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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前面做的不是梦!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张洵浑身汗毛直立。自己怕不是真的撞见什么邪门的东西了!
      他不敢再逗留太久,拿着行李就朝小房子走去。
      小房子的窗透露着微黄的灯光,张洵心里一阵感动,爸妈肯定在家等着他呢。
      拖着沉重的行李,张洵叩响了房门。
      里面立马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人吸拉着拖鞋匆匆过来开了门。
      “妈!我回来了!”看着眼前的妇人,张洵笑的异常开心。
      “诶诶,回来了好啊!”黄秋香见自己儿子风尘仆仆地立在门口,心疼大过激动。赶紧接过张洵手上的大包小包,一边说:“这次回来几天呐?”
      “我请了年假,差不多可以有个一周吧!”张洵嘿嘿一笑,帮着自己老妈把东西放下,问道:“我爸呢?怎么没见到他人影?”
      “嘿呀!他在厨房呢!”黄秋香说,“晚饭没吃呢吧,你爸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给你一直热着呢!”说完,她就拉着儿子向厨房走。
      说来倒也奇怪,好好的厨房非要和屋子分开,成为一个独立的小平房。这一走过去,张洵和黄秋香的衣服上都有些雨珠了。
      一进小屋子,一股熟悉的香味就勾起了张洵的馋虫。其实他在车上吃过饼干了,现在也不算太饿,但是闻到了自己家做的菜香,是不管怎么样也要来上一点的。
      菜色很简单,一小盘炒花生,咸菜炒毛豆,外加一盆粉蒸肉。旁边还摆了一瓶白酒,显然这次老爸是要和自己儿子小酌一杯,促夜长谈了。
      里面站着的男人听见声转过来,一张红光满面的脸上都是笑意,这是张洵的父亲,张国民。张国民老来得子,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宝贝的紧。别看张洵才24岁,张国民已经将近快65了。
      父子见面,再加上白酒下肚,两人说不完的话题可以聊,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诶呀,老张你别和洵儿聊了!都这么晚了,快睡觉去!”黄秋香一觉睡醒起来上厕所,看到灯光还亮着,忍不住说,“儿子路上肯定累了,让他早点洗洗睡。”
      父子俩无奈地结束,相约明日起来再聊,时间还有很多,慢慢来嘛。
      张洵确实也觉得累了,经过一天的旅程,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急需洗个热水澡,再躺着美美地睡一觉。
      拿了换洗衣物,张洵晃晃悠悠地上了二层。
      不是他说,这乡下还是有点好处的,地方大,房子也大,这样的三层小房子要是放在城市里,指不定好几百万上下呢!哪像乡下,自己想怎么盖怎么盖,别说把厨房独立分出去了,就算把厕所独立造一间也没有人会来管你。造个房子也就十万之内,哪像大城市,租个房都要两千块,还是和人合租的……只有卧室那一小片天地属于自己,还是暂时属于。
      酒喝多了,张洵脑子里就开始想七想八的,从房子问题想到车子,再从车子问题想到结婚问题,等走到浴室开始冲澡,脑子里的话题已经变成到底买什么样的喜糖才最划算了。可谓算是个天马行空,白日做梦,不过现在倒也不算白日,只能说痴人做梦罢了。
      其实张洵此人倒也算是个一表人才,五官端正清秀,戴个眼镜儿斯斯文文的,横竖怎么看也算半个帅哥。但现在连女孩子的手也没拉过,感情史一片空白。要问原因,应该也只能归于他完全不会和女孩子交流。
      大学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一个女孩子想找他一起看电影,小姑娘含蓄害羞,只说最近有部电影挺好看,想去看,一双含春的眼望着张洵。正常人这时候应该说:我也想去看,那一起呗。于是一切均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了。张洵这家伙倒好,说了句:啊,这部资源我有,要不我云盘发你?小姑娘一双含春眼瞬间化成一月寒冬。从此再也没有桃花找上他了。
      滚烫的水流冲洗在张洵的身体上,热气熏了满眼,他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越发觉得胀。他关了开关,一边往身上抹肥皂,眼睛一边四处乱瞟。
      这房子建好之后他也没住过几次,其实家里的装修什么的都已经记不清了。他眯着他那近视五百度的眼睛,透过雾气扫视着浴室。说实话,这装修真的不怎么样,张洵心里吐槽着,灯光暗沉沉的,洗澡的地方正对着一面窗子……嘿!这窗子还开着呢!虽然窗子外面也只有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树,但是张洵还是觉得心里不自在,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关上再说。
      关好窗子,他心里踏实了,打算接着洗,正好又照到厕所里的镜子,一时间又开始自我欣赏起来。
      瞧瞧!多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都贼他妈好看!
