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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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当即对着天花板放了两枪。
“给他们中央区的孙子们来点好看的——”
“上！！一起上！！”
被围攻的几人面色一沉，不约而同伸手摸向腰后。
不知是谁耳后的通讯器闪起了红光。然而通讯还未来得及接通，人群后边倏地飞出了一块醒目的亮斑。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亮斑越来越大，旋即玻璃瓶碎裂的咔擦声响起，刺鼻的味道刹那间就充斥了整条走廊，泼洒在地的液体表面腾起诡异的冷色火焰。
“疯了么？！谁他妈敢破曼斯尼的规矩，在这里扔汽油.弹？！”
“哪个杀千刀的——”
“让那些蠢货停下来！！这样会把所有人都烧死在这儿！！”
话音未落，另一个方向也有火焰升起。接着惊叫声四起，密集的光点像流星一样一个接一个在半空中留下形状优美的轨迹。
一开始就被围攻的几人首当其冲。原本纯粹的冷色火焰在与毛发和衣料相触的一瞬间绽开了橙色的光芒，飞也似的膨胀成猩红的怪物，把捕获的猎物凶蛮地吞吃入腹。
膨胀仍未停歇。火一旦燃起便永不知疲惫，狂啸着扩充领地，却在四周的壁障前栽了跟头。
“啊啊啊啊——！！！”
被惹恼的汹汹火势沿着原路折返，惨叫声从更加耀眼的火球中间传出。
有人被汽油.弹直接扔中。他的同伴在最初几秒试过伸出援手，但拍打的动作使得火苗瞬间蔓延到了他的面部和全身。他痛苦地哀嚎起来，身上燃烧的油块朝四周散落，逼得同伴不得不退开。
摇曳的，炽盛的焰光在或惊恐或迷茫或愤怒的面庞上滑过，把拍卖厅外的走廊变成了光怪陆离的高温地狱。很快两边的墙纸也开始飘出味道刺鼻的浓烟，又在某次微弱的噼啪声过后忽而迸发出一片白光，高歌猛进加入燃烧的队列。
等慌乱的人群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与通向外界的出口隔着熊熊火海。
目睹着同事被卷入火焰中的工作人员一时把曼尼斯主人的命令抛到了脑后，不管不顾转头，想要冲向那扇刚刚才被锁上的、通向拍卖厅内部的门。
空气里的浓烟以及燃烧产生的有毒气体使辨认方向变得有些困难。等他弯着腰一点点摸到熟悉的墙根，抬手探向已经被燎得漆黑的门扇时，手掌上传来的猛烈烧灼感让他惨叫出声。
——为什么这么烫，难道里面也烧起了来吗？！
他只来得及生出这两个念头，就被身后扑来的火焰吞噬。
两道望不到头高墙中间，折射着璀璨灯光的轻盈雨点缓缓飘落。
路歇仰头向上看去，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雪。
对了，三区只会有雨，无穷无尽的雨，哪里来的什么雪。
海岛会不会下雪？
海又是什么样子的，真的是碧蓝色的吗？
米离岛是个神奇的地方。明知道很荒唐，但他此刻却无端地满脑子都是它，再思考不了别的什么东西。单是想象高墙中间那一线赤.裸的天穹延伸到大海上空时会是怎样的景象，他就有些心神不稳，过了一会儿才勉强冷静下来。
……不，他根本没法冷静。
细雨安安静静地飘洒着，拐角处停着一台车。
——“从这里出去一直往五区走。”
什么都不用再管，只需要一直往五区走，就能去那座远离一切的岛上。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把这样的选择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从来不敢去这么想。
因为这不对，这绝不可以，大错特错。海蒂她还在……
“亲爱的？”
不知何时踏出的那只脚停住了。
“啊，我差点以为我把地址给弄错了——原来就是这里没错嘛。”
出声的人绕到了他的身前，“好了，这下账结清了。”
“……”
“你想去哪儿等我？苏老板你还记得吧，先去他那儿喝点儿东西怎么样？我把这边处理了就来接你，咱们之后就跟几位老板一起回中央区。”
蒙景安对着他笑，“怎么不说话，宝贝儿？”
路歇举枪对着他扣下扳机的瞬间，一道劲风猛地袭向后脑。
顾头不顾尾，第一颗子弹毫不意外地射偏。眼光余光瞥见来犯者的一点衣角时他果断拔枪再射，居然又一次落靶。
这种情况极少出现，除非……
长鞭在空中一抖，饮透雨水的鞭身上便忽而又炸开一蓬伞状的水雾——鞭子布满钢刺的末端被执鞭人爆发的力度生生止住了去势，方向陡然一变，携裹着万钧雷霆之声朝路歇面门直刺而来！
