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戛然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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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总括词。”
一直一言不发保持食不言的良好品质的雷君凡吞下最后一口饭，冷冰冰地开口。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安凯臣接着说。
“也不管我的事。不要随便把我概括进去，真是不科学。”
那瑟西斯不乐意了，以他敏锐的眼光和丰富的经验，还有很玄乎但是偏巧十分精准的直觉，他可以断定，刚才那句话里的他们，绝绝对对是会发生在不久的将来的。但是他总不能这么说吧，怎么着人家现在也没有做什么明显的‘投敌’行为不是。更何况那话里某些不能明确说明的事情确实是事实。
“听擎凤阁阁主的意思，是觉得自己对白虎门很有贡献了？！”
十夜抬起眼帘，黑色的眼睛带着难以觉察地有趣看着眼前的对峙。如果说单凭嘴上功夫的话，他是绝对说不过展令扬的，一个人再有理也说不过一个能把有理搅成无理无理扯成有理的人。至于其他几个人……她还真没看到过他们耍嘴皮子的样子，但是估计也查不到哪去，近墨者黑嘛。
赫尔莱斯也就甩手不管，看着下面那几个小鬼闹腾，就希望那瑟西斯不要太冲动，被他们绕进去了。
“所以说你真不科学。有没有贡献不是应该问当事人，该问他的顶头上司才对。”
安凯臣不甚感兴趣地回了一句。
他对和那瑟西斯斗嘴没什么兴趣，倒是对展令扬和那个小女孩的反应比较感兴趣，一个是事不关己的一零一号的笑脸，一个是面无表情但是很明显在看戏的模样，至于自己最敬爱的门主，摆明了就是为了十夜开心放任不管嘛。
老大都不管了，他管什么。有那么多闲工夫的话，他宁愿宁愿拿去搞爆破、发明机械和枪炮弹药。
向以农一个箭步冲到刚要开口的那瑟西斯面前，一副要海扁人的架势瞪着那瑟西斯，咄咄逼人的逼供。
“你说谁是人渣？！！”
“你说呢。”
那瑟西斯勾起唇角，轻蔑地扬了扬眉毛，眼神斜瞥了向以农和展令扬他们一眼。
“你——”
向以农眼看着就要挥拳头砸过去，却被展令扬突然出声制止了。
“我说小农农啊，你就别和水仙花大叔一般见识了。”
展令扬从容不迫地喝了半杯咖啡，满足地叹了口气眯起了眼睛。
“水仙花大叔就是因为只看得到自己，所以才会叫做水仙花大叔嘛~”
这下炸毛的人变成了那瑟西斯，对于他的名字，他也郁闷了很久，你说希腊神话里面那个自恋到爱上自己的倒影还因为看倒影看死了的那个白痴为什么要叫那瑟西斯，你说为什么那个纤细的娘娘腔会有一个和威猛高大英俊帅气如此有男子气概招女孩子喜欢的自己有一个名字……为什么那个和那个白痴一样娘娘腔的小白脸非要拿这件事情说出来？！！！！
“跑题了吧？”
眼看着那瑟西斯憋得面红耳赤就要大吼出来，十夜清淡的声音响起，她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赫尔莱斯，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笃定。
“跑题了。”
赫尔莱斯看得很满意，伸手摸了摸十夜的脑袋，也很严肃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跑题了。”
凌厉的眼神扫过那瑟西斯，高大的白种男人抖了一下，开始后悔为毛自己刚才没有淡定。赫尔莱斯的视线定在了一直没有和展令扬直接接触的雷君凡和安凯臣身上，既然是个游戏，不妨就让他再推动一把。这几天的损失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用财物来赔偿的，到时候那几个小鬼的脑残传染给他的得力手下可就得不偿失了。
“君凡，我记得你的拳脚功夫很不错。你们担任五风阁主已经几天，也熟悉的差不多了，明天就由你带着烈、以农、希瑞去执行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吧，顺便带上展令扬，他很有用。”
目光略过五人神态各异的脸，停留在唯一原地待命的安凯臣身上。
“凯臣，最近白虎门新进了一批军火，需要你帮忙改造，这次任务你就不必去了。”
十夜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是从下午的闲聊里很明显能感觉到她要找的东西和安凯臣脱不了关系，现在这样也方便她寻找。
“以农，烈，希瑞，你们明天的节目可以等做完任务以后再去，我放你们两天假。”
笼络人心，知人善用，是每一个领导者必须掌握的事情。
士为知己者死，从来都不是一个传说。
“是。”
授命的四人整齐而又坚定地回答，看到他们眼睛里闪动的如此熟悉的光芒，展令扬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那种全然的信任，是以前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
