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合租日常》卡力鱼蛋

23、Day 31

　　周日下午没有什么计划安排，乔一航本想着去图书馆自习，但欧阳却突然提议要去方远打工的咖啡厅，说是要把快过期的优惠券用了。

　　乔一航本身是想找个借口拒绝的，但紧接着听到方远的那个情侣活动还正在进行时、不知道会有谁选上他，乔一航一时头脑发热就答应了欧阳，顶着烈日被他拉了出去。

　　等到了咖啡厅门口，乔一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变得有些拘谨，在门口呆了老半天，直到欧阳喊他，他才回过神来走进去。

　　在店里，乔一航意想不到地在靠窗的卡座上见到了之前那位高马尾女生，以及，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给她端来咖啡的方远。

　　他的心脏莫名其妙地紧缩了一下，而等稍有缓和，他神情又变得慌张，连带着呼吸的频率都变得紊乱。

　　“小航，坐哪？”欧阳进来之后看着还挺多的位置，一时选择困难，转而把难题投给乔一航。

　　“这吧。”乔一航像是恶作剧般选择了女生后面的靠窗卡座，不过他还是背靠着方远坐下，似乎还是不希望对方能看到他。

　　明明不敢作死，却又在作死。

　　“诶，小远。”欧阳倒是一直没看见方远，还是乔一航把他带过来才看到的。

　　“学长？你……们怎么会过来？”他的视线先是看到欧阳，然后紧接着看到了欧阳对面，也就是自己身边的乔一航。

　　欧阳晃了晃手里的优惠券，“我得把这个用了，快要过期了。”

　　方远一大步就跨到他们这桌前，不停地按着手里的圆珠笔，“那你们想点什么？”

　　他视线低垂，盯着手里的夹板，倒是没怎么看他们。

　　“等我先看看哈。”欧阳说着翻起了菜单，翻了几页后，他又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方远，“诶，你们店里的那个会员抽奖活动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十一之后就结束了，也就是下周末。”

　　“哦那行，满多少可以抽奖来着？”

　　“68。”

　　欧阳点点头，然后点了一些东西后问乔一航想要什么，而乔一航就要了一杯咖啡。

　　方远边写着边随口问了句，“多加糖对吧？”

　　乔一航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想起那一次吃饭他错点了苦瓜，一点也没动，被方远问到，便提了一嘴他不喜欢苦的东西，连咖啡也要加比别人多几倍的糖。

　　乔一航想着，可能是他对待朋友都是十分细心的吧。

　　“小远，你今天不用营业啊？就是去‘约会’什么的？”

　　“那个吗？我今天打工就没安排了。”

　　欧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真的有人选你哦。”

　　“啊？”方远脸上多了几分窘迫，“不不不，学长，没多少人的……嗯，我先走了。”他受不了
　　欧阳笑而不语的样子，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方远走后，欧阳视线越过乔一航，看向他后面卡座的那个女生——女生喊住路过的方远，笑着和他讲了几句话，方远在她那又多逗留了一会儿。

　　乔一航正回复消息，没注意到后面的事情。

　　很久之前向他问问题的那个同班女生发信息来问他十一假期有空吗，想把欠了的饭补了。

　　“哇，女朋友吗？好漂亮啊。”欧阳难得开口夸人。

　　乔一航抬起头，问的仓促，“什么？”

　　欧阳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身后看。

　　乔一航回头往后看，女生掩嘴笑着，和方远是聊得投机，耳边是欧阳自言自语一般的话，“啊也有可能是他那个什么福利活动哦，诶，不对，他说今天没有做……”

　　方远这时侧过头，刚好和看过来的乔一航对视了，乔一航赶紧装作自己只是不经意一扫的样子转回过头，低着脑袋看着手里黑屏的手机，像是乱按邻居门铃被发现的小鬼一样，心急速跳动，呼吸也跟着急促。