“不跟老朋友打声招呼吗，宝贝儿？阿亚小姐好歹也算你半个老师呢。”
他自动屏蔽蒙景安的喋喋不休，闪电般地侧身倒下，就地一滚躲开紧跟着的第二次转向。
当年来了三区没多久他就知道，全国能力最为顶尖的杀手恐怕都集中在了这里，而他们受雇于各大势力。
他跟这群人又不少接触，但很少跟他们交手。仅有的几次都赢得很费劲——他甚至怀疑过对方因为顾忌蒙景安没有出全力。
阿亚是其中一个，给不夜城最大的赌场“夜归人”的大股东苏老板做事。她在杀人上不算特别有天赋，但想象力非凡，在折腾人这种方面是一把好手。路歇从她那儿学到了“跛行”“摇篮”“锯半”等等惩罚犯禁客人的方法，配上蒙景安亲自调.教出的千术，才得以成为一名算得上称职的不夜城荷官。
——他毫不费力就回想起了这些事，好像他根本从来就没有走出过三区一样。
荒唐的是就在不过半分钟前，他还以为他自己有了永远离开的机会。
……为什么蒙景安会回三区，还貌似跟苏老板重新搭上了关系？
苏老板向来无利不起早，没有看得上眼的报偿，他绝不会莫名其妙跟旧日的对头联手，就算他们现今已经没有了竞争关系。
还有，他刚刚说……账结清了？
那是什么意思？和谁的账？
“干嘛分心呀？”阿亚一跺脚，娇声娇气道。她手里的钢鞭又划出一道响亮的破空声，随即她一翻手腕，对着omega的胳膊抽去。
一旦舍弃准头，鞭子的速度便能快上一个度。
哗啦一声，鞭头撞飞了路歇手里的记录本，钢刺搅碎了纸叶。
阿亚“诶”了一声，“你又干嘛？”
路歇对着她亮出了全无防备后背——他转过身，似乎要去抓空中纷飞的纸片。
“扫兴。”阿亚嘟嘟囔囔地把鞭子一甩。
“唔……！”
在钢刺扎进大动脉前，路歇总算想起抬起胳膊，护住了脖颈。
手腕上传来剧痛，他被鞭子带得向后倒去，钢刺又在皮肤里深深犁过一圈。
血肉模糊。
“痛吗宝贝儿？”蒙景安蹲下来，“想不想不痛？药我带着呢。”
“……”
“脸色那么白。没想到会见到我？怎么，姓蹇的还什么都没告诉你么？”
“……你……什么意思？”
“曼尼斯是苏老板卖我一个面子，才借给姓蹇的暂时用用的。你不会真以为他那些残兵剩将还能成什么事吧？”
“你以为你的鬼话我就会听——笑话，蹇予悯会找你合作？！”
“是么？”
路歇忽然感觉到有一滴奇怪的雨落下来，凶狠地在他的眼珠上蛰了一下。他惊慌失措地闭上眼睛，但即使这样却不能阻断蒙景安的声音钻进他的脑子：“来，我提醒提醒你，是谁告诉你海蒂在三区的？”
“……”
“不会还有我之外的人了吧？我不这么说，你还真不会出现在此时此地呢。”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当初他找上我的门来求我帮忙的时候实在是太可怜啦，我看不过去，就想啊，帮帮他吧，毕竟宝贝儿你喜欢他。我一同意，他高兴得不得了，马上就主动说要把你还给我呢。他自己多半以为这是交易吧——根本不是，是我可怜他。阿歇本来就是我的，怎么能说‘还’呢？
“不过我跟宝贝儿一样，也觉得他这人总说一套做一套，特别讨厌。所以咱们这次就不放他走了，好不好？这样的话以后等我们再回中央区，所有讨厌的人就一个都不剩了。”
“……不。”
“以后中央区的随便哪个地方都是你的了。你要是喜欢红厅，我就把红厅清出来给你一个人……”蒙景安说到一半才发现路歇说的是“不”，有些意外，“为什么不？他又骗你，还骗你骗得这么惨呢。”
“我要见他。”路歇说。
“不行。”
“那就是你在骗我。”
蒙景安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等回去后再慢慢说。”他勉强在脸上保持住了一个微笑，“麻烦你了，阿亚小姐。”
“你快点啊！”阿亚笑嘻嘻地拿出注射器，“真好玩呀，omega。给他弄了这个，他就会听我的话了，像乖娃娃一样？”
“是的。它叫‘海蒂’，我跟你说过的。”
“‘海蒂’！”阿亚欢呼一声后把针头扎进了路歇的后颈。
“你现在带他回去吧。”
紧缠着omega的长鞭放松开来。由于有护颈，脖子上的皮肤还算完好。
但那只手很糟糕了，腕上的皮肤七零八落，伤口深可见骨。
它发着抖，缓缓移向护颈。阿亚没有把这个微小的动作放在心上，拿出块丝巾擦拭自己沾上污水的鞋头。
没过多久，钢刺和皮肤之间就没有了布料的阻隔。
眼神正在失焦的omega转动了一下头部。
阿亚哼着歌，转过头。“小omega，我们走啦！”
然而就在下一刻，omega后颈处涌出了异常鲜艳的血——
路歇用那些尖刺生生剜碎了自己的腺体。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