摊牌吧，不然他到时候把他院里的单身女同事都介绍给我，你能高兴吗？”
　　方远收了他那无所畏惧的语气，“肯定不高兴啊。”
　　乔一航点点头，“所以说……呃对了，你和乔燃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他突然想起乔燃之前的话。
　　方远想了想后道：“没有吧，为什么这样问？”
　　“也没什么，就是我之前听乔燃说，你对他怀着敌意？虽然我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好笑。”他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方远倒是没跟着一起笑的意思，他反倒很认真地说，“其实，如果是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的话，可能真的是会让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嗯？”
　　“因为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看见你们走在一起，自然而然就把他当作敌人了。”
　　“是第一次去你打工的地方的时候吗？”
　　“嗯。”
　　“那时候你就……”
　　乔一航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头顶的灯“啪”的一下就亮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惊呼。
　　“卧槽你们俩大活人想吓死爸爸啊？关着灯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齐放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扫，又是一声惊呼，“卧槽，你们不会真想做见不得人的事啊！”
　　方远急忙站了起来，把乔一航挡在他身后，“学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刚解释着，可视线一落到齐放身上又不由得满是疑惑，“学长你怎么了？可别和我说你见义勇为，到河里救人去了。”
　　齐放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不仅衣服湿了，连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过长的头发黏在脖子上，从发梢开始不断地往他身上滴水。
　　齐放倒是一脸不好意思地笑着，“哈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身。我在河边看个烟花，一不小心被挤得摔到河里去了。那条人工河也是有水的啊，一摔进去，全身就湿了哈哈。”
　　他说着就脱鞋走了进来，边从他们身边走过边说，“我是来给乔燃拿衣服，拿完就走，你们该继续的就继续哈，不要因为我打搅了兴致”。
　　乔一航听到乔燃的名字，便问道：“学长，我哥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去拽我的时候没成功，一起摔进去了哈哈。”
　　“那他人呢？”
　　“他受不了全身都是泥一回来就去洗澡了，喊我给他拿衣服过去。”
　　“噢这样。”乔一航点点头，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便皱起了眉，“学长是和我哥一起去看烟花？”
　　齐放有些慌乱，“你可别想多，我虽然对男的有兴趣，但是你老哥例外。”
　　乔一航笑了笑，“我没想多，就只是问问。”
　　“想都不能想。”齐放说着，拿好衣服就出去了。
　　“你们继续啊。”在关门的前一刻，他又探头进来，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才彻底关上门。
　　此刻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乔一航看了方远一眼，然后说了句“我去洗澡了”。他
　　正准备转身去行李里找衣服，方远就伸手拉住了他。
　　“我和你一起。”他好像也意识到这么说很奇怪，便又多解释了一句，“呃我的意思是我也和你一起过去。”
　　乔一航抽开手，“我知道啦。你不用解释那么多。”
　　方远靠近他，“诶，要是哪天我真的想了，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只是说别的？你这样很容易被我吃了啊”。
　　乔一航很无奈地笑了，抬手故意用力弹了下他的额头，“反正今天就别想多了。”
　　方远顺势抓住他的手，“那明天、后天是不是就可以了？”
　　乔一航好气又好笑，“原来你是这样的啊，看着很单纯其实是肉食系吗？”
　　方远皱起了眉，“肉食系？怎么你也会说这些，我之前天天听许清用这个比喻来比喻去。”
　　“因为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词来形容你了。”
　　“所以那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你这样天天想要把人‘吃’掉的家伙。”
　　“那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唔。”
　　冷不防地又被他说了一句喜欢，乔一航一时噤了声。
　　只要听到喜欢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他的心无论何时都免疫不了，不断、不断地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