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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妖精夜半诉真心,小僧难承美人恩 月浅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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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浅浅,风翦翦,花深深,柳阴阴。朱户半开半掩,月色袅娜缱绻,翩跹钻入小人家。
少年几乎将自己嵌入了和尚的怀里,那涌动的檀香便悄然无声地漫上神经,带动着潜伏在□□内的骚、动。少年双手张开,拥住身前清瘦的腰肢,解开和尚身前身后的衣带。
“师父,您可知您这一身皮肉要引来多少妖魔邪祟,此去西天必是凶多吉少……”和尚的衣衫尽是脱下,那一身姣好的皮、肉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如浸染了蜜糖一般,透露着蛊人的香气。
“知其不可而为之,取经势在必行。”和尚不知他这一呼一吸吐露出的华贵的声音,正如同一根若有若无却极尽缠、绵的丝线,勾引着人迈入堕落的欲、望深渊。
“是啊,知其不可而为之,不愧是师父。”少年如贤惠的妻子,为和尚穿上了水衣子。
许是有点窄小,和尚垂眸,似是询问,少年不禁莞尔:“师父的水衣子不知放在哪里了,只能穿小玉的将就着,但这件水衣子小玉早早便清洗过了,师父大可不必太介怀。”
即便瘦弱,但骨骼却是十分突出完美,和尚也素来不是个过于矫情的人,便点头称是。
铜镜里两人虚晃的影子,在此刻却意外和谐。风一吹,那铜镜便发出“托碰托碰”的声响,一张明明十分妖异的面孔,生生端出一份清高,两抹凉薄,一张本该少年天真的俊颜,却在此刻染上娇艳与痴情。恰恰是一幅春色,两般春情。
“师父生得真好,想当年,有多少痴男怨女在身后,师父都是这般冷情冷性。”少年用笔还在勾勒着和尚眼角的魅、色。
“既已知与众生无缘,便不会留情,反倒增了无端的因果,无谓的烦恼。”和尚毫不犹豫地说出。
“也是,戏子无情,唯有无心无情才能成戏。那不知又为何遁入空门,既已无心,为何装出一副慈悲的模样。”不敢在在那张翡翠做的脸上造次,只因那纤长的双手竟是抖得几乎入魔。
“是人便会有心,何来无心之说?佛之慈悲乃博爱,众生平等。”觉察到那孩子还在全身痉挛地发抖,握住那肩膀,只是这一握,却发觉眼前的孩子比看到的还要瘦小。
“博爱……是啊,圣僧的博爱……你予我的情义或许都与给予花花草草的一般多,这那是什么博爱,这与无情无心何来不同。”少年的眼中逐渐泛起红血丝,越发顽固邪肆。
摆脱了放在肩上的手,一把捧住那张脸,迫不及待地靠近,直至两尊生得姣好的鼻梁骨被交错地紧贴,在那白玉雕的耳畔阴狠狠地说:“既然圣僧慈悲,何不来渡我,在捡到我的时候不就已经知晓,我本是妖,既然要来普度众生,就好好呆在我身边,别让我去祸害人!”说着,几乎残、暴地啃咬上那通红的耳廓。
唐僧在一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推开,耳边似乎还有那厮黏、腻的体、液沾染着,因着引力,悬在如玛瑙般大小的耳垂上恋恋不舍,藕断丝连着。唐僧慌忙想用袖口擦拭,可水衣子本就有些窄小,那耳畔晶莹的□□一半抹在袖子上,一半抹在自己的手上。
“把妖孽藏在梨园的师父,哪里配去西天,哪里配叫圣僧!”少年越说越痛快,那近乎凌虐的快活让那股埋了十几年的妖气在身体里直窜窜,连着兽体的形态也按捺不住要出现,那两只本该乖巧的兔耳朵,垂在脸侧摇摆着,连着身后的小尾巴都在不断地骚、动着。
“莫要胡闹,我知你性善,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今日只道是妖气所控,休得再提。”这和尚惯会自欺欺人,也是,也唯有他这般痴傻,才会以为这辈子能取得到真经,他恰恰不知道天上的所谓的神仙,一个个都在看着他去送死,那流沙河里前八世的颅骨现还挂在沙悟净的脖子上咣咣作响。
是什么时候?自己不是一个局外人,反而跌在这沼泽话本里竟不自知。天道早就注定唐僧九世劫难,现今拦着又算什么呢?只有他一人知晓,此世一别,忘川河中,三生石畔,再无姻缘,再无瓜葛?他怎么甘心只有自己一个人记住这短短的十年,等到万年以后还把这陈年的相思碾碎了聊以慰藉。
“好,不提,不再提。”只有自己知道,混着血往肚子里咽,那股子铁锈气如砒霜一般令人难以下咽,“烦请师父莫要忘了答应小玉的事情,今日陪小玉演完这一遭吧。”
“如你所愿。”这和尚素来不会拒绝来人,故这四字常从他口中说出,然今一面惆怅,一面窃喜,悲喜交集,好不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