      张洵正在镜子面前孤芳自赏着呢,又看到镜子里他身后的一幅画,他半眯着眼,镜子中的雾气看的并不清楚,只能看出来这是一幅美女图。
      张洵来兴趣了,这老头子,还在厕所装个美女图,情调还蛮足的嘛,他暗搓搓的想着,仔细地看了起来。
      图上一位美女侧卧着,身上披了一件袍子不是袍子的东西,半露□□,两条光裸的长腿交叠着,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好家伙!够可以呀!
      张洵心中大呼,正欲再凑近看看这美女的脸蛋。图上的美女突然对他巧然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张洵愣了下,忙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图上的美女好似活了一般,对他调皮地眨眨眼,朱唇轻启,说:“好看吗?”
      我草!好看你奶奶个腿儿!
      张洵吓得酒醒了大半,整个人跳起来捞了衣服就跑,终于魂飞魄散地跑下了楼,发现身上滑溜溜的,肥皂还没冲掉。
      画里的人活了!还说话了!
      张洵不敢再上去洗澡了,在楼下的厕所里用水龙头里的凉水擦了身子。
      这下他心里想,为什么就楼上通热水呢,要是我刚刚早点洗完就好了!
      事后说什么都没用了,张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碰上这种事情了。可能不小心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明天找老爹要点东西来戴戴。
      怀着这样的想法,张洵担惊受怕地裹着毯子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张洵感冒了。
      草!张洵现在只想骂人。
      身体头重脚轻,耳朵像被蒙住了一样,听什么声音都朦朦胧胧的。张洵觉得,可能是昨天赶路的疲惫再加上用凉水擦澡导致的,不然按他平时的身体素质不应该这么容易就生病。
      吃过早饭之后,张洵继续躺回床上,想着先前发生的事。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近到底碰了什么脏东西,最后他把原因归结于:太累导致的幻觉。总之还是先问家里老头子有没有什么驱邪的玩意儿戴戴,他暗自决定。
      在乡下的生活很悠闲,张洵吃过午饭就搬了一个小椅子坐在院子里,吹着小风,吃着西瓜,好不惬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秋香也搬了一个小凳子过来坐着,母子俩很快就闲聊了起来。
      “洵儿啊,在城里很辛苦吧,看你脸上黑眼圈都出来了。”
      张洵心里一暖,说:“还好吧,也不是很累的!话说回来,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啊,腰好点了吗?”
      黄秋香摸着自己的腰,脸上都是笑意:“诶呀,上次你寄回家的东西我用了,舒服多了!”
      “那上次一起寄过来那些衣服呢?怎么没见你穿?”
      面前的妇人一顿,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在家穿那么好做什么,放着呢。”
      张洵看出了些端倪,想了想立马明白了什么,追问道:“是不是又被那个女人拿走了??”
      看着老妈的表情变化,他几乎已经确定了。见已被儿子发现,黄秋香全部交代了。
      张洵辛辛苦苦攒的钱给老妈买的衣服,大部分已被一个女人拿走。那个女人——张洵的舅妈,常年在S市打工,偶尔回趟老家干脆就住在这里。蹭吃蹭喝暂且还不说,看到寄来的包裹里的衣服动了心,竟然直接问黄秋香讨要。黄秋香拉不下脸子拒绝,只说让她选几件自己喜欢的,结果没曾想再一看衣服已少了大半。心疼之余,也不好对亲戚摆脸色,只得压在心里,默默咽下肚。
      张洵看着自己母亲心疼的样子,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来,骂道:“那个女人那么贪,迟早出门被车撞死!”
      “哎哎!这种话不能乱说的!”黄秋香连忙呸呸了几声。
      骂完之后张洵心里气也出了大半,继续和自己母亲聊了些家常。
      “明天你爸说去扫个墓。你每次回来都急匆匆的,好久都没去祭拜过了。”
      张洵一想也确实是这样,连忙答应下来:“行,那我明天几点起来,要么你来叫我也行。”
      黄秋香想了想说:“就七八点左右吧,晚了你爸要去田里干活的。”
      明天的日程算是定下来了,张洵摇着小扇子和母亲聊着天,一个下午也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吃过晚饭,张洵吞了颗感冒药,在摇椅上摇着摇着就睡了过去。

      “大人……大人你在哪里……”
      黑暗中,好像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很怕的样子。
      “我好想你啊大人……呜呜呜!”
