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命运齿轮 ...
-
无方在警惕着，虽然她面色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那双金银双色的眼眸一直凝固在法则的身上，身体也似有似无地挡在了无夜的面前。无夜也在警惕着，她的实力虽然比无方强，但是比起拥有金银双瞳从某种程度上可以无视甚至打破规则的无方，现在违反空间法则的自己还是乖乖地呆在无方身后好了。
好朋友嘛，不就是这样用的嘛~~~无夜对自己结识朋友的眼光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千年面色阴沉地站在一侧，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接下来的战斗是他无法插手的，即使他想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的心是如此的真诚急切……
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自己的弱小……千年黑色的眼眸里聚集起黑暗的风暴。
法则空洞的眼神转向千年，无方神色一凛。
“千年，控制自己的情绪。”
千年代表的是黑暗，他的不甘和怨恨很容易和徘徊于各个平行世界的黑暗共鸣，虽然不清楚那样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但是光看那个机器人一般的家伙突然转头的兴奋模样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无方抿了抿唇，早在无夜决定和千年一起的时候她就应怪已经预见了今天这样的场景，不过既然无夜决定了，她也会支持到底的。
……哪怕逆天而行！
千年一愣，身旁盘踞的已经实体化的黑暗淡了开来，一直保持警惕的无夜和无方也松了口气，法则也将头转了回来，面无表情地开口。
“原有等级升为S级警戒，判断可行，开启‘裁决书’使用权限。”
他身上缠绕着的锁链全部脱离开来，末端带着浅浅的金色纠缠盘绕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本散发出神圣凛然的光芒的书，书页自动翻开，停留在了第三十三页。
“强制，驱逐。”
和开始的排斥驱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力量，柔和的金光悄然无声地拢在了无夜的身前，变幻成无数条锁链将来不及防备的无夜锁了个结结实实，千年身形一动，忍不住就要冲上来，却被无夜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身边的黑色重新聚集了起来。无方金色的右眼里一片空茫，右手泛起相似的金光伸了出去，轻而易举地穿过了无夜身上缠绕的锁链，那些锁链在她的手边重新化成了金色的光芒，漾起了湖水被风吹动般的涟漪。
“无夜，可以动了吗？”
无方抓住无夜的手，试探性地将她往外拉了一把。
“恩。”
无夜动了动，顺着无方的力道探出身去。
“判定为协同者，共犯。”
法则空洞的目光移到了无方的身上，那本散发出神圣的光芒的裁决书刷拉拉翻动了几页，停留在了第二十四页上。
“强制，束缚。”
原本很柔和的金色光芒似乎迟疑了片刻，突然重新化成锁链缠绕在了无方的手臂上，她拉住无夜的手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大力拉了开去，无夜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她们十分熟悉的空间裂缝。
无方敛起眉眼，眼中的金色光芒开始凝聚，而手上的锁链也似乎较劲般伴随着暴涨的金光变成了荆棘，狠狠地刺进了她的手臂里。
闷闷地哼了一声，虽然身体强度很强悍，但是无方毕竟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神，更何况裁决书是可以无差别地裁决任何生物的。
“好了……无方，不要这样，万一让有远看到你伤痕累累的回去，还不要把我拆成三百六十块啊~”
不知道是恶趣味还是能力问题，无夜被拖进时空裂缝的过程无比的缓慢，却是如此清晰地不可逆转无法阻止地发生在他们面前。而她居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和平时无二的笑容。
“无方，你回去吧，不要给天上天那群伪君子一个攻击红月的机会。(*^__^*) 嘻嘻，不要忘记到那个世界看我和小十夜啊~~”
无方复杂地看了无夜一眼，对上了她诚恳的眼神，默默地点了点头。柔和的眼神看向法则的时候变得冰冷锋利。
“解开。”
手臂上的荆棘立刻消失，无方顿了顿，看向法则的眼神有些奇怪。
“一起走，难道戒律使你不相信裁决书的力量，还是……你想要在这里看人家夫妻最后的告别？！”
法则顿了顿，在看到无方眼底的一丝不耐后立马十分上道地跟在她的身后离开了。
