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头顶是灼热的烈日，田雨柔坐在闻晔身后，被风吹得稍稍眯起了眼睛。
重机车声音很大，耳边除了隆隆声就是风声，田雨柔双手紧紧环着闻晔的腰，以防因为车速过快而被甩飞出去。
讲道理，虽然天气很热，但坐在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并没有感受到盛夏的高温。
城市边缘人口相对稀疏，路上也没什么车，一路畅通无阻，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整个人飘飘然的，踩在地上跟踩棉花似的。
田雨柔把头盔脱下递给闻晔，“今天要买的东西有点多，不用等我了。今晚想吃什么随便点，正好一起买回去。”
今天出来主要是买鱼苗，她想象了下拎着鱼坐在闻晔后座的画面……算了，还是等公交吧。
闻晔把车停放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狮子头。”
田雨柔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就随便问问，你可千万别当真。”
两人一起往市场里走，这么一打岔，田雨柔已经忘记自己原本什么打算了，倒是记得他说要给她赔碗碟来着！
田雨柔首先进了一家瓷器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花色的彩釉瓷，作为一个刚跨入饮食行业的人来说，对碗碟的区分只有主观上的好看与否。
“欢迎光临，今天家用的整套餐具有八折优惠，随便挑。”老板是个中年大妈，正拿着抹布擦拭陈列架的灰尘，“新婚吧？是该好好挑挑餐具，结婚之后就跟碗碟打交道最多了。”
田雨柔正拿着个瓷碗看得认真，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没抓稳，她把东西放回去，尴尬否认:“老板娘，我们是来看开店用的餐具的。”
她本意是想说明两人并不是老板娘想的那种关系，然而老板娘大概就是随口说说，也没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听完后眼睛都亮了，灰尘也不抹了，态度比刚才热情一百倍。
“开店用的话就更讲究了，款式的话不用说，得看你们店的风格，材质最好挑光滑的，容易清洁，但太滑又容易摔。建议买釉下彩或者釉中彩的瓷器，手感很不错，我给你们推荐一款我们店卖得最好的……”
这下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别扭，田雨柔干脆忽略掉这点小插曲，跟着老板娘认真听她介绍。
闻晔不远不近跟在后面，全程不发表任何意见。
门外汉永远不知道专业里藏着多少知识，听了老板娘介绍才知道瓷器也细分那么多材质，只是听完也没搞多懂，最后迷迷糊糊就订了一套看起来最顺眼的。
因为还有其他东西要买，所以瓷器都先寄放在店里，等要走的时候再来拿。
田雨柔第一次感觉到身边跟着个人的存在感是这么强的，她加快脚步，按照计划连逛了几家店，一个小时左右就全部搞定了。
因为东西实在太多，所以专门租了辆小货车，一次性运回去。
小货车载过的货物五花八门，车里有股奇怪的味道，田雨柔一靠近就反胃，只得选择坐闻晔的重机车。
她跨坐上去，不知怎的想起老板娘那句“新婚”，心头又别扭起来，不动声色地把屁股往后挪了挪，跟闻晔保持一定的距离，甚至连双手都撑在身后抓着车后的架子。
闻晔戴头盔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当人当腻了想去地府做菜了？”
田雨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是说她活腻了。
她脸一沉，那丝别扭瞬间烟消云散，下一秒毫不客气地往前靠，手下猛地用力箍住他的腰，愣是搞出了要把他腰折了的气势。
闻晔被她突如其来的一下勒得一口气下不去，“……倒也不必这么用力。”
像是为了报复她，闻晔一路开得飞快，要不是路旁的景物飞速倒退，田雨柔差点就以为自己飞起来了。
重型机车停在小冥饭馆门口，田雨柔摘掉头盔，终于忍受不住撑住旁边的柱子干呕起来。
速度快到身体一阵失重感，这是什么魔鬼？
闻晔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站在旁边有些无措地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帮忙顺顺气。
“还好吧？”
田雨柔摆摆手，仍然不忘嘲讽:“你怎么不去开飞机呢？”
两人的嘲讽技能点满，一人一个回合，不遑多让。
这次闻晔倒是少见地不跟她计较，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反胃劲才退了下去，她舒服些后第一时间把闻晔赶走了，开始折腾农场的活儿。
鱼塘足够大，把鱼苗都放下去后，又撒了些鱼食下去，小尾指大小的鱼儿纷纷冒出头来，张开嘴捕获一嘴的鱼饲料，游得可欢快了。
这些都弄好后，她又把昨晚的残羹冷炙都弄出来，按照网上搜的方法处理，尝试制造有机肥料。
最后才去查看农作物的生长状况。
小冥农场的开荒持续进行，一眼望去一片的绿意盎然，几个瓜棚挂满果实，简直就是农家乐本乐。
田雨柔心情颇好，把晚上要用的食材摘好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开店。
