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疯令》captaingirl

62、第六十二章

　　宫商羽把车开进车库，下了车便径直往家走去，宫爵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你知道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就是不能够选择自己的出生，没有人经过你的同意，就让你来到了这个世界，然后不顾你的感受，再以父母之名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
　　“你就这么恨我？”
　　“谈不上恨，是无奈。”

　　卢令本来洗完澡就准备要睡了，但看着空荡荡的一张床，却顿时睡意全无，便走下楼来，卢兰正坐在壁炉旁的躺椅上看书，琅嬛眯眼卧在脚边。
　　看到卢令走过来，卢兰把书扣在琅嬛脑袋上，又拍拍它的脖子道：“去睡吧。”
　　琅嬛很乖的站起来，噙着书跑到卢令身旁摇摇尾巴，转身进了屋里。
　　卢令走到壁炉边，往里面添了一块木炭，火立刻旺了起来，不时发出孜孜的声响，卢兰已经摘掉了眼睛，正温柔的看着卢令，卢令转身走到卢兰身边，坐在琅嬛刚刚躺过的地方。卢兰把手放在卢令头上，温柔的抚摸着。
　　“妈，你真的从来都没有介意过我和宫商羽的事吗？”
　　卢兰脸上露出淡淡的慈祥的笑容，眼角旁细密的鱼尾纹已清晰可见，“从宫商羽一出现在家里，从他偶尔看你的眼神里，我就知道有些事注定要发生了，你也可以说那是属于作家的第六感。我是你的妈妈，我知道他曾经那样的伤害过你，那份仇恨还一直住在你的心里，给你带来很大的困扰，但我也知道只有他能够化解，所以，我并没有阻止你们两，因为我相信你，孩子。我也没有办法给你更好的建议，只有尊重你，所以不论今后你们两结局如何，苦与痛都得你们自己来承受，我希望你能有这份勇气。……爱和恨都会痛，我只希望你能足够坚强，在它们降临在你身旁的时候，不要去躲避，勇敢的接受它们，人活一次都不容易，就让每一种感受都成为你生命中的休止符。你们都很幸运，遇到了彼此，要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们，并不是每一个人的一生都能够有幸去经历这样一段感情。……令，你只需要认真的去对待发生的这一切，记住，妈妈始终都在你身旁。”
　　“卢兰，你是个好妈妈，谢谢你，妈。”
　　卢兰俯身轻吻卢令的发梢，“我也同样为你骄傲，儿子。”
　　下雪了，卢令站在窗口，外面北风呼啸，气温骤然降低，现在有多少人正无家可归呢。
　　卢令突然想起了天桥下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们，他终于有事可做了。
　　卢令回到屋里，穿好衣服，像搬家一样，把家里闲置的棉被全部都带上，便冲进了茫茫的雪夜里。

　　一顿年夜饭吃的大家全都沉默了，只有王典一个人乐呵呵的，儿子终于肯回来了，高兴的一个劲的给宫商羽往碗里夹菜，饭后宫爵识趣的回了房间，王典一个劲的拉着宫商羽的手问长问短的，连麻将也不约了，嘴里一个劲的宝贝儿子的叫着。
　　这个家里，宫爵和王典对于宫商羽来说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还好就在这个时候，貔貅来电话了。
　　“貔貅哥，过年好。”
　　“你小子，还知道有我这个哥吗？”
　　宫商羽苦笑了一下，不是他不想联系，而是自从几年前知道了貔貅的心意后，他就在尽量避免两个人见面时的尴尬。
　　“你说，咱们两有几年没见过面了？”
　　“貔貅哥，这几年过得好吗？”
　　“没多大变化，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不像你，没什么张力，无趣得很。”
　　“貔貅哥……”
　　“大过年的，要不要过来我家，陪我喝两杯，家里就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叔叔阿姨呢？”
　　“都在国外，过来吧。”
　　“要不你来我家？”
　　“我可是酒饭都备好了。”
　　宫商羽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驱车去了貔貅家。