“呵呵，千年，我又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很爱你。”
无夜仰起头，没有看千年，只是凝视着原本湛蓝晴朗的天空慢慢被阴沉黑暗的云彩遮盖。
“没有。”
千年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却始终没有办法。
“那么我告诉你，其实我很爱很爱你，”
无夜看向千年黑色的眼睛，嘴角的笑容甜蜜而又幸福。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
千年的眼神闪烁了下，想要开口，却被无夜打断。
“其实我很早就看到了这个结局，但我绝不后悔。只是想不到啊，我堂堂天外天第二高手，居然……居然没有办法打破这个结局……”
无夜眨了眨眼睛，银色的眼眸里氤氲的水雾弥漫开来，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水滴。
“更想不到的是，代表光明的老子也会产生和你一样黑暗的情绪，千年我被你带坏了……你要负责！！”
越来越浓郁的黑暗盘绕在两人的身边，渐渐形成一个孩子的模样。
千年却丝毫没有注意，眼底慢慢浮起交杂着幸福和悲哀地复杂情绪。
“恩，我负责，那，我把我的一辈子赔给你怎么样，还附带我那颗为你跳动的心。”
“哼哼，这还差不多~”
无夜眯起眼睛，看向那一团黑暗凝结的孩童模样的东西，虽然是从最深沉的黑暗怨恨里诞生的，却拥有月光般皎洁的银发和懵懂的银眸，纯粹的充满侵略气息地盯着无夜的肚子，似乎是感受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小十夜稍微挪动了下，无夜的眼神冷了起来。
“喂，在我离开之前，先把那个觊觎我家宝贝十夜的黑暗小鬼收拾了如何。”
“好。”
千年也收敛起了悲伤。
离开是为了下次的相聚，他相信无夜，她能够如此的冷静，绝对是又看见了什么……
实体化的散发出银色光芒的神族文字和黑色的魔纹交织在一起，将那个刚刚诞生就已经成长为少年的生物纠缠起来，强制地将他遣返至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直到最后不甘的闭上双眼，那个孩子的目光都依旧一动不动地凝注在他朦胧中依稀感受到的羁绊上……
“这个孩子产自我们心底的黑暗，他向往着代表光明的某种意义上的他的双生的十夜……时间不多了啊……我要离开了，”
无夜看了看已经大半个身子陷入时空裂缝的自己，对千年最后露出一个微笑。
“不许忘了我啊！！！命运的齿轮将由命运的双生子在血色的月光下逆转，这是我看到的未来，光明的美好的未来，所以……”
没有说完的话消失在闭合的时空裂缝里。
千年一个人孤单地凝视着无夜消失的地方。
“不会忘记你……永远……”
抱起熟睡的银发男孩，他转过身去，原本修长挺拔的身形变成了圆滚滚的滑稽模样，抿起的唇角变成了永远上扬的虚伪的弧度。
“我的名字，只有你才能呼唤，我的面容，只有在你的面前才会真实……从今天开始，我的名字叫做，千年公。”
画面的最后，是无方面色担忧地看着怀抱着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世界的女婴的面色苍白的无夜，她的嘴角的微笑虚弱但是却盛满了整个世界的阳光。
“……我从来不曾后悔。”
十夜擦了擦眼睛，看着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面的父亲，容颜未改却沧桑了许多的父亲，真的始终以那副小丑的模样出现在人前的父亲，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父亲大人……”
“我更想听宝贝十夜你喊我亲爱的爸爸啊~”
千年揉了揉自己头上卷曲的黑发，露出一个颇为苦恼但是满含宠溺的微笑。
“宝贝十夜，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是无夜吗？她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漂亮，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三分狡黠？”
将十夜重新搂到怀里，千年的眼神怀念而又热切。
“恩，我看到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一部分过去。比如这个……”
十夜抿了抿嘴，做出一个和无夜八分相似的别扭而又害羞窃喜的表情，又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和千年神似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抱着她的千年脸黑了。
“还看到了无方阿姨，还有……”
十夜顿了顿，很认真地看着千年。
“那个银发的男孩……我的哥哥呢？”
千年笑了笑，不知道是欣慰还是什么的，摸了摸十夜的脑袋。
“说来话长，暗生，也就是你哥哥，”