“赫尔莱斯，”
十夜坐在书桌前，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瑟西斯特别配方的蜂蜜牛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奋笔疾书的赫尔莱斯，他的桌上堆积的文件比昨天还要多一点，从他时不时拧起的眉头来看，今天展令扬带着他那几个同伴在外面应该招惹了不少事情。别人可能不认识展令扬他们，却必然认识白虎门的标志。
“谢谢。”
“不必。”
赫尔莱斯放下笔，将文件抽了一叠出来，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几个家伙实在是令人受不了，教育自己继承人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的家族吧。跟在那几个不知轻重缓急天高地厚的小鬼后面擦屁股，我没那个美国时间。”
说着，抽出另外一叠，瞥了几眼，也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全都是他们今天找刺激的时候破坏的店的赔偿账单，那个南宫烈用美色去打折，呵呵，商人以利为先，什么样的美貌在他们眼里都不上一张破破烂烂的钞票，亏得他还真以为得了便宜。”
几下一扔，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也就剩下浅浅的一层了，垃圾桶里倒是塞满了纸张，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对了，”
十夜压制住手臂上想要喷火的小雀雀，那个凤凰看见废纸就像喷火的坏毛病那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化，不得不说它其实满执着的……
“你施展移情术的时候安凯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你要离开了？”
赫尔莱斯活动了下手腕，虽然是疑问的语句，却是笃定的语气，看到十夜毫不犹豫的点头和那双透出些许疑惑的墨色眼睛时他的湛蓝色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黯然。
“有。他和曲希瑞是最困难的。曲希瑞是因为本身精通催眠术，而他是因为，”
赫尔莱斯顿了顿，冷然的眼神撇到十夜面无表情很严肃地听着并且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坠的行为时染上了一抹复杂。
“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
十夜愣了下，思维跑到那个一开始单纯的楚楚可怜的好像小白兔一样但是后来莫名其妙强势而又危险还自称是自己哥哥的男孩，不，是少年身上——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精神分裂了吧……
唔，六道骸那个变态也有可能。
“是的，安凯臣有三个人格，主人格是现在这个，第二个人格似乎很孩子气，第三个人格则是嗜血残忍，”
赫尔莱斯拍了拍十夜的脑袋，擦去她唇边沾上的一圈乳白色的奶渍。
“你要找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直觉应该和安凯臣的第三个人格有关。现在展令扬他们都不在，只有安凯臣一个，你不妨去试试。”
“恩。”
十夜点点头。
“今晚就去。”
顿了顿然后开口道别。
“再见。”
赫尔莱斯的手僵住了，斗大的两个字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夜 袭’？！！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所有的爸爸看到女儿出入网吧酒吧带男朋友回家夜出不归的复杂而又愤慨的心情。
至于那个告别，早已泯灭在了他澎湃的忧心中。
不管赫尔莱斯在想什么，十夜依旧执行了她的夜袭计划。
安凯臣很警觉，平时睡觉的时候手边都放在他精心改造的杀伤力强大的手枪，而且一旦出现陌生人的脚步声，他就会立刻从睡眠中醒来。可惜，这次夜袭他的人是十夜。
试探性的伸出手指戳了戳被施展了安眠的安凯臣，十夜有些沮丧但是意料之中地发现并没有拿到契，看来，必须要在他的第三人格状态下才可以。但是，怎么唤出他的第三人格呢……十夜开始回忆起关于精神方面的法术，还极富实践精神地在熟睡的安凯臣身上戳来戳去，丝毫没有自己的行为疑似猥亵的自觉。
不知道是被摸得不自在还是其他什么的，还没等十夜想到什么方法，就感觉到了耳坠的变化，本来空空的泪型框架突然重了一下，似乎被填上了什么，同时那熟悉的力量回来的充盈感觉也令十夜不禁勾起了唇角。至于那双盯着她的酝酿起黑色风暴的眼眸里聚集的杀意，完完全全被十夜无视了。
“滚下来。”
