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远远看着omega，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跟上次见面时比，omega变化很大。他消瘦到了病态的地步，两侧颧骨下边甚至有了凹坑，发丝也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浅淡颜色。
蹇予悯本来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花太多时间。
在他本人参与过建设、目前运作还不太成熟的新式婚姻制度里，alpha方提出离婚将会遇到很多困难——设置这些困难的初衷其实是约束他们，毕竟统计学研究早已给出了结论：alpha们确实是趋向于始乱终弃的。
如今看来，制度中的某些部分还有得商榷。
老师曾评价他“短于变通且过于乐观，对一切可能情况的考量不够充分”，其实未尝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omega真的怀了另外一个alpha的孩子，那么和omega存在事实婚姻关系的就该是那个alpha，而他和omega之间的婚姻自然而然就会被撤销。
这就是他目前要的结果，与现行法律并不冲突。
然而公证人现场检验的结果却表明，在至少三个月内在omega腺体上留下标记的只有一个alpha，那就是他自己。
不知道又是出于什么目的，omega居然在这种微妙的时候进入了发情期。
在这之前，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放在那个叫做蒙景安的alpha身上。见到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容易一些——他没料到他今天就出现了。
这些天整理信息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位关键人物在发迹之前不是没有留下过任何活动痕迹。直觉告诉他，这个蒙董过去的身份很重要。军部不可能无端扶持一个无名之辈，何况这个无名之辈还是个……
三区的外来者。
现在看着自己曾经亲密又熟悉的“伴侣”，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平静。
他从来不回避自己犯下的错误。
潮红沿着脖子向上蔓延，从omega的耳根后边向前扩散，变成一张紧紧攀附在体表的密网。网线交叉的地方随即渗出了湿迹，把他干燥的嘴唇涂得红润，给他黯淡的瞳仁蒙上光华，让他散发出信息素，像任何一种被生理冲动驱使着招徕交.配对象的雌性动物一样。
“先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您回避一下……”
“谢谢您配合我们工作——”
好像有人离开了，好像还有人在靠近。
路歇弓着脊背，两只脚在地面上有气无力地蹬动了几下，双腿越绞越紧，终于身体一歪失去了重心。
他没能倒得下去。
“别动。”
一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大片大片的白光霎时在视网膜里炸开。臣服、渴切、恐惧齐齐爆发、兵刃相向，仿佛是要把他的脑子劈成几瓣来割据地盘。
他惊喘一声，剧烈地挣扎起来。
“不要——别——”
“我让你别动。”
他要杀了我，路歇想。要赶紧逃走，不然的话——
“唔……！”他的侧脸猛地撞上了坚硬的桌面，喉头被衣领勒得一痛。
几道清脆的崩裂声过后，上衣领口的那些扣子飞到了桌子那头。他能感觉到自己肩胛骨附近的一大片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中，冷气争先恐后往毛孔里钻，发出嘶嘶的声响。
一只比空气还冰的手掌按在了那儿。
触碰引发的欢愉大过了恐惧，手心下的身躯立刻平息了挣扎。
“很想让我这么做吧。有始有终，嗯？”
他茫然地睁大眼。
……什么始，什么终？
一开始是——
对了，一开始也是因为发情期。他在监狱第一次见到了……
那只手向下箍在他的腰上，同时还固定好了他的两只手腕。
“除了这个，”蹇予悯的另一只手探进他的里衣，摸出他贴身放着的一把薄刃刀，“还有什么？”
alpha的冷静自持是再直白不过的羞辱。而他仍旧扭着腰去磨蹭贴在自己小腹附近的手指，从喉咙间挤出不成调的呻.吟。
泛滥开的龙舌兰酒信息素似乎要把氧气全部挤走，保持游刃有余逐渐变得困难了。
“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蹇予悯一点一点将胸膛压上身下人的背脊。“你到底是谁，你要什么？”
这是没必要的问话。他不应该因为因为这个omega而感到愤怒或者其他，更不应该在这时候回想过去的琐事。
可是他却越来越愤怒，想起了越来越多的事。
omega哆哆嗦嗦地喘着气，眼里一片空洞。在脖颈被掐住时，他轻轻呻.吟了一声，腔调里居然带着些讨好。
——他只是想求欢而已。
蹇予悯于是低头咬了下去。
