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智商派的斗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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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韫现在跟在我们后面，维哥已经去分路了，他们都是安全的，海洋，不要担心他们，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听我接着说。”现在房车里只剩下凌鹿和邮海洋两个人，邮海洋发觉凌鹿的存在感赫然拔高。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受，之前大家都在一起时似乎就自然地分成了两个阵营，偷偷地说，他给这俩阵营起名叫大人组和少年组。
大人组的是赵乔韫和陈维，少年组当然就是他和凌鹿。
他不知道凌鹿有没有发觉这件事，在队伍里，陈维和赵乔韫互相之间的称呼，和喊自己跟凌鹿时是不同的，那俩家伙不管再怎么斗嘴，都跟看多了革命电影一样一口一个老陈老赵，轮到自己和凌鹿，就变成了“海洋”和“阿鹿”。
虽然第一个这样喊他的人是凌鹿……
被人直接喊名字，邮海洋适应良好，甚至有点窃喜——这对他来讲是少见的亲近体验。
这种亲近感，加上同邮娜身处一个副本的紧张与焦虑时不时地在刺激他，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心里有个小人举着牌子一直在提醒他似的。邮海洋自从开车进入赛道，已经提醒过自己很多次“要沉着”，然而就在不久之前，他就因为自己的心不在焉酿出大错，导致房车和前头社畜队的车发生车祸，好在最终没有人员伤亡……
车里的氛围，自从老赵老陈下去，也发生了变化。
在现实中，与凌鹿的独处时令人安宁的，凌鹿总是很静。邮海洋的语文从小学就不及格，阅读理解从来不在正常人的脑回路上，但他能够从凌鹿的名字中读出一股灵性来，鹿，给他起名字的人一定非常了解他吧。
不过……现在他能感受到从凌鹿身上传来的压力……他对此并不反感，就是莫名觉得，为什么少了两人后，房车里却好像更充实了？
邮海洋仔细开车，在凌鹿奇妙的气场影响下，他也进入了名为“备战”的状态：“我在听，鹿哥，你说。”
凌鹿：“那好，接下里我讲的你不要怕。”
邮海洋：“我不会怕，我是专业老司机……”
凌鹿：“在上个打卡点之前，火玫瑰队的队员成少时从岔路口突袭赵乔韫陈维与侠盗队的队长尤利西斯，一开始，他试图使用钉锤击碎赵乔韫的头颅，被陈维拦下后，又用一把能够将受攻击物体部分肢解的剪刀毁坏陈维乘坐的电动车后座，接着用同样方法割破尤利西斯的后座。”
邮海洋听到钉锤两字时就扯嗓子嚎起来了：“啊啊啊啊啊？？？钉锤？我去没事吧！！！”
凌鹿看他这次情绪控制得就很好，嚎是嚎，并没有影响开车，说明自己故意使用较为正经严重的语气还是有效果的：“没事。不过维哥和尤利西斯现在上了一辆双人自行车，去追杀成少时了。他们暂时并没有回主赛道汇合的意向。因此就在刚刚，维哥让我接听他们那边的问答系统，有问题时一并作答。侠盗队的尤利西斯队长同样这样告知他们的副队长张慈航。”
“哦哦哦，”邮海洋迅速从中提炼出重点：“所以咱们两个队伍现在算是处于合作中带点竞争的状态？鹿哥，你聪明，你说说这靠谱不？”
凌鹿“慈爱”地瞅着张慈航：“不好说。但是现在，我想做的是另一件事。海洋，我想让你做一件事。”
邮海洋：“啥事？你说吧鹿哥，我听你指挥。”
凌鹿说：“我们要攻击火玫瑰队的队长邮娜，我们要把她逐出赛道，甚至还会做得更过分，你能接受吗？”
“……”听到自家队长这样说，邮海洋陷入挣扎中，他知道邮娜的小队里有队员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虽然最终没有引发很坏的结果，做这件事的也不是邮娜本人，但他却无法为邮娜背书。原因无他，以他对邮娜的了解，成少时会这样攻击陈赵和侠盗队的队员，一定有邮娜的授意或者影响，或者说，如果当时是邮娜处于那个位置，说不定老赵早都血溅当场。但邮娜可以这样做，有些事情他却还是做不到……尽管大家都明白，这个副本中不会有真正的人员伤亡，淘汰出局又是一条好汉。
邮海洋只觉得心如擂鼓，他突然不敢直视凌鹿：“把她驱逐出赛道我很赞成，但是更过分……能不能不要杀人呀。”
嗨呀！这话说得，圣母！太圣母了！话音未来他就开始自我唾弃：自家队友受到过生命的威胁，结果自己还这么软弱！
然而此时，让他想不到的发生了，他听到凌鹿在笑：“好呀，这一次你及格了。那现在就开始考虑怎么把她从主赛道给淘汰掉吧。这个就交给你了哦。”