暗沉低哑的男声在本不该出现的时候响起，毫无防备的十夜本能的向后跃起，单手撑在地上停下了身形，警惕地抬头看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的安凯臣。
安凯臣凝视了十夜一会，突然皱起了眉头，右手撑在了脑袋上，充满杀意的眼神渐渐变得疑惑起来。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十夜直起身子，板着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脸蛋一本正经地开口。
“在梦里。”
说着，一个手刀敲了下去，看着颓然倒下的安凯臣，十夜等了会，确定了他没有再醒来后才瞬移离开。
宫崎耀司从睡梦中醒来，看到那个给与他第二次生命的女孩站在他的面前，对于这个女孩，他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般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暖，一方面又想给予她这个世界上最最美妙的事物。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爱情，也不知道经历了伊藤忍——那个令他难割难舍却不得不割舍的一干二净哪怕令自己鲜血横流的第一个喜欢的人，幼时的青梅竹马，长大的相依相持，统统抵不过他的阳光的一个皱眉，可笑，他即不愿放开自己在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自己的关怀的同时如同飞蛾扑火般决绝不顾一切地追求着他的光明，甚至不惜毁了双龙会的名声……
“十夜……你……”
他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无数的话语，却都堆积在了唇齿间，缠绵着不肯出来。
“宫崎耀司，”
十夜看着这个世界自己第一个结交的人，面无表情的小脸上不禁柔和了一点，墨色的眼眸里闪现一丝笑意——他现在似乎还不错。
“我要离开了，再见。”
“……”
宫崎耀司顿了顿，心情很是复杂，千言万语最终化却一句话。
“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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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夜离开的无声无息，除了赫尔莱斯和宫崎耀司还有那个被十夜敲昏还不知道醒了以后能不能记起来的安凯臣之外没有人知道。
十夜离开第一天：白虎门的厨师很惆怅，他觉得自己的一号崇拜者和知己离开了，感慨人生寂寞的同时白虎门的伙食水平下降了三个百分点；那瑟西斯很惆怅，好不容易承认的小主人居然离开了找妈妈去了，虽然门主是死板了一点不爱说话了一点，但是少门主你也不要忽略他在你面前父爱泛滥的时刻啊；肯很惆怅，难得的门主感情波动的数据没有了；忘记了那天晚会上的事情只记得脑袋很痛的安凯臣惆怅之余很满意，门主同意他去支援那几个没用的家伙了，果然门主还是最信赖自己；赫尔莱斯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是根据肯的观察，他的心情跌破了近十年来的最低记录……宫崎耀司的发呆次数增加了三倍，经常会出现迷茫的怅然若失的状态。
十夜离开第三天：展令扬他们回归，和白虎门的关系隐隐尖锐，五人的记忆虽然没有回复，但是以前的那种默契已然恢复；赫尔莱斯依旧心情低落中；宫崎耀司依旧经常发呆。
十夜离开第五天：向以农他们终于憋不住去问了赫尔莱斯，后者很淡定地解除了他们的移情术后把他们打包送走，跟随他们的离开而到的，是六架飞机装载的各种珍稀的古玩和财物。据传，当时赫尔莱斯和展令扬七人对峙剑拔弩张的时刻，突然有一个金银双瞳的女子突然出现，询问十夜的下落，得知后立刻撕开空间离开了，然后门主突然变得心平气和起来，只是把他们打包一个一个扔出去就算了——当然，对此肯坚定那是家里那个幻想着自己是灰姑娘的女佣对于当时情景没有满足她的童话心理变得跌宕起伏由此产生的幻想……宫崎耀司和伊藤忍彻彻底底地谈了一次，出来的时候虽然面色不佳但是精神很好，反而是伊藤忍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颓然。
十夜离开第十天：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东邦六人依旧在不知道什么地方闯祸，赫尔莱斯也依旧是那个冷血冷心冷情的白虎门门主，宫崎耀司依旧是双龙会冷静强大叱咤风云的黑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十夜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时间，会冲淡某些感情某些记忆某些思念，却会镌刻着某些人……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戛然而止