只要alpha想折腾，标记这件事就可以弄得omega很难受。
路歇觉得蹇予悯要掐死自己，还要在掐死之前咬穿他的脖子吸干他的血。
他痛到找回了些理智，抬手去推蹇予悯的头。蹇予悯却忽然一起身，带得他上身也跟着悬在了空中。
“唔……放……放开——”他没法呼吸，眼前开始发黑。“放开……！”
“滚回监狱吧。”蹇予悯低声道，“在那儿烂掉总比死好，不是吗。”
腺体的酥痒在标记形成时就消退了。血和唾液打湿了被扯松的衣领，汗水把凌乱的头发糊在了头皮上。以这个样子死，可以说是一点体面都没有。
哪怕蹇予悯没过多久就松了手，窒息带来的幻觉也仍在持续。
还好眼泪可以将那些痛苦带走一部分。
蹇予悯把解下来放在桌上的表重新系到腕上，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还是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比路歇以为的还要有耐心。在至少三分钟的时间内没人出声，但蹇予悯还是站在那儿干等着。
“……我要是你，”路歇觉得他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好笑，怎么看怎么滑稽，忍不住提起嘴角，露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我现在根本不会留在中央区。跑掉……总比死好，不是吗？”
……
月湾坛中心建筑东侧的一个安静房间内，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alpha顶着一头乱发和满脖子的红色痕迹从床上坐了起来，面色不虞。“……谁啊？”
“少校，有急事。”门外的人说道。
司徒郁身边的omega也坐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他。
“你不用管，继续睡。”他把人塞回了床铺里。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弯腰捞起床脚的衣物。这时门又被敲响，他不耐道：“给我等着！赶着投胎么你？”
“有什么事——”
他刚打开房门，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耳畔隆隆作响，几点金星在眼眶里跳起了舞。他捂着脸，懵了一会儿才回过神，看清了出手的人。
“蹇予容，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说着就探手抓住了beta的衣领，轻而易举把她抬离了地面。
“咳。”
这声咳嗽放得很轻，稍不注意就会错过。
然而他却如触电般一下松开了手，条件反射一碰脚跟，像根木棍似的一杵：“首长！”
蹇予容胸口剧烈起伏，扭头看向房间里的omega，眼里的恨意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omega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予容特意找上我，说想过来见你。”蹇有宗微笑道，“正巧我找你也有事，就直接带她过来了。”
司徒郁神色僵硬，“……原来如此。您是有……什么事？”
“韩议长那边出了点小差错。他很生气，觉得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直接找上了我。鉴于一直跟他接洽的是你，我觉得你有必要参与到我们的交涉当中。”
“这……很急吗？”说罢他都想抽自己。
蹇有宗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韩议长很急。怎么，小郁还有其他的事要先处理？”
“没有，没有——”
“你也要小心。”蹇有宗忽然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小蒙在好几个房间里找到了窃听器。真没想到，月湾坛又有小老鼠了呢，这次它们居然还成功了。”
“……窃听器？”司徒郁愣住了。
“韩议长这次的事就是这些小老鼠惹的祸。老鼠果真是一大害啊，吃着这家的米，还要啃这家的房梁，跟外人串通一气。”
司徒郁还是莫名其妙，但还是附和道：“它们天性如此——趁早除掉就好。”
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床上的omega垂下了眼，蜷缩得更紧了。
“最近很少看见你，在忙些什么？”虽说是“急事”，在去会客室的路上，蹇有宗没忘记跟他闲聊。
他有些心虚——最近除了跟蒙景安套近乎，他确实也没干什么有用的事。
“就是……帮了下警局那边的忙。说起来立法台那边还是铁板一块……”
“蹇予悯他凭什么保释！！”
韩永年猛地一拍桌子，手边的茶杯应声一跳。“他一出来，他一出来就他妈来这么损的阴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判他死刑，把这祸害枪毙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