车内的氛围为之一松，邮海洋发现自己的内心也恢复一种放松的状态：“好好……等等！什么叫交给我了？啥情况？鹿哥你不帮我想想的吗？！”
凌鹿接起对讲机：“我忙得很，还要帮维哥答题呢。”
“诶？！”这明显就是推脱吧，小邮同志好好地当着司机，突然多了个脑力兼职，这咋形容他的心情呢，那就是苦逼中夹杂着备受信任的骄傲：“吼！既然鹿哥你这样说了，那我可就放开了搞起！”
凌鹿：“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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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和陈维噔噔噔地蹬自行车，在刚刚那个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处，他们最终仅差一个车位就能抓住成少时一顿暴揍，却让这小子等到了绿灯，回头抛了个恶心的媚眼撒丫子蹿了。
反而是陈维和尤利西斯差点被交警拦住。这里的交警跟现实世界罗穆共和国的完全不同，显得格外壮硕蛮横，说话的态度也有种漫画作品中特有的夸张感，他们骑着摩托车，上肢健硕而下肢瘦小，有点类似于大猩猩。
尤利西斯向后下腰躲过交警一记警棒挥击：“继续骑啊你怎么停下了！”
但陈维偏偏在这时候就很有赵乔韫那种文邹邹的范儿：“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尤利西斯大吼：“你思考什么！”
陈维：“咱们现在跑了，会惹怒交警对吧，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派很多人来赌我们，那么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做得更过分一点呢？”
“哦？”这话有意思，尤利西斯就愿意听下去了：“你是说……”
两人把目光转到魁梧的交警身上，交警NPC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短暂的困惑：“额？”
他没有时间再说出一句话，因为陈维两脚踹倒他□□的摩托车（非玩家可用载具，发现这一点时尤利西斯骂了一声），尤利西斯则是趁他慌乱把他的衣服向上掀起来蒙住了他的头，然后摘掉他手中的警棍，打一声呼哨：“遛喽！”
陈维：“走着！”
噔噔噔蹬……自行车的轮子欢快地转动起来。
有这样一次绝妙配合，两人之间迅速燃气惺惺相惜之感，尤利西斯打开对讲机，朝着那边的张军师就是一嗓子：“老张呀！我刚刚认了个新朋友，就是凌鹿小队的老陈呀，咱们接下来就合作吧！”
张慈航也是挺长时间没听到他报信，正在疑惑这傻蛋跑哪去了，就听到新的“合作消息”，脸色微沉：“你……”
尤利西斯自说自话：“不过虽然我和他是朋友了，咱们两个队伍还是有竞争关系的嘛，那啥，就是等下的问题，你多回答几个，让人家别看轻我们……”
张慈航听他的声音莫名有些低落，问后头跟上来的贺成：“队长到底怎么回事？”
贺成有点心虚：“估计是因为……他上了那个姓陈的车，有点没面子，想让您把面子挣回来吧……”
张慈航：“……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嗨呀，这有啥好说清楚的呀，贺成尽量概括地讲述他们威武能打但就是不靠谱的队长，是如何血气上涌就和陈维上了一辆双人自行车，而因为这台自行车是对方先看上的，他们队长只好屈居人后，暂时成为木得感情的踩脚踏板机器。
听起来有点搞笑，张慈航却再一次陷入诡异的沉默。侠盗队两名队员深知自家队长和副队长是相识多年仍旧保持互看不爽关系的挚友，此刻并不感多说，就怕一不小心副队长把怒火转移到他们身上。好在他们的副队长不是个喜欢迁怒的人，只是淡淡说道：“尤利，你把对讲机放在问答系统前面。”
尤利西斯：“诶！不是你告诉我答案然后我来回答吗！”
张慈航：“效率最重要——贺成，抱歉，我最多只能安排两辆车上的问答系统，你那边和罗拉商量着来吧。”
对于这样的发展贺成毫无怨言，或者说他已经有点习惯，毕竟队长是他们的门面担当：“好的，我会努力的。”
凌鹿小队的房车恰巧此时追上来，和张慈航的双人摩托形成并排趋势，两人隔车窗对视，张慈航竟有股浓浓的战意。
双人自行车小组传来对讲机开启后的第一个问题：“哪一种奇虾有五只眼睛，可能会以捕食土中小动物为生？”
“欧巴宾海蝎。”题目还没有问完张慈航就抢答了，为尤利西斯和陈维的双人自行车获取一个新鲜的加速BUFF，两人顿时骑得飞起，只觉得车轮下的地面都松软起来，月明星亮，仿佛去到另一个世界。
嗅入口鼻的再也不是汽车尾气，而是麦田泥土的芬芳。第二个问题已经来了：“以下哪种怪物不会魅惑他人？A：海妖。B：血魔。C：妖鸟。D：诅咒之灵。”
这回则是凌鹿占得先机：“D，诅咒之灵。”