十夜点了点头，在心里腹诽了下父亲的起名水平，表面上那副乖巧的模样却极大程度地满足了千年散发着浓浓父爱的女控的心。
“他在成长到四五岁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每天最多就是不言不语研究那些法术啊力量啊什么的（正常吗？十夜眨了眨眼睛，还好吧，虽然和自己有些差别，但是也许这就是身边只有一个长相奇怪的爸爸而没有温柔体贴的妈妈的造成的吧……），虽然和我一点都不亲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行为，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开始变得有些奇怪，时不时的力量暴走不说还经常利用应该是继承自无夜的力量撕开一些小小的空间企图寻找什么，为了不伤害你，也不伤害他，所以我将他封印在了无夜曾经留下的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喔……”
十夜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看到她这个酷似无夜的动作，千年凝视着她的眼神越发的柔和起来。
暗生四五岁的时候被关进了那个空间，自己在那个奇怪的空间第一次遇到那个小男孩的时候他大概也是四五岁，平行时空的时间并不相同，所以时间上的问题不是问题，那么他突然失控的原因应该是母亲大人的沉睡导致了最初的封印的削弱……那么说，他真的是……哥哥？！
十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底晕开一阵浅淡的笑意。
下次见面的话……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地……
下次见面？
意识到了什么，十夜抬头，正对上千年那和她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眸，充满了不舍但是更多的是坚决的支持。
“去吧，无夜还在等着你。”
十夜没有摇头，也不愿点头，闷闷地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不想离开，但是她必须离开……
“十夜，你是我和无夜的孩子，所以我相信你，”
千年将下巴放在了十夜的头顶，轻轻地磨蹭着。
“我们团聚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的……”
“恩……”
十夜点点头，从千年的怀里跳了下来，不管千年有些无奈的笑容，径直撕开空间走了进去。
“还是生气了啊，”
千年摸了摸后脑勺，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和无夜的脾气一模一样……”
×××××××××××我是许久没有出场的哥哥的出境×××××××××××
有些熟悉的空间波动，十夜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曾经到过的那个自己哥哥居住的空间。
银发的少年面色冷峻地站在十夜的面前，银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面无表情实际已经开始神游的十夜，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从来没有和哥哥接触过的经验的十夜开始琢磨起来，思考了半天的最后结果是她抬起黑色的眼眸，有些怯怯地开口——“哥……哥哥？”
半天没有反应，十夜开始思考是不是用错了方法，难道不应该像京子对了平那样称呼，还是说应该学青子那样？
正在疑惑中，十夜的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手掌摊开，上面浮着三个躁动不安似乎迫切地想要过来的光球。契。
十夜抬起头，看到银发的少年别过脸去，露出的耳朵尖红红的，看上去就火热火热的感觉，似乎注意到了十夜的视线，少年的银发几乎垂下来挡住了整张脸，嘴角更加用力地往下撇，白皙的面孔慢慢涨红了开来。
他在害羞。
十夜得出了这个结论，颇为开心地发现原来哥哥和自己一样不擅长和妹妹相处，而且他看上去还没有自己镇定~
伸出手，有些凉的指尖碰到那温暖的手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十夜面无表情地决定了拖长拿取契的时间。
“还有这个……”
等到十夜接受了契的力量之后，少年面色的红晕也消失得差不多了，动作迅速地将十夜被白兰拿走的指环和耳坠塞到了她还没有收回的手里，然后逃难似的打开时空裂缝将看他的窘迫看得很开心的十夜一把推了进去。
十夜只能听到他那和冷酷的外表不符的细细的激动而又混杂着说不出的意味的声音。
“再见……妹妹……十夜……”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命运齿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