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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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沈悬的安排，九渊与焯风长老一起带着门下的弟子下山历练。缠心长老与泽木长老则带着另一队人出发。两队谁能率先完成任务便算胜出。
前面两场考教，沈钦若一胜一负。这最后一场就成了决定他去留的关键。
焯风长老座下的两个女弟子，一人名唤寒笳，一人名唤青茉。
寒笳人如其名，冷若冰霜、聪慧过人。据说她的父亲是天晟大陆的皇室宗亲，从小对她严格要求。入聚仙宗前，她早已请过好几个师父，是这一届弟子中的佼佼者。前面两场考教皆是胜出。
青茉则跟沈钦若难兄难弟。第一关论道就答非所问。第二关试炼要不是对阵的师姐偷偷放水，她也过不了关。小姑娘生得有点笨，好在性格开朗、心地善良，颇得师兄师姐们的爱护。
他们的任务是去追查天矶派惨案的凶手。
半个月前，聚仙宗庇护的小门派天矶派弟子接连被杀，死状惨烈。掌门郭无城使尽招数都没能抓住凶手，向沈悬求助。
沈悬便把案子派给了九渊他们。依他判断，凭焯风长老一人之力就可以完成任务，再加上一个九渊，绝对万无一失。而缠心长老他们的任务则艰巨得多，远在千里之外。
宗主的偏爱之心，路人皆知。
沈悬似乎还嫌不够。下山当日，他亲自相送，派了一辆华丽的马车供九渊代步，又命云棋、云画两人随行伺候。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九渊眸色深沉。脑子里全是方才沈悬趁他不注意，悄悄用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的那个圈。只一瞬间，九渊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天知道他花了多少的毅力才忍住没把沈悬劈成两半。
九渊心里正烦得要命，负责驾车的云画催促道：“重华君，该启程了。若是被缠心长老他们抢了先，可就白白辜负了宗主的美意。”
九渊扫了他一眼，心想：沈悬这老狐狸恐怕已经起了疑心。派云棋、云画照顾他只怕是个幌子，一路监视的意味更浓些。
于是，他指了指沈钦若道：“你去驾车。”
沈钦若微微一愣，立刻甩了手里的缰绳，下马飞扑到车前。
“没听见师尊的话吗？还不让位？”沈钦若嘴里叼着根稻草，手指轻叩车弦，目光得意洋洋。
你得意个屁啊！不就是个车夫吗？云画瞪他一眼，搬出沈悬：“重华君，宗主吩咐……”
“宗主不在，我的话就是命令。你愿意听就留下；不愿意，趁早回宗门去。”九渊语气淡淡的，却丝毫不容质疑。
云棋赶忙过来扯了扯云画的衣袖：“我二人自然是听您的。重华君有事尽管吩咐。”
九渊看着云棋委曲求全的神色，更加笃定了沈悬派他们监视自己的想法。他二话不说，冷着脸钻到马车里。
车里的布置甚为用心。底下铺了两层厚厚的狐狸绒毯子。车厢的一头摆着一张小几，小几上的龟背熏炉里燃着上好的灵草做成的熏香。
九渊垂下美目，斜靠在小几上。
马车一路疾行，周遭树影飞驰而去。车里却恍若平地，没有一丝颠簸。
九渊惊讶地探了探沈钦若的灵力。短短一个多月，他竟然突破了炼体期，初结元丹。修炼速度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从丘弥山一路向西而行，只需三日行程便能到达天矶山。
第二天，下了点毛毛雨。
焯风长老浅笑吟吟地挤进九渊的马车：“重华君不会忍心让我个弱女子在外面淋雨吧？”
有谁见过大乘期的弱女子吗？轻轻松松就能灭一群魔物的那种？莫说毛毛雨，就算大雨倾盆，也湿不了她半分。
焯风长老仿佛看不到九渊拒绝的表情，自说自话地上了车。九渊无奈，朝一侧挪了挪，让出大半个车厢的位置。
沈钦若握鞭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在焯风眼里，九渊就是个被宗主圈养、不问世事的无知队友。为了自己的弟子能够顺利通过考核，焯风亲自给九渊普及了不少关于天矶派的资料。