　　“这些菜都是你自己做的？”
　　“对，回国这几年，其他的没学会，做菜的功夫倒是见长。”
　　貔貅扔过来一条毛巾，“先去洗洗暖和一下，看你头发都湿透了。”
　　貔貅看着宫商羽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牵挂他，其实不联系又怎能代表不想念呢，宫商羽这几年的商海里浮沉，貔貅都在一刻不停的关注着，宫商羽的每一份艰辛，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么拼命的宫商羽他从未见过，他知道，这都是为了一个男人。
　　“貔貅哥，可以吃饭了吗？看到你这一桌子的美食，我可是胃口大开啊。”
　　“你看你，还像个孩子，头发都没有擦干。”貔貅习惯性的走到宫商羽身后，“来，过来坐下，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不用了，貔貅哥，还是我自己来吧。”宫商羽的表情中有些别扭。
　　“好。”貔貅把吹风机递给了宫商羽，“对了，你姐刚刚打电话说要过来。”
　　“你说什么？”宫商羽大声问，并关掉了吹风机。
　　“我说，你姐刚刚打电话说要过来。”
　　“我姐？她过来做什么！”宫商羽现在知道了，从貔貅给他打电话开始，就全是阴谋，不用说，又是老头子和他老姐的杰作。
　　没多大功夫，宫徵羽和宫老爷子都出现在了门口。
　　“爷爷，您怎么也来了？”
　　“你说呢，大过年的，还下这么大雪，非要跟过来，怎么劝都不听。”
　　“那个家能把人憋死咯，过来跟你们年轻人凑凑热闹，你们可别嫌弃我这糟老头子哦。”
　　貔貅急忙过来扶了老爷子坐下，“爷爷，您身体还是这么健硕，快请坐下来一起吃饭，小羽啊早就饿的直叫呢。”
　　“貔貅，好多年没见，一晃眼你们三个小家伙都这么大了，哎，不服老不行啊。”
　　“徵羽，来，过来一起坐吧。”
　　“我就是随便做了点，大家不要嫌弃，多吃点。”
　　“这菜嘛就不吃了，酒可是不能不喝。”
　　“好，爷爷，我敬您一杯，祝您福顺安康，寿与天齐。”
　　“好好好，不过爷爷可不敢活那么就，都成老妖精了。”说完一饮而尽。“你们这几个孩子啊，我从小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小羽呢我就不说了，倒是你们两，都有没有自己中意的人呢？我不是那种保守的老头子，非逼着你们成家立业，只是我希望看着你们一个个都能幸福，这样爷爷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宫徵羽偷偷抬眼看了看貔貅，貔貅望着宫商羽，宫商羽道：“爷爷，大过年的，您怎么说这种话，来，爷爷，我也敬您一杯，就祝您永远像现在这么年轻。”
　　“哈哈，臭小子。”
　　“爷爷，他两都敬您了，现在我也来敬您一杯。”
　　“徵羽，他两都是师出有名，你这师出何名啊？”
　　“这，就为我能有幸成为您的孙女吧。”
　　“哈哈，好，爷爷今天高兴，你们两也一起吧，今晚咱们爷孙四人就来个一醉方休。”
　　多喝了两杯后，宫老爷子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小羽，你放心，爷爷这一生戎马倥偬，很多事情早就看透了，你和小令的事，只要爷爷在这个世上多活一天，就一定会支持你们两个，只要你们幸福，爷爷就比什么都高兴。”
　　又饮了一杯后，宫老爷子继续道：“貔貅啊，我和你爷爷是亲如兄弟的老战友，可惜，他老小子没我有福，没能等到你们长大成人就早早走了，就留下你奶奶和你爸爸母女两相依为命，那会儿生活苦啊，我们两家人在军区大院里，就靠着我那一点点工资生活，好在你爸爸和公爵都还算争口气。我是从小看着你们三个孩子长大的，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全都一清二楚。”
　　宫徵羽似乎预感到老爷子接下来要讲的话，“爷爷，您喝多了。”
　　“握着两个宝贝孙子呀，小羽的性格，你们也应该了解，只要是这个孩子认准了的事，任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他自己选择的路只能他自己走下去，做爷爷的虽然心疼，但也只能选择支持。徵羽这孩子呢，什么都好，就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貔貅，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徵羽她喜欢你，其实比起小羽，我更心疼徵羽多一些，当初她是为了我才要去参军的，我知道这些年在部队里，她吃了不少苦头，她一个女孩子，完全靠着自己的实力，走到今天，作为她的爷爷，我真的为她感到高兴，徵羽，爷爷谢谢你，爷爷为你骄傲。”
　　“爷爷……”老爷子说出了她一直不敢开口的话，宫徵羽注意看着貔貅的表情，貔貅也在看着宫徵羽，他似乎没想到这层窗户纸会在今晚被捅破，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小羽，我看你也吃的差不多了，这儿就交给他两收拾吧，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就陪我去房间吧，咱爷俩好久没见了，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好嘞，爷爷，来，您慢点。”
　　“你小子，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的地步。”
　　“嘿嘿……”
　　徵羽为了解围，忙道：“貔貅，你不用把爷爷刚才的话当真，他今晚可能是真的有点喝多了，我从来没见过爷爷这样子过，平时他也不是这样的。”
　　貔貅冲着宫徵羽笑了笑，“没事，帮我把这些一起收拾进去吧。”
　　“好。”
　　既然今天说开了，貔貅就得认真的考虑这件事了，尽管他更喜欢宫商羽，但也并不排斥宫徵羽出现在他以后的生命里，他不是宫商羽，也没有宫商羽那样的勇气，为了一个人去和全世界对抗，貔貅从没有交过真正的女朋友，大学里宫徵羽一直都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他们男才女貌，同样优秀，对彼此都知之甚深，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宫徵羽都是他最理想的人选。

　　“爷爷，您见过貔貅哥得有六七年了吧，您怎么会知道……”
　　“哈，你们真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还在军区大院的时候，你们三个一起玩我就看出来了，貔貅总喜欢跟你一起，你姐呢，如果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你这个亲弟弟，而是她的貔貅哥。”
　　“爷爷，可以啊，我们那会儿才多大啊。”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啊。”
　　宫商羽哭笑不得，“爷爷……那您说喝多了也是装的吧？”
　　“你还真以为你爷爷我就那点酒量？”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大年初三宫商羽便借口公司有事，从家里离开了，三天里，宫商羽每天除了出门见朋友，就是呆在宫老爷子房间里，陪他喝茶下棋聊天，宫徵羽这次有两个月的探亲假，倒是要待到二月中旬。
　　三天不见卢令，宫商羽都快思念成疾了，这两天打卢令的手机还总是关机，家里的座机也总是无人接听，宫商羽就担心可别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