这个答案当然是对的，但他回答得这么快着实令人意想不到。很显然题目考察的并不是现实中会有的常识，而是游戏世界观下的一些“知识”。
这种题目，张慈航也遇到过，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他会尽量作答，从字面上分析总能得出一些结论，像是刚刚那道题，题干说的是“魅惑”，诅咒之灵顾名思义，的确也是最不像会花里胡哨招数的。
但他绝不会脱口而出讲出答案。
对方的怪异行为让他察觉到一丝违和，但凌鹿就跟能听到他的心声似的，笑着解释道：“三短一长选最长嘛，海洋告诉我的。”
他的声音穿过两个对讲机，微弱地传递到张慈航这边。
张慈航：“呵呵。”我信你个鬼，个小年轻人坏的恨，肯定是把题库都背下来了，还在这里装！不就是想把自己说的菜一点，让人掉以轻心？
但他张慈航这辈子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轻视对手。
问答很快进行到第二轮，在处理好本车问答的情况下，张慈航和凌鹿两人的特殊比赛逐渐激烈开来。
“翼龙属于恐龙吗？”
张慈航：“不属于。”
“虎鲸属于海豚科吗？”
凌鹿：“属于。”
两人几乎都在一瞬间给出答案。竞争进入下一轮。
问答系统：“一名勇者在剧毒沼泽中不幸中了一种叫做‘苟一分钟’的毒，中毒者在中毒之后，只能再活一分钟的时间。幸运的是，这种药物的毒性可以被光明水晶解开，然而剧毒沼泽中不仅有光明水晶，还有黑暗水晶，两种水晶从外形上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是黑暗水晶偶尔会发出叮叮的声音。两种水晶在剧毒沼泽中出现的概率相等。这时候，勇者发现自己面前二十米外的草丛中恰巧有一颗水晶。当他考虑要不要过去时，他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叮叮’声，回过头，他在距离自己三十米的一块空地上发现有两颗水晶。使用水晶解毒需要时间，勇者在一分钟内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地方。请问，勇者应当选择去使用面前的一颗水晶，还是背后的两颗水晶？”
这一长串可把人给绕晕了，既然光明水晶和黑暗水晶出现的概率相等，各自为百分之五十，那么是面前一颗还是背后两颗有区别吗？毕竟已经能确认背后有一颗是黑暗水晶，剩下那颗是光明水晶的概率和面前这一颗都是一半一半啊！
尤利西斯听着题都头皮发麻，他震惊地发觉自己居然听不懂……想向陈维确认一下究竟是这个问答系统没说人话，还是他现在已经听不懂人话了……
陈维的沉默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尤为装逼：“不是交给他们了吗？相信他们，我们的任务是追杀敌人。”
尤利西斯没有被他蒙混过关：“……其实……你也没有听懂吧……”
陈维：“咳咳！”
言语间凌鹿卡着秒数得出答案：“要去背后的空地。在概率相等的情况下，出现一只水晶就是光明水晶的概率是百分之50，但是两只水晶中至少有一只是光明水晶的概率有百分之75，已知身后两枚水晶中有一枚是黑暗水晶，所以去除掉两枚水晶都是光明水晶的可能性，但其中有一枚光明水晶的概率仍然为百分之66.7，比前方一枚光明水晶的可能性百分之50高。”
问答系统：“bingo！选手陈维，尤利西斯小组获得‘自动追踪瓢虫’一只！”
两人迅速过一遍自动追踪瓢虫的用法：把它朝着自己的目标选手扔过去，它就会飞到那个选手身上，然后一直趴在对方的身上，在对方被淘汰之前，他们这辆车上的缺德地图都能追踪到对方的行踪。
“好东西啊！”尤利西斯习惯性地夸道：“真有你的啊阿航！”
张慈航沉默着，他不讲话，罗拉和贺成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想提醒队长：饭可以乱吃，话真的不能乱讲啊！！！
他们这里紧张焦躁，问题却一轮一轮地来了，也不知道这个问答系统是不是有意搞事情，这段时间他们自己这边的问题都是类似于“1+1等于多少”“2×2等于多少”，而转到尤利西斯和陈维那边，难度就陡然上升到“现在我们来算这一道微积分”的程度。
对讲机那头的新问题如下：“小刚的爸爸有三个孩子，老大小明是个男孩，老二小芳是个女孩，而老三小刚不是男孩，就是女孩。请问小刚究竟是男是女？”
凌鹿：“……”
张慈航：“……”
这比赛没法进行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智商派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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