　　“你的咖啡，我多拿了几包砂糖，够吗？”过了一会儿，方远走过来把杯碟放在他面前，低声询问道。

　　“嗯。”乔一航仍是满心紧张地点了点头，余光里扫到对面位置空荡荡，方才想起欧阳去了洗手间。

　　“昨天的早餐，齐放学长觉得饿了就拿去吃了，幸好你哥过来带你出去。”方远突然没来由地解释道。

　　“是这样啊。”乔一航撕开包装，把细砂糖倒进杯子里，然后不断地搅拌，一点一点地碾碎杯底的砂糖颗粒。

　　他忽的抬眼看向方远，“那今天早上呢？”

　　“今天吗？”方远笑了笑，“因为总感觉你哥会帮你买好一周的早餐哈哈哈，不过看来并没有。”

　　乔一航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帮我买早餐？”

　　“因为，啊，也没什么。”方远笑着，继续扮演着他的侍应生角色，“您慢用。”

　　方远前脚刚走，欧阳后脚就回来了。

　　“小远没说什么吧？”欧阳突然神色有些担忧。

　　“说什么？”

　　“我们偷窥他的事情。”

　　“没有。”

　　“那就好哈哈哈。”欧阳算是释然了。

　　到结账的时候，欧阳在即将伸进抽奖箱的那一刹那，又迅速抽回了手，转而怂恿身边的乔一航去。

　　“我向来手气不好，永远谢谢惠顾，小航你来吧。”

　　“学长，我手气也不太好……”

　　“不，我看你面相不错，去吧去吧！我的胶囊咖啡机！”

　　乔一航不好推脱，于是硬着头皮把手伸进箱子，靠着触感随便扯了一张卡片出来。

　　收银台的女生帮他刮完卡之后，两手递上卡片，面带职业笑容道：“恭喜这位顾客成为本日幸运儿——获得了第一阶大奖！”

　　“嗯？”乔一航在一脸懵逼的情况下被身边的店员放了一身的五彩纸炮。

　　“哇小航欧气爆棚诶。”欧阳边感叹着，边转头看向旁边的奖品细则，“1K软妹币，24小时专属陪玩，不错嘛。”

　　“学长，今天你请客，奖品是你拿的，对吧？”

　　欧阳脸色一变，“不不不，要被Y君知道我参加这个，恐怕会被揍得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见到今日幸运儿出现，店长朝他们走过来，“我们这个活动男女不限哦，可以在店员里面选一位做模拟恋人哦。”

　　乔一航拿起那张宣传单看了看，“是可以选女生吗？”

　　店长继续微笑着，“考虑到我们女性职员的安全问题，女性职员不在选择列表里面哦。男女不限是被服务对象不限性别。”

　　“那可以不要吗？”乔一航觉得店长可能误会了什么，“因为我好像不太适合吧？”

　　欧阳补了一句，“或者换成三等奖那个咖啡机呢？”他倒是挺心疼好不容易抽到个大奖。

　　店长一脸为难，“不行哦。不过，你们有什么女性朋友可以来享受这个奖项，实在为难也是可以重抽的。”

　　“哎可惜了，重抽也不知道能抽出个什么，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齐放吧。”欧阳说着拿出手机，真没想到真要让那家伙美梦成真了啊。

　　这时，乔一航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方远发的信息。

　　——选我吧。

　　乔一航看到那三个字，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回头寻找他的身影，见到对方靠着侍应台低头整理餐牌，却始终没有朝他们看过来。

　　乔一航想起当时听他说好像有额外的补贴，那他是想要赚津贴吗？

　　那家伙一天到晚打工……他想着，要不变相地让方远带薪休假吧。

　　于是，乔一航对欧阳开口道：“学长，等等，我参加吧。”

　　欧阳满脸不解地看着他，但嘴上仍是应允他，“行啊。”

　　“呃，我选方远可以吗？”乔一航看向店长，犹豫了很久才敢说出那个名字。

　　一边的欧阳听到后又是一愣，“嗯？”