相传天矶派数百年前也曾是修仙界的泰山北斗。可惜几代掌门碌碌无为，到如今门下弟子不过二十余人。空守着一方灵山，却要仰仗聚仙宗的庇护。
不过，天矶派的现任掌门郭无城倒是个厉害的角色。传闻他两年前突然悟道，接连突破结丹、元婴两期，修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若是修真界搞个修炼速度排名，郭无城绝对能排进前三。
至于第一嘛，九渊瞄了眼沈钦若的背影。
自从焯风上车，沈钦若就不知道怎么回事，驾车技术一落千丈。经常在焯风讲得起劲之时，冷不丁颠簸几下，搅得焯风失了兴致，气哼哼地下车骑马去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天矶山脚下。九渊指了指一家写着“天下第一酒”的客栈，走了进去。
正值午膳时分，大堂里坐了不少人，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焯风长老拉着九渊找了张桌子坐下，美其名曰打探消息，实则叫了满满一桌子酒菜，大快朵颐。
九渊看着她风卷残云的架势，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书上写焯风长老是个吃货，果然不假。
坐在他身侧的沈钦若眸色微沉。
忽然，高声谈笑的众人安静下来。
只见一个面如冠玉、带着七分贵气的中年男子踏入客栈。他身后跟着一名浓眉大眼的壮汉。大汉手里提着个铜锤，目测估计不下数百斤。
“天星宗的宗主詹北墨和简长老怎么来了？”焯风小声道。
九渊听到詹北墨的名字眯了眯杏目。书里的詹北墨是沈钦若的忘年交，也是他扫平修真界的重要助力。
天星宗在明面上的势力不及聚仙宗和禅机门，背地里却养精蓄锐，实力不容小觑。若是让两人再次联手，想要扭转剧情的难度恐怕又要增加不少。
还是不要让他们见面的好。九渊坐直了身子，正好把沈钦若挡在身后。
詹北墨进门的那一瞬间就被九渊吸引。皎皎若星河璀璨，郎朗如霁月清风。世间怎会有如此美好的人物？
他情不自禁地走到九渊面前，问道：“在下天星宗詹北墨。不知几位道友如何称呼？”
九渊起身，继续挡住沈钦若。“原来是詹宗主，如雷贯耳。在下聚仙宗九渊。”
詹北墨微微一顿，笑道：“重华君，久仰大名！”
恐怕久仰的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九渊腹诽。
詹北墨又与焯风长老见礼，眼角的余光却似有若无地停留在九渊身上。
坐在一旁的沈钦若霍然站起，行礼道：“晚辈沈钦若见过詹宗主。”
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友好，詹北墨冷冷地回应一句。
九渊心中窃喜，看样子两人并不对付嘛！甚好，甚好！
得知九渊他们的来意，詹北墨修眉轻蹙：“实不相瞒，在下也是为此案而来。只是目的与你们稍有不同。”
“几个月前，我派简长老的儿子爱上一名年青男子，毅然叛出家门跟那人私奔。简长老多方打探，前些日子查得那男子是天矶派的弟子，便与我一起追踪而来。”
“你们找到要找的人了吗？”焯风问道。
“没有。不但简长老的儿子找不到，当初带他走的男子也毫无音讯。郭无城以宗门安全为由，避而不见。我们只好先找地方住下。”
“奇怪，郭无城一个小门派的掌门居然敢不给你面子？”焯风莞尔一笑，“詹宗主何不打上门去？”
“打上门去容易，寻人却不容易。他若执意不说，咱们也无可奈何。不过，我来的路上倒是看到了凶案，或许对你们破案有所帮助。”
“哦，愿闻其详。”焯风道。
“城郊向东十里刚刚发现一具尸体。尸体旁边有一块天矶派的弟子令牌。你们可以去那里看一看。”
“多谢！”九渊朝詹北墨拱拱手，拉起沈钦若就往外走。
几人很快来到事发地。一具面容狰狞的尸体出现在眼前。
青茉冷不防扫了一眼，“哇”地吐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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