      “不过我感觉,再过一段时间,就又可以见到你了呢……”
      少年一个人自言自语着,话语中透露着一点兴奋,“如果是大人的话,一定可以找到我的!毕竟……是有着……能力的大人……”
      少年声音越□□缈起来,张洵只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而后就听不清楚了。
      张洵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一摸额头已是满脸的汗珠。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他拍拍脑袋,安慰自己,肯定是最近事情太多,脑子有点出问题了。
      刚醒过来的张洵感觉嗓子直冒火,连忙给自己灌了一杯水下去,嗓子才稍微好受些。
      其实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张洵从小时候开始就总会做一些梦,起初开始的时候醒来就忘了,但是在现实生活中突然经历到了什么事情,又会想起来。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做过的梦竟然会成为真的,而且和现实分毫不差。随着他渐渐长大,梦的内容渐渐可以记起来了,但是由于只有一些片段,并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所以他也并没有因为梦的内容讨到一点好处。这里有必要再提一下,张洵此人的预感极强。打个比方吧,如果把一个人的眼睛蒙起来,耳朵也堵住,这个时候有另外一个人看着他,那么他会感觉到吗?
      答案是有一些人是可以感觉到视线的。不过也仅仅在“可以感受到”这个范围里,而张洵可以明确知道这个视线的具体方向和位置。凭借这个能力,张洵在课上干坏事的时候一次都没有被发现过,因为他能时刻感受到老师的视线是否在他身上。张洵在网上查过,这可能就是属于第六感的范畴之内。
      第六感着东西可以说是人人都有,只是强弱程度不一样罢了。就像有些人天生视力绝佳,有些人听力超强一样,而张洵的第六感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灵敏,虽然他本人并不清楚,也不明白如何正确地使用这种能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能力的加成只是让他比起常人来说更为敏感。

      第二天,张洵就跟着父母打算上山扫墓了。
      天气很炎热,张洵穿了一条运动短裤和白色T恤。T恤是白色的,不知道是因为T恤的白色太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才走了一段路,就吸引了好多小飞虫趴在衣服上。
      张洵把小飞虫拍掉继续向前走。
      山上通往墓地有一条小道,但是因为一年才扫一次墓,加上现在又并不是扫墓的时段,小路两旁的杂草横生,人要是想要通过必须拨开才能行走。
      跨过几道杂草,张洵就开始后悔今天穿了短裤,而不是长裤了。一排排的草尖在他跨过的时候划在小腿上,痒就不说了,很快他发现自己就算走在没有杂草的地方,小腿也瘙痒难耐,挠了几下也毫无作用。可能是被虫子咬了吧,张洵只能这样想。
      走过一条长长的小路,又跨过了好几个小山坡,墓地终于到了。
      因为许久没有人来的关系,墓碑底部的草已经长的连碑上的字都看不清楚了。张国民用手抓住草的根部连根拔起扔到一边,张洵也来帮忙,不一会就清理干净了。
      “你赶紧上去拜拜,和爷爷奶奶说说话!”站在一旁的黄秋香用眼神示意张洵上前。
      张洵乖乖上前,跪在面前一处清理过的空地上,磕了三个头,又插了一炷香,开始闭上眼和爷爷奶奶说话。
      爷爷奶奶,你们在天上还好吗?希望你们保佑我们家人身体健康,每天……
      有人!背后有人!
      张洵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向身后,可是身后除了茂盛的草丛空无一物,更别说有人蹲在那里了。烈日当空,可是张洵浑身发冷,冷汗直冒,背后的冷汗已经把衣服都沁湿了。
      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躲在那里的人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声轻笑。而张洵在父母的催促声中才缓过神来,起身去下一个地方。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啊?我在做梦吗?
      可是头上灼热的太阳和身上黏腻的汗水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境,小腿那里还是奇痒无比,张洵烦躁极了,狠狠抓住旁边的草一拔,不知道是一下子抓的草太多,还是手上有太多汗,一下子竟然没有拔起来。于是他猛的一用力!
      草竟然纹丝不动,手因为惯性猛地向上,手心还被划破了。
      草!张洵在心里直骂娘。
      左手心被划了一道细微的口子,有小血珠细细密密地渗出来,好巧不巧,那口子正好横穿了手心的胎记。张洵把手在裤子上胡乱抹了两把,带着一肚子的不爽继续走。
      也不不知道怎么造的,墓与墓之间还有一段石制的小墙,大约半人高,张洵只拿一只手翻过去费了不少力气。
      日头越来越晒,拜祭的任务也终于完成了。爸妈都走了,留张洵一个人收拾完东西。
      张洵骂骂咧咧地往山下走。下山的路有些陡,他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地上。谁曾想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鸟,张着翅膀就要往他脸上扑。张洵忙着躲鸟,脚下一扭,就往山下滚去。
      我真的草了!
      张洵滚下去的时候脑子里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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