　　店长话里有些迟疑，“方远吗？选他的人挺多的，可能时间要排到很后面哦。要不……”

　　乔一航匆匆说道：“没关系。”

　　“好，麻烦你填写下个人信息，到时会有专人来电话联系你协调时间和事后反馈哦。”店长边说着边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给他。

　　乔一航接过那份表格，粗略地扫了一眼，上面也算是事无巨细，包括了什么个人喜好、忌讳之类的。

　　他始终觉得那不过是拿着1000块，让方远放个假而已，他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丝毫也没在担心什么。

　　临走的时候，欧阳走到方远身边，笑嘻嘻地拍了拍他，“好好干啊。”

　　到了晚上，乔一航刚在房里把衣服换了，外头就有人来敲了他的房门。

　　他过去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人是方远，“有事？”

　　“对，关于那个活动。”方远点点头，“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可以吗？或者十一之后也行。”

　　“嗯？”乔一航愣了下，“你自己挑一天当带薪休假不就可以了吗？”

　　“你，认为我是这么想的？”方远和他一样也是愣了一下。

　　“不是吗？那……”乔一航倒有些困扰，他迟疑着，“那你就当那一天是带薪休假吧。”

　　方远垂下眼，步子不自觉地往房间里踏进几步，离得乔一航也近了些，“就算是休假，我也是和你一起出去。因为好不容易有了休假，不是有空能约你出去吗？况且，我其实……”

　　“其实什么？”乔一航追着问道。

　　“啊不是。”方远恍而又抬起眼，看着他笑了，一如既往那纯粹又干净的笑容，“我倒是也休不了假，这种活动需要反馈的，比如实景照片和定位什么的，也算作绩效考核，想要偷懒也是不可能的哈哈哈。”

　　“所以你当时发那句话给我是什么意思？”乔一航皱着眉头看向他。

　　方远还是那个笑容，带着那样的笑，总令人觉得他的话是在开玩笑，“因为不想看到你和别人‘约会’啊。”

　　“哦。”乔一航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尤其是面对这种不清不楚的话。

　　方远倒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笑着，“再说了，之前那一周没和你一起吃饭，也可以当这次的约会是给你的补偿怎么样？”

　　他当他是小女生吗？会在意那些？

　　乔一航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能脸不红心不躁地把这些话说出来，明明他自己听着就很羞耻。

　　“不用了吧，你和不和我吃饭也不是什么有所谓的事情……”乔一航觉得万分为难，他以为没什么事的，怎么却搞出了这么多事？

　　“无所谓吗？”方远错开了视线，但语气里怎么都听着有些失落。

　　乔一航见他那副模样，竟还有些不忍心，“那个，呃，约，约会那是要考核的吗？”

　　“嗯。”

　　“不去的话，你会怎样？”

　　“我倒不会怎样，就是店长可能会疯狂call你问原因。”

　　“这样啊。”被人打骚扰电话，他也不是很愿意，“不过，你做这些事情，你的女朋友不会介意吗？虽然和我一起完成任务，她应该也会挺放心的。”

　　方远也是一愣，“女朋友？”

　　“不是吗？”

　　方远笑了，“她在哪？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女朋友？”

　　“抱歉，我以为学长他们说的是真的。”乔一航有些窘迫，但是不知问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

　　“学长他们倒是天天在给我创造‘女朋友’啊。”

　　“可能觉得你没女朋友是很稀奇的事吧。”

　　“会吗？我觉得我会有女朋友才稀奇吧。我不是很擅长和女生相处，倒是宁愿板着脸对她们。”

　　那天那个是什么？乔一航有点冲动想要反驳他，但忍住了，“这样吗？”他的手顺势摸上房门把手，“那你就挑一天约我，到时去哪随便走走就好了吧？”

　　“嗯。”方远一垂眼便见到他的手握上门把手，有了关门的意思，“那到时微信联系，晚安。”

　　“晚安。”乔一航关上了门，不轻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