小冥饭馆营业了快一个月了，附近的邻居本来以为这小姑娘没几天就得关门，没想到她坚持了这么久，再加上平日看不到顾客进去吃饭，她却天天雷打不动开店，细想一下觉得更加诡异了，经过这里都得往别处绕路。
田雨柔正因为生意蒸蒸日上而高兴着，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她出门倒垃圾的时候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墙角似乎站着个人，那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往墙后躲了躲，片刻后又小心翼翼伸出头来看她。
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田雨柔总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犹豫了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那人也不跑，就站在那等她靠近。
走近了才看清脸，是个年近五十的妇女，头发挽起在脑后，有点凌乱，身形丰腴，但脸颊两侧却有些凹陷，脸色憔悴，一看就是短时间内消瘦下来的。
最明显的是，她身上萦绕着浓郁的黑色气息。
田雨柔回想了下，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是搬家那天劝她快点搬走的那个阿姨么？她记得当时这阿姨身上萦绕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黑色气息，她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了阿姨一块牛轧糖，怎么一个月时间就变成这样了？
“阿姨，您有事吗？”田雨柔压下心头的疑惑，微笑着问道。
这妇人必然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但她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么玄学的实物，对鬼魂之事了解并不多，也只能看到她身上的污秽，并没实际办法能帮到她。
那妇人谨慎地四周环顾一圈，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看，肯定会觉得她神神叨叨疑神疑鬼，但田雨柔能清晰看到她身上的萦绕的黑色气息，只会觉得她在害怕，害怕有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在。
“我……”妇人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没什么事。”
以妇人现在的精神状态，肯定不会跟陌生人说什么。
田雨柔想了想，让她待在这不要动，转身便跑回了饭馆，从储物柜里抱出一小袋子的牛轧糖。
上次快递小哥应该是遇到什么鬼魂了，吃了她做的牛轧糖后就好了，这说明她亲手做的食物对凡人来说确实是有福佑庇护的作用了，再加上这次的牛轧糖里面的花生都是小冥农场里种出来的，效果应该更好吧？
那妇人果真没有离开，田雨柔出去的时候她还谨慎地往后面看了眼。
“这是我亲手做的牛轧糖，做太多了吃不完，放着变质也是浪费，送一些给您。”
她拿出了上次送糖给快递小哥的说辞，果然那妇人听了之后犹豫片刻，颤巍巍地伸手接，“那……谢谢你了……”
妇人话还没说完，田雨柔抓着她的手刚把牛轧糖放到到她手里，谁知接触的一瞬间，妇人跟触电似的，猛然弹开几步远，没扎紧袋口的糖撒了一地。
田雨柔一愣，目光从地上转移到妇人身上，却见那妇人像是瞬间变了个人似的，表情狰狞，警惕地看着她。
她身上的黑色气息刚才还只是萦绕在周围，这会却像是从皮肤里渗透出来似的，遍布在脸上的血管位置，视觉效果渗人得厉害。
然而这种状态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田雨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两人对峙了十几秒，田雨柔脚下动了动，一步还没跨出去，那妇人转身便往远处跑去，矫健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身姿，很快就消失在了一处墙角后。
田雨柔活动了下僵硬的指节，心头一阵凉意，她蹲下把散落在地的牛轧糖都收拾好，起身回了小冥饭馆。
“老板，你匆匆忙忙出去干嘛了？”灵璎刚在厨房洗菜，只知道田雨柔回来了一趟又急忙出去，看她回来便随口问道。
田雨柔把灵璎叫了出来，把刚刚自己看到的情景说了一遍。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灵璎听得愣愣的，整个比她还震惊。
“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上过学？”
“我学的是经济方面的，术业有专攻，这涉及到我的知识盲点了啊。”
田雨柔:“你那是盲点吗？你那是知识盲区。”
灵璎一口老血横在喉咙，毫无反驳的立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